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了佛教与神道的诡异纹样。d&ingdi&ankans*hu.c&om
旁边倒着一面旗幡,上书四个字——立川真教。
立川流。
佛教密宗中最臭名昭著的邪教流派之一,以阴阳和合、即身成佛为名,行淫祀邪术之实,在各地乡间蛊惑无知百姓。
讽刺的是,战乱的年代、所谓邪教很多时候反而成为了陷入绝境的平民最后的生机。
这处营地,就是一个立川流的据点。
但这里与一般的立川流又不太一样,因为这里闯入了恶鬼。
被扭曲了的人类中的恶鬼。
它蹲在祭坛后方最大的那间木棚的废墟里,嘴角还挂着血沫,灰白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浑浊的眼珠子盯着从山道方向奔来的火光。
嘎嘎笑了两声。
满满的、也都是不屑一顾。
这是大多数恶鬼对于鬼杀队的态度,那个斩鬼组织的伤亡率一贯高得吓人、大多数情况下,哪怕集结多位剑士进行埋伏,也仍会在面对单独恶鬼的时候被反杀。ksj@xs_w.=com
鬼不惧怕一般的伤害,就算是日轮刀,如果不能瞬间砍中脖颈也不足以重创它们。
而再怎么精锐的剑士、仍是人。
人会受伤,受伤,就会变弱。
太脆弱了!
”鬼杀队又来了啊!”
”上次来了五个,死了三个,跑了两个——这次来几个?”
但它的话音未落。
一道赤红色的刀光横贯了它的视野。
带着燃烧的温度。
那柄暗青色的日轮刀在这一击中呈现出了从未有过的色泽——
刃口处浮动着一层稀薄的橙红色光芒,不是妖火,不是灵力,而是纯粹的、由人类的呼吸与意志在挥刀瞬间挤压出来的热量。
炎。
炎之呼吸。
恶鬼的头颅飞了出去,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而后就见脖颈的切面焦黑,碳化从伤口向内蔓延——日轮刀携带的阳光特性被那层橙红色的热量催化,灼烧速度比以往更快了无数倍。xsany`ewu.c=om
头颅还没落地就开始碎裂。
碎成灰。
散入夜风。
炼狱仁寿郎收刀入鞘,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青筋暴突,汗水从下巴滴落。
他的呼吸很重——是呼吸法状态刚刚解除后带来的短暂虚脱力竭。
炎之呼吸。
他做到了。
只不过不同于日之呼吸,不同于缘一的呼吸——是他竭尽全力,在几天时间里,从自己的骨子里、从握过无数次火把的手掌里、从在深夜山林中追踪恶鬼的十几年生涯里,领悟出来的东西。
是属于他自己的光。
”成了…”
仁寿郎低声念了一句,握刀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的鬼杀队剑士,正是之前跟他一起被缘一制服的那一男一女。
但除了这两人之外,还多了一个不该出现在前线的身影。
隐蝶。
她穿着鬼杀队的黑色制服,白底藤色纹样的外衣裹在外面,蝴蝶纹样的面具推到了额头上方,露出一张因为长途急行军而微微发红的脸。
腰间别着一柄日轮刀。
是神户光在刀匠村锻造的那批之中,赠给她的那一把。
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隐级成员是后勤,不是前线,这是鬼杀队的铁律。
但在神户光在总部的那几天里,这个姑娘毫无疑问,跟炼狱仁寿郎一样,成为了他跟继国缘一扩散呼吸法的‘试验品’——继国缘一负责教导炼狱仁寿郎,神户光,则负责教导她。
以这两人为中心,将呼吸法扩散到整个鬼杀队。
而她在几天的时间,虽然不像是炼狱仁寿郎那样有所领悟、能够使用出呼吸法,却也能依靠呼吸法提气,做到许多以前做不到的事情。
她的剑术天赋其实不差,只是体能一般。
所以才没能通过考核。
呼吸法,刚好补足。
她也因此获得产屋敷的特别准许、破格以‘隐’的身份,来到前线。
在这之间。
魁梧男瞪着眼睛看着炼狱仁寿郎的刀,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另一名女剑士的手按在日轮刀上,却忘了松开——她的注意力全在仁寿郎那一刀留下的焦黑切面上。
隐蝶的神情却很平静、因为曾见过更厉害的刀。
”队长…刚才那一刀…”
”走。”
仁寿郎没有回应赞叹。
他
转过身,看向废墟中的尸体。
脚步更重了。
虽然领悟了呼吸法,但在这样的场景面前,他的内心却反而没有丝毫的兴奋,反而更加压抑、迫切了。
他走过去,蹲在那个死去的少女身旁。
她的手还攥着那串粗糙的念珠。
仁寿郎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把念珠抽出来,看了一眼上面扭曲的纹样,叹了口气,放在一旁。
然后合上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