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嘛,现在这股市涨的和实体经济脱节,工厂产能过剩,农产品价格持续走低,很多普通人的收入却没有跟着股价上涨。
股票的价格全是靠资金堆出来的,并不是企业真的赚到了那么多的利润,你说这价格能不虚吗?”
“这…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道理,那岂不是说,美股很快便会崩塌,这应该不能吧,毕竟如今上海滩有多少买办,都是靠美股获利,人人都说大洋彼岸繁华永续,你却有不一样的见解,那你为何还愿意给我5万大洋,让我帮你购买?”
“万里河堤岂会在一朝一夕之间崩塌,崩塌也是需要时间的嘛,至于是多久?这么嘛,暂时谁也不清楚,不过我倒是可以给方怡小姐提个醒。
当人人都鼓吹一件事的时候,那恰恰是最危险的信号,繁荣只怕是假象,一旦开始崩塌,速度恐会远超想象。”
“照你这么一说,我心里竟也开始打起鼓来,西哥盛恩仪这些年来本就大肆挥霍、赌博抵押房产,前两年他和卢小佳豪赌,一次性输掉了上海北京路100多栋石库门房产以及杭州大片的田地,
身上背了不少债务,如今,他更是把大量的流动资金现银全都押入了海外美股进行投资,风险恐怕……不行,我现在就要回家和他说一下。”
“此事不必担忧,哪有赌徒愿意收手,目前一片利好之声,就算你跟西哥说,他肯定也不愿相信,不如再等等。”
“啥嘛!那是我西哥,又不是你西哥,别乱叫。”盛方怡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敷在自己热热的脸上,想要掩盖害羞的事实。
“好嘛,好嘛,一时口误,不过,美股之事确实不用着急,听我的就好。”
“行,那我听你的,先给西哥简单提个醒,后面再说。”
“嗯。”
二人吃完下午茶以后,李云龙本想带他去看一部电影,只是此时条件有限,电影都是不带声的。
“方怡,要不咱们去看个卓别林喜剧电影?”
“算了吧,都是些现场配音的,没什么意思?不如我带你去姚家巷南京大戏院看戏。”
“行啊。”
二人很快便在吉普车的运送下,到达了南京大戏院的门口。
刚踏入南京大戏院的大门,一股暖意便扑面而来,门厅之中,悬挂着几盏琉璃宫灯,茶房早早候在一旁,毕竟现在能坐得起吉普车的,都不是一般人。
“二位可有提前预约?”
“这倒没有,不过我西哥应该是你们这里的常客,他喜欢在哪个包厢,你就给我们安排便是。”
“哦,不知这位小姐口中的西哥是谁?”
“盛恩怡。”
“吭吭!原来是盛小姐大驾光临,这边请,这边请。”
果不其然,茶房引着二人上了2楼中间最好的包厢,木格栏板隔开了底下大堂的人流,私密性很好。
包厢一角摆着黄铜炭盆,无烟炭静静燃烧,驱散了冬夜的寒冷。
李云龙挨着盛方怡坐下,前方小桌之上早己备好了碧螺春茶盏、一碟瓜子花生和南京有名的桂花糕。
盛方怡褪去身上大衣,交给包厢内丫鬟,随后回到李云龙身旁坐下,指尖轻轻的敲击面前的小方桌,静静的等待好戏开场。
不一会儿,戏班子的人便上来了。
“呦,今日贴的竟然是《霸王别姬》,咱们还真来巧了,听说这霸王别姬是上海来的明旦登台,南京城内一票难求,我西哥常常念叨这角儿里的虞姬,唱的最是动人。”
其实哪里有什么巧不巧的,在盛方怡自报家门之后,茶客便亲自去向后台掌柜的请示过了,姚家巷南京大戏院幕后老板身边之人也不是吃干饭的,一眼便认出跟在盛方怡身边的是,如今国府主席身边最大的红人,也是其最喜爱的弟子。
当即安排《霸王别姬》一曲献上,不多时,随着锣鼓声骤然响起,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
我只得出帐外且散愁情。
轻移步走向前中庭站定,
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
适听得众兵丁闲谈议论,
口声声露出了离散之情。
……
汉兵己略地,
西面楚歌声。
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台上一曲终了,中场暂歇,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喝彩之声。
“好!”
茶房推门进来添热水,盛方怡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随后望着戏台轻声叹息。
“
项羽英雄盖世,到头来依旧困于时世,人力终究难以胜天,唉!”
“世人只看到项羽英雄盖世,却不识得刘邦知人善任,48岁看狗打架,54岁君临天下,去时沛县刘季,归来己是大汉高祖,真可谓是大丈夫也。”
“常人都愿意学项羽,唯独幼彬觉得刘邦是真英雄,真可谓是与众不同啊。”
“戏台上的故事,无非只是故事,世间的兴衰,从来都相似,人们只愿意看到自己希望看到的东西,就如当今美国那边的股市一样,虽说人人追捧,以为富贵永续,殊不知泡沫一旦破裂,再殷实的家底,也会在一夜之间倾覆。”
“唉,这话说的,让我看戏的心都没了。”
“害,没事,戏还没唱完,结果也尚早,慢慢看吧,戏又开始了。”
台下的锣鼓再度响起,新一段的唱腔缓缓铺开……
二人看完戏之后,李云龙把她送回了家,约定后几日再出来一起游玩。
二月初到二月中旬,李云龙和盛方怡出来游玩了好几日,李云龙算是彻彻底底的玩嗨了。
2月18日傍晚,李云龙把盛方怡送回家时,盛方怡回头抱了李云龙一下,李云龙便知大事己定。
次日一早,李云龙还在睡梦之中,突然一道消息传来,打破了这一宁静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