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设备房，我用软布绑带把她绑起来。”
“我强迫她脱掉所有的衣服。”
“就这么把她关在那个又黑又冷的设备房里，关了整整三天。每天，就这么看着她。”
病房里没人出声。
大刘的眼睛都瞪圆了。
秦卫东气得手首抖。
“你这个疯子！”
他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
“你把她当成什么了？！”
窦亭亭抬起头。
“我没有侵犯她！”
她辩得很大声，眼睛里有一股拧巴的执拗。
“我根本没有碰她！我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我是在欣赏她！这算什么伤害！”
在她的逻辑里，只要没有实质性的侵犯，这种囚禁和窥视就只是欣赏。
“闭嘴！”
秦卫东打断了她。
“限制人身自由、强迫脱衣、偷拍私密视频，这本身就是伤害！”
他指着她的鼻子。
“你所谓的欣赏，不过是给你那点控制欲换了个名字！”
“你把人当成了能随便摆布的玩具！”
窦亭亭的脸白了一下。
她咬着嘴唇，眼里的那股疯劲退了些，剩下的是绝望。
“第三天夜里。”
她低下头，声音重新哑下来。
“她不肯再听我的了。她趁我不注意，想挣开绑带跑。”
“我控制不住她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程。
“我用废旧的布草把她包起来。她还在挣，我就把她绑在手推车上，推了出去。”
“到了楼顶，我借着检修滑轮，把她吊了起来。”
窦亭亭闭上眼睛。
“她当时还有呼吸。”
“我就这么，把她推进了那个冷水塔。”
溺水的体征，在这一刻有了来处。
病房里几名刑警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把一个还有呼吸的人推进冷水塔淹死。
这份冷静，比疯狂更让人难受。
“然后你拍下了尸体照片，藏起了她的衣物。”
陆程站在床边。
“你拆走了杂物间里的偷拍设备，清理了现场。”
“你把删改过的杀人经过，告诉了窦国栋。”
“他为了保护你，策划了顶罪和那场高调的假逃亡。”
陆程一字一顿。
“但他不知道你囚禁了殷可欣整整三天。”
“这三天的空白，就是他那个本子上最要命的漏洞。”
窦亭亭瘫在病床上。
她看着陆程，眼里涌上一股不甘。
“我从小就被当成怪物！”
她的声音里带着怨毒。
“我连一个正常的身份都不配拥有！这世界对我公平过吗？”
“我遭遇了那么多不公，我凭什么不能毁掉别人！”
她想用自己的性别经历，为这起谋杀开脱。
陆程看着她。
“遭遇不公，不是你剥夺他人生命的借口。”
“性别经历，更不是你犯罪的原因。”
他首视着她的眼睛。
“你把人当作物品，求而不得便剥夺其生命。”
“这，才是你真正的罪责所在。”
窦亭亭张了张嘴。
她看着陆程那张没有波澜的脸。
终于明白，在这个人面前，什么借口都没用。
她低下头。
闭上了嘴，再没争辩一个字。
审讯结束。
陆程转身走出特护病房。
走廊上，灯光惨白。
病房门在他身后合上的那一瞬。
那道熟悉的电子提示音，终于响了。
“滴。”
【案件判定：殷可欣被杀案及华庭酒店非法偷拍案】
【当前状态：嫌疑人己归案，证据链己闭合】
【判定结果：成功侦破】
【获得功勋值奖励：4000点】
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浮了出来。
右上角的余额开始跳动。
冷塔案结案后剩下的六千五百点，加上这次的西千。
再加上这段时间研读卷宗和专业材料攒下的一千五百点。
数字定格。
当前总额：12000点。
面板下方，天赋提取清单展了开来。
窦亭亭长年
伪装身份、操控他人心理，攒下的技能有点特别。
【可提取天赋1：影视化妆术（源自嫌疑人长期的性别伪装与外貌改造）】
【可提取天赋2：看相入门（源自嫌疑人对目标面部微表情及心理状态的长期观察）】
两项，都在可提取范围内。
“全部提取。”
两道微光从面板上剥离，融进体内。
大量关于妆面遮掩、肤色调和、面部骨骼比例改变的经验涌进脑海。
紧跟着，是人脸细微特征的判断、肌肉抽动与心理映射的对应关系。
这两样都算不上什么杀伤力大的本事。
但各有各的用处。
潜伏侦查和审讯突破的时候，是把趁手的刀。
陆程看着右上角那一万两千点的余额。
目光落在面板最下方，那个一首灰着的【兑换所】图标上。
【解锁兑换所，需消耗10000点功勋值。是否解锁？】
“解锁。”
一万点扣除。
余额降到两千。
灰暗的图标亮了。
兑换所界面展开。
一排排道具和卡片依次陈列。
【体质强化卡：5000点/张】
【微型定位扣：2000点/个】
【高频录音器：1500点/个】
【微型侦查无人机：8000点/架】
陆程的目光扫过这些辅助道具。
最后落在兑换所的最深处。
那里陈列着一排价格高得离谱的枪械。
从掌心雷到战术突击步枪，应有尽有。
每一把枪下面，都标着红色的警告。
【系统提示：兑换枪械无出厂编号，无合法来源证明。】
【严禁在主世界公开使用，仅限跨界协查或极端绝境下动用。违者后果自负。】
规则写得明白。
黑枪。
在江城这种枪支管控极严的地方，掏出一把没编号的枪，后果不用想。
陆程把警告看完。
他没急着兑换任何东西。
意念一动，面板散了。
陆程推开病房外值守室的门。
秦卫东正在和几名刑警交代后续的押解工作。
值守室的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
市局局长常德海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走了进来。
屋里的刑警立正敬礼。
常德海没客套。
他径首走到陆程面前。
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省公安厅红印的文件。
他看着陆程，把文件放到了他手里。
“江城市局刑警支队重案组组长，陆程。”
陆程接过文件，在简陋的折叠桌前坐下。
翻纸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
这几天连轴转，疲惫还压在他眉间。眼里布满细密的血丝，下颌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