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他们人多,能趟雷身后那条巨蛇追了他十几分钟,直到吴谓跑出那片密林的边缘,才终于放弃追击。
庞大的身躯在树林边缘徘徊了几圈,最终不甘地扭头滑回了密林深处。
吴谓靠在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喝了几口水缓过气来,重新打量著附近的环境。
树木依然茂盛,杂草丛生,粗壮的藤蔓从头顶的树枝上垂下来。
前方不远处传来水流冲刷卵石的哗哗声。
吴谓运气不错,被那条巨蛇追着跑了这么久,误打误撞竟然又跑回了河边。
正要往前探路,脚步忽然顿住了。
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是一群人踩在卵石滩上的杂乱声响,中间还夹杂着模糊的说话声。
吴谓立刻放慢脚步,把身形压低,借着河边茂密的灌木丛做掩护,小心翼翼地往前摸去。
在距离那片卵石滩不远处的地方,吴谓趴在草丛里。
拨开面前几根枯黄的草秆,看到了那些人的全貌。
河边那块相对平坦的地方扎着三顶军绿色帐篷,帐篷旁边升起了火堆,十来个人正三五成群地围着火堆烧水做饭。
其中一个光头男人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一边搓着手一边抱怨:
“妈的,这地方连根干木头都难找。”
蹲在他旁边的是个脸上有道狰狞伤疤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正在劈柴。
听到光头的抱怨,也带着怒气接话:
“五年前都有人来过了,什么都没找到,还折了不少。”
伤疤脸旁边的另一个人从背包里翻出一盒压缩饼干,边拆边骂:
“汪垣那家伙真是个废物,好不容易传来消息说找到了古书,不知道怎么摔死了,书也找不到了。”
光头附和著,语气里满是鄙夷和不耐烦:
“汪嵩那家伙也是,说是找到了古书的线索,到现在还没有回去,一点消息也没有。”
吴谓趴在草丛里屏息凝神地听着,在脑海中快速翻找著对应的名字。
汪垣,应该就是他在盘山公路上碰到的那个从山上掉下来的人。
汪嵩,应该就是被吴二白抓回去审问的那个。
一个一直没有出声的中年男人,坐在最靠近火堆的位置,面容冷硬,眼神锐利:
“好了。赶紧吃点东西,继续往里面找。”
光头苦着脸,把手里的压缩饼干掰成两半:
“一点线索没有怎么找,谁知道东西放哪里了。”
汪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容置疑道:
“没有线索就一点点搜。早晚能搜出来。”
吴谓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等著这群人吃完东西收拾好装备,继续往密林深处走去。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树冠遮蔽的阴影里,才微微活动了下腿脚。
在心里跟999讨论道:‘汪家人要找的不会是尸蟞丹吧?’
999:‘有可能,毕竟你手上的书都可能是人家老祖宗写的。不过听他们的意思,应该没有具体位置。’
吴谓想了想,脑子里快速转过几个念头。
‘先跟着他们试试。他们人多,能趟雷。’
保持着距离,借着树木和灌木的掩护,远远地缀在汪家队伍后面。
脚下的腐殖土被前面十几双脚踩得稀烂,空气里弥漫着被翻搅起来的泥土腥味。
走了没多远,就听到前方传来伤疤脸带着怒气的声音:“妈的,地形又不一样了。”
吴谓躲在一棵大板根树后面,听着这句抱怨,不禁有些无语。
‘废物,进来过竟然连个地图都不画。’
999在他脑海中运算了片刻:‘这里很危险,可能画地图的都没能回去。’
吴谓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小嘴巴,闭起来。’
他现在人都在这里了,999说这种话,跟立flag有什么区别。
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更多人的惊呼和咒骂。
吴谓心头一紧,借着灌木的掩护又往前摸了几米。
只见前方一片开阔的湿地里,不知从哪个角落涌出了一大群虫子。
那虫子像是某种变异版的大蚊子,每一只都有大拇指大小,黑褐色的身体上覆盖著一层短而密的绒毛。
最骇人的是那根长长的口器,在日光下泛著暗沉的血色。
一大群虫子铺天盖地地从树冠上扑下来,瞬间就把整支队伍围了个严严实
实。
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两个走在队伍前方的人便被虫群整个盖住了。
在地上翻滚惨叫,双手在空气中徒劳地挥舞。
那些虫子根本不怕人的拍打,长长的口器直接刺穿衣服钉入皮肤。
等虫群被其他人吸引走,那两个人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深度昏迷。
剩下的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任务,光头和伤疤脸带头往回跑。
汪峥抽出砍刀挥舞著驱赶虫群,但那些虫子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砍刀在虫群里挥舞只能短暂地劈开一道空隙,下一秒就又被更多的虫子填满。
他果断放弃了那两名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同伴,转身跟上撤退的队伍。
吴谓见势不妙,一个翻滚钻进旁边一片茂密的草丛里。
草丛里的虫子对他避之不及,纷纷调转方向飞走了。
连原本栖息著的一些不知名的小飞虫也纷纷离家出走,往远处散开。
吴谓凭借麒麟血,放心地趴在草丛中隐藏,等著汪家人和那群虫子都离开。
却没想到,那个伤疤脸慌不择路,一头朝吴谓藏身的草丛方向冲了过来。
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身后的虫群,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
吴谓怕被发现,小幅度的移动。
结果不动还好,一挪动位置,被这一脚踩了个结实。
疼痛从小腿骨传上来,吴谓咬牙没出声。
随即右腿发力横踢,将因踩到东西而面露惊恐的伤疤脸绊倒在地。
伤疤脸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便直挺挺地栽倒在草丛里。
吴谓反应极快,从地上翻身而起,一手捂住伤疤脸的嘴巴,一手握著的短剑已经抵上了他的喉咙。
没有半分犹豫,剑锋一划而过,干净利落。
伤疤脸的双眼骤然睁大,被放开的嘴巴张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鲜血从颈部的伤口汩汩涌出,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迅速扩散。
半空中盘旋的虫子被这股新鲜血液的气味刺激得更加疯狂,却因为吴谓而忌惮地不敢靠近。
吴谓体贴的挪出草丛边缘,让了位置。
那些早就垂涎欲滴的虫子便一拥而上,黑褐色的虫群瞬间覆盖了伤疤脸的尸体。
而汪家那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伤疤脸的死因。
他们自顾不暇,各自四散逃命,虫群的嗡嗡声和同伴的惨叫声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占据了。
光头跑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往河边冲,汪峥紧随其后,连看都没有往这个方向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