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沟壑,银色的甲裙被气浪掀起又落下,踩着长靴的双腿死死撑住地面才没有倒退。-s?o,e¨o\.!i\n!f.o,
“嗯?”
反倒是神户光微微歪了歪头。
刚才那一刀劈下去的时候,他明确感觉到自己的妖力被那股金色光芒削了一层皮。
如果是普通的质化级以下的妖怪,哪怕经历了六次变化,依旧有极大概率会被那股力量压制到根本使不出劲。
但问题是——
他不是普通的妖怪。
他虽然也是名义上的六变,但就妖气的厚度来说,已经接近于八变、实力更是。
削了他一层皮,但皮下面的肉,皮下面的骨,皮下面那股在利躯变中融合了雷霆之后变得浑厚到近乎凝实的妖力——
纹丝不动。
“你的刀很有意思。”
神户光的声音从鬼面下传出。
很平淡。
平淡到不像是在对一个刚才差点把他的攻击挡住的敌人说话,更像是在评价一件他有些感兴趣的物件。
柿崎景家的瞳孔骤缩。`n`e′w!t?i.a¨n,x_i-.^c*o′m!
她的直觉在疯狂警惕震荡着。
方才那一击——那个妖怪的攻击力太重了,重到她的双臂此刻还在发麻,重到她手中那柄承载着毗沙门天之力的太刀都在嗡嗡颤鸣。
而且。
它没有全力。
一个久经沙场的武将,能分辨得出敌人有没有认真。
那一刀的速度快得惊人,力量更是匪夷所思,但动作本身——太随意了。
真的像是顺手挥的。
“别发呆。”
声音却又突然在耳边响起。
柿崎景家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太刀横扫,金光暴涨。
但她的刀砍在了空气上,神户光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他在她的近处。
左侧?右侧?
不对——
他在,上方!
柿崎景家猛然抬头。
暮色的天幕下,那道灰色的身影正从她头顶掠过,苍白的长发在风中拖出一道弧线,赤红的鬼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狐+恋¨文¨学\ ,首_发+
那双泛着妖异红光的眼睛里,没有杀意。
只有——俯视。
“太慢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紧接着——
骨刺。
白色的骨刺从他的手肘处暴射而出,不是刺向她本人,而是钉在了她脚下的泥地里。
咔咔咔咔——!
四根骨刺,如木桩般插在她四周,将她的站位完全锁死。
柿崎景家想要移动,但骨刺上传来的妖气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牢笼,压迫得她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里。
“你——!”
她咬牙。
太刀上的金光再次暴涨,那股神器的力量疯狂涌出,试图粉碎周围的骨刺。
金光碰触到骨刺的瞬间,白色的表面确实出现了细微的龟裂。
那股力量,确实在压制妖气。
确实能压制一切非凡——
但。
噗。
骨刺裂开的地方,紫色的电弧从裂缝中窜出。
雷霆。
雷筋利体融合之后的雷霆,不是外挂在身体表面的皮毛功夫,而是已经成为了他躯体本质一部分的力量。
那股雷霆顺着骨刺传导,反向冲入金光之中。
嗞啦——!
金光崩碎。
柿崎景家手中的太刀剧烈震颤,虎口的血缝撕裂得更大,鲜血顺着刀柄淌下。
她的身体被余波震得再次后退了一步。
而神户光已经落在了她面前。
很近。
近到她能看到鬼面下那双赤红眼睛中,自己狼狈的倒影。
“你的刀能压制妖气。”
他的语气甚至有些欣赏:“但压不住我。”
村正横在身侧,刀尖朝下。
这不是战斗的姿态,这是——确认完毕之后的、无所谓的姿态。
柿崎景家看着近在咫尺的鬼面。
那张银灰色长发下的面容此刻满是不甘。
但她不蠢。
她很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单凭自己一人,不要说在短时间内拿下这个家伙。
连交手的资格,都勉强。
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认真,这个认知比任何刀剑都要致命。
她也旋即,做下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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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倒退!
“全军!”
她的声音更在同时穿透了战场,清晰嘹亮:“列阵!围杀!”
轰——!
一直静默的千人军队,动了。
骑兵开始冲锋,步兵架起长枪墙推进,后方的弓箭手拉开了弓弦。
‘毘’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种如山崩海啸般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涌来。
不再是决斗,而变成了,战争。
千人列阵,声势惊人。
数百的箭矢如黑云般升起,遮蔽了夕阳落下的天空。
神户光看着那漫天箭雨,又看了看已经退入军阵之中、准备借助军势发起绝杀的柿崎景家。
他笑了。
那半张赤红鬼面之下,嘴角咧开一个肆意的弧度。
“打不过就叫人?”
他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