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像这样被人拖到野外对峙?
恶心。!萝·拉+小¨说? ?免.费_阅_读?
太恶心了。
“主公,今川方的阵型有变。”
身侧的家臣抬手指向南方。
北条氏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南侧三里外,今川家的阵线正在缓缓前移。
不再是之前那样的试探。
更像是正式的推进。
步兵方阵排成三列横队,骑兵在两翼展开,旗帜如浪。
那面绣着今川家纹的大旗后面,一顶华贵的轿辇被四名壮汉抬着,缓缓前行。
今川义元。
那个女人亲自上前线了。
北条氏康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疯了?”
不管今川义元打的什么算盘,她北条氏康绝不会在自家地盘上示弱。
“全军——”
她的声音压过了秋风:“迎击。”
战鼓擂响。
沉闷的鼓声像是从大地深处涌出,震得人胸腔发闷。
北条家的阵线开始下坡推进。
长枪手在前,弓箭手在后,骑兵绕向两翼,两支军队在秋日的平原上缓缓逼近。?狐¨恋.文*学¨ `已\发*布.最,新/章\节?
三里。
两里。
一里。
直到弓箭手的射程之内。
“放——”
两侧几乎同时发出了号令。
箭矢升空,在半空中交错,像两群逆飞的鸟。
惨叫声在两军阵前响起。
前排的足轻倒下,后排的踏过尸体继续前进。
长枪阵接触,碰撞的声响密集如暴雨。
血花飞溅,染红了枯黄的草地。
这是两个国家之间的正面碰撞,没有花哨的战术,没有迂回的谋略,只有铁与血的绞杀。
北条氏康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战场。
她的嘴唇紧抿。
这一仗不该打的。
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鬼神’,她被拖入了一场毫无意义的消耗战。
今川义元也是。
两个女人、两个一国之主,为了一个妖怪,在这片平原上互相放血。·y_u+e\d!u`y.e..+c?o.m/
荒唐。
但,也就在前线的厮杀进入白热化的时候——
起雾了。
北条氏康最先察觉到异样。
那雾不是从山间飘来的,也不是地面蒸腾的水汽。
它是从战场的正中央——两军交锋的接触线上,凭空升起的。
红色的雾,淡淡的、几乎看不出颜色,但北条氏康能闻到那股味道。
铁锈。
血的味道。
“这是什么…”
她身边的家臣话还没说完。
轰隆!
雷霆从晴朗的天空中劈下。
直接…落在两军之间。
紫色的闪电在平原中央炸开,将方圆十丈的区域化作焦土。
前线正在厮杀的士兵被气浪掀飞,今川和北条两方的前排同时溃散。
第二道雷。
第三道。
紫色的电光像是一堵墙,硬生生将两支军队劈开。
“——什么东西!?”
北条氏康向后退了一步。
她看到了。
雷霆落下的焦土中,白色的骨刺破土而出。
一根,两根,十根,百根。
骨刺从地面钻出,密密麻麻,在两军之间形成了一片森林。
白色的骨林。
那些骨刺高低错落,最矮的齐腰,最高的过顶,将整条战线切割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任何试图穿越的士兵都会被骨刺阻挡,被雷电驱退。
战斗被强行中止了。
不是因为任何一方的撤退命令,而是有突如其来的外来的力量,把战争本身按下了暂停。
血雾在骨林之间弥漫开来。
万籁俱寂。
厮杀喊打之声消弭无形。
士兵们一退再退,脸上也满是骇然地,惊觉于周围的大雾茫茫,血色透天。
而在战场被分割开来的中央。
骨血如林木开道。
一道身影,从雾中走出。
灰色的衣袍,苍白的长发。
赤红的鬼面覆在面上,面下露出的双眼泛着妖异的红光。
左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缠绕密密麻麻的紫色电弧。
他站在两军之间。
站在骨林与雷霆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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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
挡住了
三千人的战场。
以一身,止战!
北条氏康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个身影,那头苍白的长发,那双赤红的眼睛。
那毫无疑问,就是她梦里见过的那个。
在小田原城被噩梦笼罩的那一夜,在她以为是幻觉的梦境深处,出现过的身影。
“是他…”
她喃喃出声:“是那个妖怪。”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
南侧。
今川家本阵,轿辇的帘幕被掀开。
今川义元站了起来。
十二单和服层层叠叠,深褐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发间的黄金蝴蝶饰在阳光下闪烁。
那张娇俏精致的面容上,绽放出了一个灿烂到几乎失控的笑容。
她的双手合在胸前,纤细的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来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