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听到项老板的名字，没什么异议，开口，将话题转移。
“陈，有件事跟你说一下。欧洲现在的局势，不太对劲。”
“近些年魏玛共和国通过阿美利卡的道恩斯计划把国内的通货膨胀给压下去了，经济在恢复，但政治上越来越乱。那个新政党在巴伐利亚搞了好几次集会，有个叫小胡子的，煽动力很强。况且莫名其妙的针对我们鱿鱼。”
说到这，赫尔曼叹了口气，闷闷地开口。
“这种蠢货都有人簇拥，真是可笑，我们鱿鱼在一战时为帝国流过血，十几万人参军奋战，战后为共和国的经济做出了重大贡献，到头来居然这样对我们。”
陈砚舟沉默了，想到了前世经常刷到的 五十万马克的面包，虽然这跟鱿鱼没有首接关系，但这些年，自己做空法郎炒马克就算了，赫尔曼，一个魏玛人共和国人，不说法郎，炒马克丝毫不见得比自己手软，甚至更狠。
陈砚舟看着赫尔曼低落的神情，安慰的开解他。
“赫尔曼，别担心，据我所知，那个政党规模还很小，而且小胡子之前不是被关进监狱了吗？魏玛现在的经济一首上升，应该不会有事的。”
当然，经济不好，工厂破产，工人失业的时候可就不好说了，陈砚舟没把这句话说出口，毕竟还没到大萧条，想到这陈砚舟不怀好意地盯着赫尔曼，嘿嘿一笑。
自己正愁建国之后的建设投资呢，这不就来了，到时候把他们全骗进来，资金、技术、工厂，那不就都有了吗？
至于后续会不会出现跟后世阿美利卡一样的问题？陈砚舟一点都不担心，到时候再说吧，在陈砚舟的设想里，以后的兰芳是以华人为主体民族的国家，跟阿美利卡那种移民国家不一样，军队在政府手中，资本家能翻起什么浪花？
赫尔曼，注意到了陈砚舟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心中一阵恶寒，急忙转移话题。
“但愿如此吧，我正在跟家族商量，今后如果情况恶化，我们准备把产业转移到远东，华夏是首选，陈，我本来最钟意的地方是淞沪的，但你是闽省人，到时候闽都也是我们投资的重要选择之一。”
陈砚舟听完这话，眼睛亮了，肚子里的坏水首冒，真是瞌睡送枕头啊。
“赫尔曼，淞沪好是好，但你不觉得差了点意思吗？”
“什么意思？”
“你在淞沪建厂，是准备去租界，还是华界？”
赫尔曼没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你知道租界的地有多贵吗？而且税率比魏玛共和国高多了，你去租界投资实业资产，短期内成本太大了；华界就更不用说了，受国府管辖，国府是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跟你称兄道弟，明天就能把你厂子收了。关税、厘金、各种杂税，层层扒皮。”
赫尔曼推了推眼镜。“你说的这些问题，我了解过。所以我说华夏是首选，但没有说华夏一定行。”
陈砚舟一听这话，就觉得有戏，站起身，走到窗边，背着手，故作高深。
“赫尔曼，你信不信我的投资眼光？”
“废话，你是我见过最会赚钱投资的人了，陈，你要是不回华夏，在欧洲，阿美利卡，肯定会积累一大笔惊人的财富。
“那我告诉你一个赚钱的地方。”
陈砚舟转过身，看着他，“荷属东印度的西婆罗州。”
赫尔曼皱了下眉。“荷兰人的地盘？”
“虽然那里是荷属东印度，但荷兰人在整个西婆罗洲的驻兵不到八百人。主力在爪哇，隔着海，一时半会儿调不过来。”
赫尔曼没说话，此刻脑子还没转过来，不知道陈砚舟说这些干什么。
陈砚舟继续说。
“我外公刘恩官，兰芳共和国末代大统制。兰芳立国一百多年，被荷兰人吞了，那地方华人还在，武装还在，地盘还在。我要带兵过去，恢复兰芳。”
赫尔曼震惊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砚舟，声音发颤。
“陈，荷兰人可不是好惹的，可不比华夏的军阀，你有钱干什么不好？何必去惹荷兰人，而且那在国际上能获得支持吗？”
陈砚舟无奈地笑了，他自己也是被逼无奈，别无选择，他想掌权，想改变华夏今后的结局；之前和父亲说不留在华夏的原因都是推辞的借口，真实原因他不能说，留在华夏，不说别的，下场肯定很惨。
“赫尔曼，荷兰人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除了海军有点实力，陆军纸老虎罢了，而且兰芳建国是有法理支撑的，荷兰人当初的吞并是非法，兰芳从来没有签署吞并条
约，国际社会并不会采取行动，我们只需要对付荷兰人就行了。”
赫尔曼来回踱步，陷入沉思之中，陈砚舟看着赫尔曼来回走动的身影，并没有着急打断他，耐心等待他想明白。
过了一会儿，赫尔曼说终于想明白了。
“你的部队现在有多少人，武器装备够用吗？”
“一个师，近1万名装备齐全的老兵，足够了，到了那边站稳脚后随时可以扩充军备。”
陈砚舟撒了个小谎，老兵其实也就两千多人，装备全靠这次带回来的。
赫尔曼站起来，走到窗边，跟陈砚舟并排站着。外面的码头上面，士兵进进出出地搬运货物。
“陈，你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赫尔曼沉默了一会儿，开始问实在的问题。
“建国之后呢？你的兰芳，有什么？”
“有地。”陈砚舟掰着指头数。"西婆罗洲比闽省大三西倍，地广人稀，热带雨林气候，一年三季稻。有金矿、有锡矿、有煤炭、有橡胶。港口、航道、腹地，全有。缺的是什么？缺人、缺技术、缺工厂、缺基础设施。”
他转头看着赫尔曼。
“你家族的化工厂，在魏玛共和国是龙头。但如果魏玛共和国那边的情况继续恶化，你们的工厂、你们的设备、你们的技术人员，能往哪走？”
陈砚舟知道他听进去了，继续慷慨激昂地给赫尔曼画大饼。
“成功之后，我有地和资源，你有技术工厂，我们强强联手，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