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至尊？
关于九五至尊，苏瓦尔索当然听过。
虽然他接触足球并不是科班出身，但作为投资人，他对欧洲足球并非一无所知。
“Yes，当然，我当然听过。不就是莱万多夫斯基在一场比赛中九分钟进五球的神迹？”
电话那头，科莫主席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什么，
“嗨斯特拉利，我猜你一定不会跟我平白无故讲这些的对吧？但是……莱万多夫斯基那种球员，可望不可求，……你现在就先别想了，即便现在有一个那样的天才球员，也必然是不会加入一个身处乙级的科莫的。呃……或许你努力努力冲上意甲，下赛季我们可以畅想一下未来。”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但不是今天……
这时候主教练再找他要球员显然不现实，赛季末了，能签两个青训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苏瓦尔索深深叹了口气，他难道不想吗？
但他对自家俱乐部的定位和认知无比清晰。
一支球队光有钱可买不到好球员，还要名气，还要底蕴和吸引力。
连那么土豪的巴黎圣日耳曼都拦不住姆巴佩的‘儿皇梦’，何况一直筚路蓝缕，几十年挣扎在意大利四五级联赛的科莫，能吸引来谁？
库特罗内已经是当下引援的极限了。
……有一半原因还是因为库特罗内是土生土长的科莫人。
这种情况，也只有寄希望于科莫冲上意甲后能有所改观吧。
“不，主席先生，你误会我了。我不是向你要人……”斯特拉利的声音依旧激动，甚至还带着些许颤抖，“我是说，我想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莱万多夫斯基。”
“什么？”
电话中，苏瓦尔索似乎也像打了鸡血一样突然激灵起来，
“谁……？你不会说的是马可吧？”
苏瓦尔索的脑子一直在自行补充画面。
越补越临近事实。
穿着黑丝短裙的女秘书帮他拉开办公室的窗帘，阳光正好。
苏瓦尔索视线透过几盆吊兰，落地窗一角，刚好可以看到青训队的分组对抗。
……是一群人围着马可在庆祝。
“对，就是那孩子。”
“莫非是马可在球场上也做到了打进五球？”
“不！”
斯特拉利的否定短促有力，
“他不是进五球，更不是九分钟进五球，而是就在刚刚……就在我的眼皮底下，他五分钟内打入了……
九球！！！”
“嘶……”
苏瓦尔索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踱步到窗前。
五分钟九球……
什么概念？
就是如果足球也像网球一样有球童的话，那球童此刻一定已经在骂街了。
“主席先生，或许我们俱乐部存在一些重大决策失误……”
“什么？”
“嗯，就是签下这孩子太晚了，如果早签两年，我们可能已经在踢欧洲冠军杯了！”
苏瓦尔索：“……”
他想吐槽早两年这孩子才14岁。
“那他就交给你好好培养，我希望他成长成我们的莱万多夫斯基，……不，是我们的新Marco。”
Marco这个名字，在意大利有特别的含义，因为范巴斯滕就叫Marco。
而马可的表现，也对得起球衣上这个名字。
“新Marco吗？”斯特拉利也愣了一下，然后才缓过神来，“会的主席，他会是我们的新马可·范·巴斯滕！！！”
这边电话挂断，苏瓦尔索笑意吟吟的注视了良久。
然后重新拨出电话，不过这次拨通的是距离马可更近的助教法布雷加斯，当然，也是苏瓦尔索的合伙人。
“小法，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关于马可的合同，是不是存在漏洞？”
刚斯特拉利的话，刚好点醒了他一下。
俱乐部决策不是不可以失误，但是绝不能在马可合同上犯低级失误。
“什么？”
“他的合同有没有违约金条款？”苏瓦尔索皱着眉头，语气沉重。
“没有！”
法布雷加斯的回答，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
“哦伙计，可吓死我了，谢天谢地，多亏没有。这个世界就不该有违约金这种该死的东西存在……”
苏瓦尔索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松一下。
“听我说，马可的合同，如果哪天他的经纪人非要加
一个违约金条款，我希望是10亿欧后面再加两个0，请你务必要跟我保持立场。我现在宣布，他是我们俱乐部的非卖品！并且以后，还有以后的以后，一直都是。”
“是的主席，你有一双发现的眼睛，终于发现马可的价值了。我就说这小家伙可以的。看来我们这笔签约，最少替我们省下了一亿欧。不过眼下恐怕主席先生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法布雷加斯语气一顿。
“什么？”
“emmm……就是我们的队医里，需要新加入两个优秀的心理医生。”
“为什么？保护马可吗？”
“不，为了保护被马可进球摧残的球员们……”
苏瓦尔索：“……”
……
训练场上。
马可自然不知道场下发生的事。
接连进了几球后，他的身心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就像是被压抑太久，终于找到一个发泄口，然后射门射爽了！
但是场上氛围，也在莫名其妙的发生变化。
跟他分到一组的，脸上一直嘻嘻，但是他一换分组，刚嘻嘻的马上就不嘻嘻了。
这还是马可被迫调整后的效果。
也没办法。
不然剩下的对抗连五分钟都踢不下去了。
这方法还是以前在米兰青训时，卡玛尔达教他的。
因为一直总逮着一批人蹂躏，那批人早晚会不愿意跟你玩。
再多踢下去，那就会出现消极防守，敷衍防守，甚至……不防守。
那时候，你进再多球，也变得索然无味。
对抗的意义也就失去了。
而如果时不时的交换下分组，就可以让嘻嘻的那批不嘻嘻，让不嘻嘻的那批也偶尔嘻嘻。
那接下来，大家还是愿意带你玩的。
以前马可觉得这个理论对他无效，他每场一球，也不会把人打出心理阴影。
但现在看……卡玛尔达才是真他娘的甜菜……这他妈就是前锋的顶级智慧。
射门一时爽。
一直射门一直爽。
但是你爽，总会有人不爽。
所以大家换着不爽，你还是可以一直爽！
又踢了一刻钟，随着马可的体力下降，也就下场了。
在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里，他狂灌了20几个进球。
这不对头。
他就算是解开自己的规则限制，进球井喷，也不该喷到这个高度。
不过很快，马可就觉察出问题所在。
不是他能力比在米兰时牛逼了多少，而是这科莫U19的防守，太烂了。
跟米兰U17那条号称‘小混凝土’的防线根本没得比。
当初他们与米兰U17的训练赛1-8，马可严重怀疑有放海嫌疑。
就卡玛尔达那个变态，就这防守强度，他自己独进十几个都属于是正常发挥范畴。
嗐……这就是强队与弱队的底蕴差距吧。
足球圈有条不成文的铁律：好看靠进攻，夺冠看防守。
比如阿森纳，一直是美丽足球的代表，多年冠军0，但娜娜球迷一直爱它们。
而切尔西，尤文，波尔图，踢的难看，丑陋，但凭借那摆大巴摆出了多少冠军？
可是科莫青训，就训出这么个结果？
最怕的就是两不沾，又不好看，又不摆大巴。
小法接手的这烂摊子让人堪忧啊！
小法是准备怎么改造呢？
为了好看，还是为了夺冠？
算了……那是小法和斯特拉利该操心的事，马可只想畅快淋漓的踢球，然后带领球队取得胜利。
至于射门练习，上午看样子到此为止了，强度不够数量也不好凑。
下午拿成年队再练吧。
随即，马可收拾东西，准备先撤。
“嗨马可，欺负青训队你觉得有意思吗？”
马可一扭头，意外的发现是让·布特兹，他一身黑色球衣，白手套。
而他身边还叉腰站着替补门将本杰明，本杰明一身橙红色守门员服装。
“怎么？你们也想试试？”马可正愁没人练手，根本不怂。
不远处助教法布雷加斯则是吃瓜。
这场面有点意思。
尤其是发出挑衅的是‘爱马仕’布特兹，平时看不惯马可的本杰明站在一旁更像助拳撑场子的。
只是布特兹的话，让人越听越奇怪。
‘马可你欺负青训有意思
吗？’
关键是马可也没否认…
要不是小法看书多，觉得自己脑子都要被卷进去了。
马可进一线队了没错，可是他也不过才16岁，科莫青训大多都是U19，18岁以上居多。
欺负？
谁欺负谁？
小法听这话，就像看龙国古代小说《三国演义》，其中有个精彩桥段叫三英战吕布。
说刘关张三人，兄弟三人一起下场跟一个叫吕布的干架。
三打一，美其名曰‘单挑’。
问题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吕布没有觉得不公平，刘关张三兄弟也没觉得不公平，看戏的各路诸侯同样没觉得不公平。
这种既视感就像马可狂灌U19进球，没人觉得是U19以大欺小，只觉得马可恃强凌弱……
哎……天才的路，注定要孤独的一个人走。
“随便踢踢而已，我上午的训练已经结束了。”
“哦那不行，你欺负的守门员是我弟弟。”
布特兹露出一脸坏笑。
小法也顺着目光看去，眉头一皱，……青训有你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小法再看看自家U19的黑人门将法尔孔，差点怀疑人生。
一个黑人，一个白人，是同父异母，还是同母异父？
然后小法再看向慢慢走来的斯特拉利，尤其那老家伙狐狸般的笑容，小法释怀了。
“你安排的？我说就是找茬也不能说出法尔孔是他弟弟这种话……我差点以为布特兹也有非洲裔血统呢？”
“哈哈哈，偶尔上点难度。不然检验不出马可的真正实力。”
“哼，就你鬼主意多。不过我还是劝你尽量悠着点，不然回头可要拉去看心理医生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等下我会让布特兹偶尔放水一两球的。”斯特拉利哈哈笑着。“他的守门水平，你应该也清楚。”
“啊？……可是老斯，你不清楚马可实力呀！”
法布雷加斯面色古怪，甚至眉毛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同情感，
“你会错意了，我说的是怕回头你队里两个一线门将去看心理医生。”
“别闹，法布雷加斯。12码之前无英雄，点球面前无巨星。布特兹的守门能力，即便在意乙不是最强，也能跻身前三。尤其扑点，可是他的拿手绝活儿。”
“喏~！”
法布雷加斯起身，递上一张名片，
“我还有事，今天得提前走一会儿。如果有事，可以打给她。”
“这是……？”斯特拉利接过名片，台头入眼便是心理诊疗。
“我的一个朋友，提我名字，她会给你个优惠价。”
法布雷加斯此时已将西服挎在臂弯，临行前不忘叮嘱道，
“……也是主席先生的意思。”
“不是，你怎么会那么坚信马可一定会赢？”
“呃……可能是天才更理解天才吧，毕竟……我年轻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法布雷加斯说完，心情大好，毫不犹豫的走向更衣室，只大大方方留给斯特拉利一个背影。
斯特拉利反应过来时，当即反击，
“你装什么装，Fxxk！谁年轻时候还不是个天才？！”
“我小学数学还得过两次S+，美术考过S，语法还是A呢！我骄傲了吗？？？”
“哼，我和你说，踢球是我不行，但是看人，你不行！”
“走着瞧，事实胜于雄辩。布特兹会用实力狠狠的打你脸的！”
“……”
……
十分钟后。
布特兹和本杰明互相搀扶着朝斯特拉利走来。
一边走，本杰明一边搭话，他现在态度对马可可恭顺多了，
“布特兹，你说他真是那种万里无一的天才吗？怎么会心理素质那么好的，20个点球，我他妈居然一个都没扑到！”
让·布特兹被打出了火气，嘴硬不服，
“什么嘛，厉害个屁，还不是被我扑出去两个？！”
“那是因为他射了你40脚！！！”
……
正好马可收拾完，路过，还不忘客气的朝着布特兹比个赞，
“不错，你比米兰那个隆戈尼要强一些！”
说完，马可朝着斯特拉利击了个掌，“下午见，斯特拉利教练。”
斯特拉利等马可走远，才扭头看向自己身边两个门将。
“咦……你们，……要不我给你们多放两天假，好好回乡下休息几天
。大赛前，最重要的是开心。”
斯特拉利有点歉意的，然后拿出那张心理医生名片。
“哦，还有，有空去这里做做心理咨询，是我们俱乐部主席先生提供的福利，回头费用找我报销就行！”
……此刻，斯特拉利真心不希望自己的球员心理上出点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