遑论他们是鬼杀队。w~61+p.~co_m
是在前面一路追逐着恶鬼气息而来的,讨伐恶鬼的队伍!
但也就在那魁梧男剑士的脚尖发力,刀锋朝着神户光的方向探出半寸的刹那——
”住手!”
没有说话的乌鸦面具男却猛地伸出手臂,横在身后两人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动作极快,快到像是条件反射。
却也不是因为看清了什么。
而是因为感觉到了什么。
准确地说,是感觉到了——另一个方向传来的东西。
从那个蹲在年轻孕妇身旁的红发青年的位置上。
继国缘一站了起来。
只是站起来。
没有拔刀,甚至没有把手放在柴刀上。
他只是将妻子的手轻轻放下,从蹲姿变成了站姿,转过身,深红色的眸子平静地看向了三名鬼杀队剑士。
然后——
空气变了。
那是一股纯粹到透明的、无形的、却足以压塌一座屋顶的东西。x|ia-oshu*owan+be!n.com
剑意。
蓄而未发的剑意。
像是一把尚在鞘中的刀,刀身还没露出来,但光是刀镡松动的那一声‘咔’,就已经让人的脊背从尾椎一路凉到了后脑勺。
乌鸦面具男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是鬼杀队中经验最丰富的老手之一,斩杀过的恶鬼大大小小超过二十只,在死人堆里打过滚,在恶鬼的利爪底下讨过命——
他的见识绝不浅薄。
但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那其中甚至没有杀气。
反而很是沉静、内敛、毫无攻击欲。
甚至带着满满的温和。
但那种温和——恰恰是最恐怖的。
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有人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
你知道他没有恶意。
你也知道他不一定会推你。520s!sw.!c`om
但你的身体依然在发抖——因为你清清楚楚地意识到,如果他想推,你绝无任何抵挡的余地。
这是层次上的碾压。
甚至不需要动手就已经完成了的碾压。
”别、别动——”
乌鸦面具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是在对神户光说话,是在对身后两个年轻的队友说。
魁梧男的脚已经定在了原地,半举的日轮刀僵在半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身体本能地拒绝了继续前进。
女剑士更是如此,她握刀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力道,那柄日轮刀在掌中滑了半寸,差点脱手。
因为她的身体在告诉她——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面对这个人出手,等同于自杀。
继国缘一依旧只是站在那里,深红色的眸子平静地扫过三人,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半分攻击的意图。
他只是在表达一个意思——
这位先生,是我的客人。
更是恩人。
不要动。
而在这之间。
靠在断柱旁边的神户光,赤红鬼瞳微眯,看着继国缘一那道单薄的背影。
没有出手,只是站起来。
一个动作,三名实力远超寻常武士的鬼杀队精锐剑士,便已全员僵死在了原地。
那毫无疑问,是剑意。
剑豪、甚至可以说是大剑豪级别的剑意。
他也已经接近于剑圣级别的存在,接近于…上泉信纲。
甚至犹有过之。
那更绝对不是只靠着几十年苦修就能磨出来的境界,而更接近于是天生的、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是所谓人的极致。
神户光心里默默承认了一件事。
继国缘一的这种无形压制,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他那一刀切开云层还要精湛——切云的展现固然是极意为主,却也不能缺少妖气的支撑。
而缘一这一下,用的只是纯粹的人意。
不愧是‘继国缘一’。
果然不同凡俗。
果然是如此。
乌鸦面具男也终于从那股无形的压力中回过神来,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面具的内衬。
他缓缓收回了挡在两名队友面前的手臂,又缓缓将半出鞘的日轮刀推回鞘中。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第三口气还没吸完,他就扭过头,重新打量了一眼那个靠在断柱旁的苍白身影。
不像身后两个年轻人一样莽撞的他也确定了,
那不会是恶鬼。
他们在此之前其实已经追踪着那只来到这里的恶鬼跑了三天三夜,那种来自鬼舞辻无惨血脉的腐朽腥臭味他闭着眼都能辨别——而眼前这个‘人’身上,虽然确实不是人类的气息,却也绝没有那种味道。
是妖怪。
是人类之外的另一种鬼。
妖怪之鬼,虽与人类对立、却大多数不以杀人为食。
这两者的区别,每一个鬼杀队成员都应该分辨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