正因为此,杜克不免多看了几眼,忽然间耳边就响起一声年轻女孩的叱喝:“你这人好没礼貌,怎么能这样盯着一个老人看呢!”
杜克连忙露出歉意,难为情笑笑,就要转过脑袋,身后的银发老人突然惊呼道:“这人长得好像杜克,天哪,这世上竟有如此相像之人!”
杜克一愣,潜意识中觉得事情有点不简单,他本能地再次转过脑袋,向那位银发女性看去。
这一转,另一位白人女性同样惊叫起来:“没错,他简直和我的杜克哥哥长得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另一位中国男性老人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道:“就是,这个小孩就跟那个狗日的杜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是邪了门!”
杜克的脑子明显不够用了,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三人,胸腔中有股力量让他心跳如擂鼓。
他需要冷静。
杜克霍然站身,大步来到男性老者面前,大大咧咧在他的肩上拍了拍:“狗日的赵大牙,老子就是杜克,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老者顿时眼如铜铃,要不是年纪不允许,他肯定一蹦三尺高,老者当即吹胡子瞪眼:“小子,你是哪根葱……咦,不对呀,你怎么知道老子的绰号?”
杜克哈哈大笑:“赵大牙,见了长官还不敬礼!”
“奶奶的个熊,连语气都一模一样。”眼前的老人彻底乱套了,他的双眼迷乱,透着强烈的不可思议。
那个叫安琪拉的白人女性这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她的腿脚还算麻利,她来到杜克面前,深深的望着杜克,有点不敢置信说道:“你真是我的杜克哥哥?”
“如假包换,安琪拉,我就是你的杜克哥哥,还记得伦敦的那间破房子吗,你把父母的照片藏在一本书中……”
“杜克哥哥!”白人女性一声大叫,扑在杜克身上,眼睛里老泪纵横。
而那位被赵大牙称呼秀秀的女人,此刻也努力移步来到杜克面前,她主动抓起杜克的手,反复端详着他,嘴里反复念叨道:“没错,没错,你就是杜克,我是林秀秀啊……”
……
来到杜克的居所里几位老人依旧激动难抑。
他们的胸膛依旧在剧烈的起伏。
随行的警卫害怕几位老人有什么三长两短,赶紧倒了几杯茶,让几位坐下来好好说、慢慢说。
由杜克首先说出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经过一段时间的交谈,杜克也了解了一切。
尽管杜克刚刚穿越而来,事实是原先的那个世界却已飞逝了八十多年。
杜克自在所罗门群岛迎击山本的飞行编队,飞机坠落,自此再无音讯,美军方面已将他定性为战场牺牲的功勋,而罗尔上校被任命为西太特战队新的指挥官,后来没几天赵大昆从莫尔兹比港飞回中国,开始执行龙的怒吼行动,为期半年的行动取得压倒性的胜利,美日的太平洋战争依然在艰苦的进行,足足拖到1945年,最终还是在两颗园子弹的轰炸下,才将那个卑劣的民族彻底压弯了腰,从而宣布无条件投降。
历史的脉络不知不觉又回到了以往的轨迹,只是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如今的赵大昆作为一位开国功勋成为了一名声名赫赫的老将军,而林秀秀与他最终结为了夫妻。
至于安琪拉,她几乎做了一辈子的特工,是当今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元老级的人物。
此次,安琪拉正是接受赵大昆夫妇的邀请,带着儿孙们从美国来到中国游玩。
这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天色渐晚,聊着聊着杜克忽然话锋一转:“诸位,谁来告诉我有关萨拉的消息?”
三位老人都同时沉默了。
安琪拉最先开口:“杜克哥哥,在我们的那一世,一直没有萨拉姐姐的消息,尽管情报指向萨拉姐姐被押回了日本本土,可即便我们得军队彻底占领了那个国家,也没人知道萨拉姐姐到底去了哪儿,甚至是死是活都无从知晓……”
杜克不说话了,一阵黯然神伤。
……
时间很快,转眼又是半年过去。
东方舰队某基地。
今天是杜克归队的日子,尽管在赵大昆老将军的斡旋之下,杜克顺利的再次加入东方舰队,可最终杜克没能叫回李伟的名字,因为这个名字只属于一位已经逝去的英灵。
如今的杜克还是干起了老本行,他是舷号23的一艘核动力航母上的一名舰载机飞行员,尽管与指挥官无缘,但他依旧被授予了中校军衔。
今天是杜克和僚机驾机例行巡逻东海海域。
起
飞不久很快来到东海南麂岛海域。
当杜克驾驶的舰载机和他的僚机飞过这片海域时,杜克不自觉想起当年在这片海域战斗的情形。
思绪正在游动,电台里忽然传来了僚机的呼叫。
“报告,我的8点钟方向发现可疑情况。海面上好像有一架飞机。”
杜克一惊,立即掉转飞机,向着目标区域飞去。
从高空中俯瞰,杜克很快发现了海面上有个庞然大物在水面上摇摇晃晃。杜克将飞机下降,想要看得更真切一些。
那架趴卧在海面上飞机看上去像是一根大雪茄,机身又粗又圆,杜克再熟悉不过。
竟是一架来自于二战期间的日军一式轰炸机。
正惊愕间,杜克看到从飞机的机舱里爬出两人,爬向飞机的机顶。
杜克的飞机继续来回盘旋,同时,杜克抓起一架望远镜。
这下,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从这架一式轰炸机的外表看,它的机身完好,不像是遭到攻击时被击落的,而更像是油料耗尽无奈的海上迫降。
杜克又将望远镜对着站在机顶上正朝这架低空掠飞的飞机挥手的两个人。
第一个进入镜头的是一位白人男性,一脸的络腮胡子,看样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修理了,
这张脸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是一念间,杜克心中骂了一句卧槽,这不是罗伊吗?
疑问还没消除,镜头中出现了一位白人姑娘,杜克只是粗略的瞥了一眼,旋即心中像是受到了某种大力撞击,他又惊又喜。
竟是是萨拉!
没错,就是萨拉!!
那么长时间的相懦以沫,这张脸已深深镌刻在杜克的记忆里,又怎么可能忘却!
此刻,萨拉站在机身的最顶部,又蹦又跳,还在拼命地挥舞着双手。
不知不觉,杜克的眼泪就下来了,他恨不得马上将飞机上飞跳到萨拉的身边,与她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报告指挥部,南麂岛附近有一架二战的一式轰炸机坠海,请求派出舰船搜救!”
返回母舰的路上,杜克的脑海里疑问迭起。
萨拉怎么会和罗伊在一起?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架日军的一式轰炸机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又是一次穿越?
……
四个小时后,杜克驾驶一架直升机从母舰起飞,奉命前往温州湾某基地。
在经过赶来的舰船的救援后,萨拉和罗伊目前被安顿在那里。
刚在停机坪停好飞机,基地的一名军官来见杜克。
“中校,你说怪不怪,这两名美国人说是来自80多年前的1944年,男的叫罗伊,女的叫萨拉,据他们交待,他们是从东京的一处盟军集中营逃出的,然后在一名德国特工凯瑟琳的帮助下,很快获得了一架一式轰炸机,然后他们驾机飞往中国,最后油料耗尽迫降在南麂岛水域……”
这个答案杜克并不觉得意外,他现在最急切的不是听这名军官絮叨,而是马上见到萨拉。
“少校,带我去见他们!”
来到房间门口,杜克不知不觉就慢下了脚步,他的心在狂跳。
杜克抬手,缓缓推开房门。
因为听到动静,房间里的一男一女纷纷站了起来。
杜克跨步进去,在门口站定,他按耐住无比激动的心情把平静的目光投在萨拉的身上。
萨拉已经变得消瘦,但依旧好看,她的衣服虽然很旧,但看上去整洁。
女孩的脸开始还很淡定,随着两人的目光相遇,女孩的两道眉毛瞬间凝起,因为惊诧,她的嘴巴立即张得大大的。
只是电闪雷鸣之间,女孩一声娇喝:“杜六次,怎么是你?”
这声喝叫,带着千般的委屈和万般的喜悦。
一缕笑容从杜克的嘴角洋溢而起,他张开双臂,在等那位女孩入怀。
女孩像是听到一声号令,想也没想,朝杜克扑了过来。
女孩在杜克的怀里抽动着肩膀,轻声呜咽着,许久,她抬起脑袋,深情的看着杜克,璀璨一笑。
这一笑,宛如山花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