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马可,到新东家科莫的报到并没有想象中的压迫感。
即便马可是第一次更换东家。
毕竟那些队友,都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秉承着该省省该花花的原则,第二天一早,马可便骑着他的山地自行车前来报到。
SUV固然拉风,但开车费油。
马可背着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莫妮卡送他的那双限量款球鞋。
万一需要一个重大欢迎仪式或者新闻发布会之类的呢?
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表现的寒酸。
但事实上并没有,也许是赛季末,科莫还是太低调了。
但马可不知道的是,他是被纳入科莫青训‘提拔’上来踢联赛。
这种事带着一些钻漏洞因素,因此并不适宜大肆宣传。
与他一同提拔上来的,还有在与AC米兰U17中伪助攻马可的,中场球员33号达库尼亚。
马可走进朱塞佩·西尼加利亚体育场大门后,直奔一线队场地。
主教练马西莫·斯特拉利带着老队员夹道欢迎,这就是唯一的仪式了。
马可淡定的走过过道,与一线队老球员们一一击掌,也包括与他有过交手的一号门将,球队老大哥让·布特兹。
让·布特兹给了马可一个热情拥抱。
他可是一号‘爱马仕’,没想到俱乐部真的按照他的心意办事,把马可给签下来了。
与马可的从容相比,19岁的达库尼亚表现的更像个新兵蛋子,他居然走错了场地,习惯性的去到球场另一半与U19汇合。
经助教法布雷加斯提醒,他才反应过来,惹得球场众人哈哈大笑。
但也正基于此,球场氛围瞬间轻松许多。
主教练马西莫·斯特拉利是个务实的人,第一场合练就奖励了大家一个五公里。
马可为了不让自己表现的像个刺头,还是咬牙缀在队尾坚持了下来。
不过一场五公里,也基本让他的体能血槽见底。
再训?
开玩笑,要死人的!
马可估算着,以自己当前体能,最多还能坚持500米,毕竟他的体能只有61分钟,跑动极限6100米。
但那是理论极限值。
随后是第二项,跑动中传球。
马可进行到一半,就觉得自己要脱力了。
这尼玛是人能参加的?……马可都想象不出那些教练有事没事训练这些的意义在哪,留着力气去正赛踢不好吗?
此时,球场边。
主教练马西莫·斯特拉利和助教法布雷加斯凑在一起,双手交叉在胸前,侃侃而谈。
“小法,马可是什么原因被AC米兰青训开除的?原因查到了吗?”
法布雷加斯单手捂嘴看着远处正在认真对待训练的马可,低声道,
“据我所知,好像是不参加体能训练。”
“哦,这个理由简直荒谬,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我看他跑步可是认真的没有一丝懈怠。这样乖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参加训练呢?”
斯特拉利笃定的指着自己雪亮的眼睛,仿佛在说球场上没有哪个球员能逃过他的观察。
“虽然……他的体力是有点跟不上,但依旧坚持下来了不是么?”
对此,斯特拉利很骄傲。
“嗯。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持保留意见。也许再观察观察为上。”
斯特拉利心情大好,拍拍法布雷加斯肩膀,
“放心吧老伙计,我的球员,我自己会调教好的。别忘了,在教练资格考核中,我是同期唯一一个更衣室管理获得A+的教练。”
“那祝你好运,我的老伙计。”小法不置可否。
他私下做过一些功课,看了许多古汉语书籍,尤其关于伯乐与千里马的。
他冥冥中有些感应到,越是表现优异的马,应该越难驯服才对。
而如果一匹马太听话,往往说明这马有问题。
不是能力有问题,就是性格有问题……但总得占一项。
可他当下,并非科莫1907俱乐部主教练。
因此他也不好过多干涉斯特拉利的想法。
反正头一天,走着看吧。
正在此时,训练场的一边突然传来噩耗。
守门员训练区。
替补守门员本杰明因为扑球动作幅度过大,肩膀撞在门柱上。
队医已经紧急入场,正在场边做紧急治疗。
但是在这个赛季末,晋级附加赛即将开始的
关键节点,二号门将受伤,对于科莫1907来说,简直雪上加霜。
从库特罗内到本杰明,这一头一尾全伤了。
还好不是让·布特兹,这让斯特拉利和小法的心头警报突然鸣响起来。
球队这种时候,可千万不能再非战斗减员了。
真的伤不起。
不过万幸的是经过队医检查,本杰明只是简单的外伤,骨头和肌肉无明显疼痛。
当然,后续还需要做个核磁共振进一步确认。
斯特拉利的心,终于踏实了。
但是另外一边,一只小狐狸也似乎想到了解决问题的答案。
“哎呦卧槽,我怎么早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本杰明的受伤,让马可如醍醐灌顶。
诈伤,对于当下的他来说,确实是一个又不需要训练又不表现的十分刺头的最佳答案。
正笑着,突然一个传球朝着马可砸来,马可下意识的抬腿泄力。
“啊~!”
随着马可一声沉闷的叫声,他应声倒地。
痛苦的捂着自己大腿在地上打滚。
汗珠随之从额头沁了出来。
完犊子,歇逼!
马可这下真不用训练了。
马可对天发誓这次真不是他演的,纯属意外。
因为他接球抬腿过高,刚刚脱力导致动作变形,大腿内侧肌肉拉伤……这糟糕的位置……他妈的像裤裆开了刀一样疼。
马可不由得想起系统那条训练必受伤的提示。
以前他真没训练过,现在他明白了,训练原来是真受伤。
干!
以后这种事,得记在小本本上,必须每日三省吾身!
几乎同一时间,周围球员齐齐围了上来。
远处的主教练斯特拉利与助教法布雷加斯也跑了过来。
两位教练真是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
刚刚下去的队医,此时又着急忙慌的再度返场。
在经过队医紧急的冷却处理后,已经百分百确认是大腿内侧肌肉拉伤,粗略估测,休养需要一周左右。
当然,这个还要看球员自身的恢复速度。
毕竟库特罗内的脚踝扭伤要六个月之久。
这一刻,小法和斯特拉利的脸几乎同时垮了下来。
这还搞集贸啊!
刚找来的救火队员,第一天训练就伤了,……这后面晋级附加赛还怎么打?
队医一边担架抬着马可离场,一边提醒两位教练,训练强度不宜过大。
原本紧绷着的弦,又绷得更紧了。
……
马可的受伤,让本就捉襟见肘的科莫锋线,再次变得雪上加霜。
甚至惊动了球队管理层。
管理层一个电话,把马可从科莫送到了米兰圣·拉斐尔医院。
那可是球队刚签下的新援,高层对于马可的伤情无比重视。
因为还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好在经过一到检查,马可的伤情鉴定并不严重,只是腹股沟拉伤。
如果安心静养,八九天或许就可以上场参赛。
这让科莫教练组再次燃起希望。
貌似,还有救。
大不了不参加最后一场联赛都行。
为此斯特拉利特意跑到米兰医院看望马可,并加以安慰。
而马可也至情至性,握着主教练的手臂,无比诚恳,
“教练对不起,是我自己太不小心。我会尽快恢复,我一定要赶上联赛最后一轮的比赛。”
“放心吧,你安心休养。剩下的事,就看你恢复情况了。联赛的事无需担心,我们需要关注的是3-8名的升级附加赛,时间还能再往后延长一些。”
“教练,你不需要担心,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打封闭上场!”
“胡扯!你现在就负责安心养伤,别的不需要你担心!”斯特拉利当然不想看到自己球员如此冒险。
当然,马可也没有想过要冒险,不过是刚从库特罗内那里学来的,现学现用。
如今受伤,不用训练了,虽然不是主动的,但他的目的也算达成一半了。
忠心该表的时候还是要表的。
一个好的第一印象,是成功的一半。
斯特拉利走后,病房才慢慢恢复了宁静。
马可没想到前两天他还在这家医院照顾萨拉,结果今天自己也住进来了。
这算兄弟有难同当吗?
不过安静下来的马可,也终于有时间思考一
些问题。
意乙的晋级形势非常严峻,首先直接晋级名额为联赛前二。
而三到八名,则需要竞争唯一一个多余的名额。
6进1。
而三四名直接进1/2决赛。
五六七八名,则是需要先角逐一个1/2名额。
科莫如今刚好排名第八,积分57分,领先第九名4分。
问题也出在这里,马可突然记得前世记忆里,科莫最后排名第十二名。
重生一回,时间线则发生改变了?
躺在病床上的马可,看着天花板,难得的独处时间。
他会想到很多细节的东西,都和前世不一样,似乎好像很多人很多事也都变了。
比如妹妹马以不再是柔柔弱弱,而变得有些社交牛逼症;比如他自己也不再是坐着轮椅的人;他的父亲马临川虽然酗酒,可是在逐渐远离他的生活;还有母亲于曼丽……还认识了莫妮卡。
当然,还有现在他所在球队科莫的积分排名。
莫非这赛季科莫真的有冲击意甲的剧本?
马可不知道。
但是剧本写到这里了,一切都走一步看一步,事在人为。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
他的人生重启了,他不是在重复和模仿自己前世的人生,而是在走一条全新的路。
只要是路,那就走过再说。
反正不管好的坏的,都是风景。
人生重要的永远不是成功或者失败,而是尽力。
只要尽力了,那就不会后悔。
这是他看一个访谈节目说的,节目里拜访了几十位临终的老人,问他们此生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最后的答案很统一:
那就是年轻时本该选择勇敢的时候,而没有勇敢。
……
渐渐的马可有了困意。
眼皮开始下沉。
刚要眯着,电话就响了。
“喂马可,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伤情恢复良好,现在已经出院了。你在哪我找你去。”电话那头传来萨拉愉悦的声音,看样子他心情很棒。
“呵……那我也告诉你个好消息,他喵的我进医院了。好消息是和你同一家。”
萨拉:“???”
萨拉愣了那么几秒,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马可开玩笑。
“你别逗我,我认真的。”
“我没逗你,我也认真的。我就住在你之前病房的走廊最后一间,要不是他喵的不能下地,我早就去找你了!”
这下换成萨拉来找马可了。
“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刚出了医院大门的萨拉,又调头折了回来。
……
科莫俱乐部。
球队战术室。
“马可情况怎么样?”法布雷加斯皱着眉头问道。
“还好,不幸中的万幸,并无大碍。伤情确定了,腹股沟拉伤,可能需要休养一周左右。
但孩子情绪很稳定。我去的时候,他还在恳求我在必要的时候,让他打封闭出场,他很懊悔受伤,求战欲望很强。”
“所以你答应了?”
“没有,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为了一场比赛去赌一个孩子的职业生涯,再说……”
斯特拉利摊摊手,
“事情还没恶化到那种程度。”
“但是……我从这孩子身上看到一种龙国人特有的品质。”
“什么?”法布雷加斯再次皱眉。
“坚韧不拔,再有就是特别能吃苦……”斯特拉利眉尖都挑起来,满是欣赏与夸赞。
……
米兰,圣拉斐尔医院。
病房。
马可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萨拉,
“萨拉,你知道的,我是个不能吃苦的人。我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喝咖啡。而你,我最亲爱的兄弟……
你也不忍心让我干巴巴的躺在医院病床上受尽消毒水和药物的折磨吧?”
萨拉:“马可,我非常理解你的感受。毕竟我刚刚也才他妈的出院。”
马可眼含热泪,“你能理解那就太好了,你一定愿意我更快的康复出院对吧?”
萨拉:“当然,……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你说。”
马可抱着萨拉胳膊,宛如抱着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听着兄弟,等下你去帮我找个轮椅,让后晚上偷偷带我溜出这鬼地方,我想你推我去酒吧!”
萨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