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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入目所见的周围,也确实是这样。
但那座山不同。
草叶没有顺风,它们全都挺得笔直,甚至微微向内弯曲,指向山丘的顶部。
树木的枝干静止不动,就像是被固定住了,所有的枝条都在极力向着那个最高点伸展。
地上的碎石子,那些本该散乱无章的石块,此刻看起来仿佛被人精心摆放过一样。
连雾气都在那里停滞了,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不散,不乱。
万物静默。
却并非畏惧,而是…簇拥。
就像是臣子在簇拥君王,信徒在朝拜神明。
这不合常理。
自然界的草木石头是没有意识的,它们只会遵循风和重力的法则。
但同时,它们也是有灵性的,只是这份灵性很难觉醒。
而眼下,它们毫无疑问‘醒’了。
这样的一幕,更毫无疑问代表了,那座山顶,有什么东西,让它们觉得比起风和重力,更值得‘亲近’。sjksap=p.co-m
青年没有退。
他那双能看透事物本质的眼睛里,并没有看到恶意。
只是纯粹的、庞大的、正在凝聚的‘意’。
他迈步上山。
步伐依旧平稳,每一步都踩在草木让开的缝隙里。
越往上走,那种感觉越强烈。
路边的野花拼命张开花瓣,哪怕现在根本不是它们盛开的季节。
脚下的泥土甚至比别处更结实、更平整,像是主动为了承载那山上的身影,而夯实了自己。
于是,于此。
青年走了几步,就不走了。
因为他发现,这座山,在排斥自己。
或者说,在排斥一切非其簇拥存在之外的身影。
其中自然包括了他。
但青年也不需要走了。
因为他顿步在山脚下,抬头,也能看到山顶,看见那被簇拥的存在、那被‘亲近’的身影。xiao+s_huochi.*com
那是一个坐在山顶的草地上,坐在树下,如端坐在毛毯与华盖之间的身影。
一个非人的‘鬼’。
其穿着灰色的衣袍,苍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苍白头发随意束在脑后。
其盘膝而坐,脊背挺直如枪。
他的膝上,还横着一柄未出鞘的刀。
全程闭着眼,一动不动。
状似平平无奇,没有呼吸、也没有丝毫动作。
说是鬼,更像是一座平平无奇的雕塑。
但在青年的眼中,那不止不平平无奇,更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
所有的风、光、气流,甚至草木的生机,都在被那个身体吸进去,那是如同黑洞般的存在,却又在吞噬的同时,向外散发着锋锐无比的意。
满而盈,
那是剑。
那个人的身体里,藏着一把正在成形的剑。
并非手中之铁,而是心中之意。
青年也就这么站着,看着。
没有试图靠近。
因为他感觉到,如果再往前一步,就会打扰到那种微妙的平衡。
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流动的意义。
直到第一缕真正的阳光刺破云层,照在那个人的脸上。
那个人,睁眼了。
漆黑的眼白,猩红的瞳孔。
瞳孔深处,紫色的纹路与橙色的流光交织,最后汇聚成一点极致的锋芒。
嗡——
膝上的打刀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震鸣。
四周那些向内弯曲的草叶、静止的树枝、凝固的雾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得到了赦免,猛地松弛下来。
风重新开始流动。
草叶重新开始摇摆。
世界恢复了原本的秩序。
神户光吐出一口浊气——妖气。
他也旋即低头,看向下方,山脚之下,直线距离十丈开外的红发青年。
四目相对。
赤红鬼瞳对上深红眼眸。
神户光的手指搭在刀柄上,没有动。
他也还没来得及细细感悟自己刚刚最终成型的‘剑意’、灌入手中妖刀鬼切的效果。
还没来得及感慨自己一路走来随手的‘好感度’没有白刷——
虽然只有几点、十几点,但天地万物,自己有需要、他们是真的能帮忙。
这草、这木、这石、这土,这座山,前面也正是在给神户光‘护道’——应对强敌不行,却能做到警示效果。
看着眼前的青年,他的心里更旋即微怔。
他认
出了他。
准确的说,是认出了那幅装扮,认出了那个额头上再明显不过的红色印记。
以及,那个耳饰,那个斑纹。
那是…继国缘一。
那个被称作‘鬼灭之刃’战力天花板的男人。
在鬼灭之刃的世界观里,除却日轮刀之外、鬼杀队对抗恶鬼的另一大依仗,能赋予自身强大体魄与战斗力的‘呼吸法’的始祖。
也即是所谓的,日之呼吸剑士。
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