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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也还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因为雷霆还在落。
一道接一道，像是暴雨一样密集。
神户光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调整了握刀的姿势。
然后——
动了。
横斩。
刀光从左至右划过，那道从天而降的雷霆被拦腰斩断。
竖劈。
自上而下，又是一道雷霆被从中分开。
斜切。
刀锋带着弧度，将三道同时落下的雷霆一并斩碎。
每一刀都很快。
每一刀，也都非常致命。
今川义元看呆了。
对于剑术，义元自然不会陌生，哪怕她自己不会、也不需要会，但今川家养着不少武士，每一个都是百战余生的强者。
只是那些人的剑术，跟眼前这个妖怪比起来——
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即便对方看起来毫无章法，但只快准狠，就已足够。\x~x`s-c~m￠s/.?c·o¨m?
这不是剑术。
这是艺术。
是 神迹。
更是，妖术。
是绝对的力与速，更是绝对的，快准狠！
虽然神户光确实没有系统性地学习过刀术与剑术这种东西，但他穿越到了现在，接近半年的时间里，每一天都在挥刀，每一天都在战斗。
所谓术的本质，其实就是用。
而生死之间，他也早已将怎么用刀、用剑，刻入骨子里。
于是，于此。
万雷皆断，雷霆尽消。
“够了吗？”
神户光突然开口。
他没有看今川义元，而是看向地面。
他出现，这雷就来，明显是冲着他——而不是义元。
然而那也无所谓。
他来，本也就是为了，斩对方的！
“藏在地下，只敢放雷。”
“怕成这样，还敢自称妖怪头目、先锋？”
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是能穿透地板，直达地下深处。/微/趣·小?说+网* !首/发-
回应他的，是更猛烈的雷霆。
这一次不只是从天而降。
还有从地下钻出的。
紫色的电光从地板的裂缝中涌出，像是无数条毒蛇。
今川义元惊叫一声，往后退。
但神户光依然站在原地。
他只是把刀收回刀鞘。
然后——
左手按在了腰间的村正上。
“说了，借你的城一用。”
他对今川义元说：“接下来可能会有点乱。”
话音刚落。
神户光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血雾从他的皮肤下渗出，以他为中心在空气中扩散，朝四周蔓延。
【血变】发动。
第73章 覆盖城内与外的血雾与骨林，埋藏地下的妖气源头
地下。
今川家本城的地底深处，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空洞。
这空洞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挖掘出来的——洞壁上遍布着焦黑的痕迹，那是雷电灼烧留下的印记。
空气中弥漫着燃烧的味道，刺鼻，辛辣。
在那空洞的中央，蜷伏着一只巨兽。
雷兽。
它的身形像是放大了十倍的白色巨狼，却又不是狼。
四肢粗壮，爪子像是钢铁铸就，每一根爪尖都泛着紫色的电光，它的皮毛是白色的，像是雷霆，那白色之下，隐隐有紫色的纹路在流动。
仿若血管。
又如同是天上的雷电在地下凝固后的痕迹。
这也既是古老传说里，雷神所使役的神兽——虽然不是那传说中的神兽本尊，仅是那古老雷兽的后裔，是其血脉的延续、雷兽一族的存在，但持有古老神兽之血，也足以令其轻而易举地寄身高级妖怪的行列。
而此刻，这一只雷兽正趴在地上，闭着眼睛。
它在休息。
也在等待。
‘那位大人’交给它的任务很简单。
潜伏在这座人类的城池之下，每隔一段时间释放雷电，制造恐慌与死亡。
不需要大规模的杀戮，只需要在这个两国开战的关键节点，在其中一国的内部，持续的、稳定的产生让人类无法安睡的恐惧。
这种恐惧会让人心浮动，进而凝聚成怨气。
而怨气，会滋生妖怪。
妖怪则会制造更多的恐惧。
这是一个循环。
一个从内部进行的完美循环。
雷兽很满意这个任务。
它不需要出面，不需要战斗，只需要躲在地下，时不时放几道雷。
安全，省力，还能完成任务。
作为一只活了数百年的老妖怪，它早就学会了如何保全自己。
当年它就曾因为太过张扬，试图袭扰一个人类之中的权贵，掠夺血食，却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被那些该死的阴阳师们围杀，险些被直接净化，消灭，差点丢了性命。
那之后它就学乖了。
能躲就躲，能藏就藏。
强大不是用来炫耀的，是用来活命的。
这座城的法师它早就探查过了。
一群废物。
最强的那个，顶多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却根本无法找到它的具体位置。
更别说伤到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