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扩散、像是一朵无形的花在绽放。86ka@ns+hu~.-com
雾气所到之处,地面的泥土开始变色。
暗红、深褐、漆黑——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
腐蚀,再生长。
泥土中长出了东西。
花。
暗紫色的花。
从地面的裂缝中钻出来,花瓣薄如蝉翼,深处隐约可见细小的獠牙——每一朵花都是一张嘴。
一张会吃人的嘴。
花朵在瞬息之间铺满了营地方圆十步的范围。
仁寿郎的脚下也冒出了两朵,花瓣正在朝他的脚踝合拢——
”小心!”
魁梧男一刀斩断了脚边的花茎,暗紫色的汁液溅了他一手,他的皮肤瞬间发红,像被烫伤。
”有毒!”
女剑士后退一步,日轮刀横在身前,刀尖指着越来越密的花丛。
隐蝶也极速后退,作为隐级成员速度却甚至比其他人都要略快些许。23da#wenxue.!com
仁寿郎咬紧牙关,强行调动炎之呼吸,刀刃亮起橙红色的火光,一刀横扫将脚下半径三步内的花朵全部烧尽。
但烧完之后,新的花又从焦土中钻了出来。
更快更密了。
吉祥院站在花丛中央,法衣的下摆被那些暗紫色的花朵环绕,像是一座移动的花坛。
她歪着头看着仁寿郎,竖瞳里满是戏弄的笑意。
”刚才那一刀确实很疼呢——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疼的人类。”
”可惜…你好像没办法接着挥刀呢?”
仁寿郎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炎之呼吸的第二次发动让他的肺像是要裂开一样——他刚领悟这套呼吸法不过几天,身体的适应度远未达标。
一次全力已是极限。
第二次,强度骤降。
第三次…恐怕没有了。
”队长!”魁梧男和女剑士同时冲上前。
吉祥院连看都没看他们。sokan^shu.com
暗紫色的花丛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化作藤蔓缠向二人——魁梧男的左腿被藤蔓卷住,毒液渗入铠甲缝隙,他痛得嘶吼一声,单膝跪地。
女剑士斩断了缠向自己的藤蔓,但新的藤蔓立刻从断口处分裂出两条,缠得更紧。
最后的,最后,也就只剩下——隐蝶。
没有人注意到她——在仁寿郎与两名剑士被毒花藤蔓缠住的混乱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绯红法衣的女鬼身上。
没有人会留意一个隐。
但她动了。
这是她第一次踏上前线斩鬼的战场,也是她能证明自己的机会…代号为‘蝶’的少女虽然有着一个柱级的姐姐,但她们姐妹其实跟其他人一样,怀抱着对于恶鬼的深仇大恨。
如今,机会在眼前——她也不会放过。
更不能辜负…给予自己机会的身影。
少女吸气,刀刃斩出。
那一口气与常人不同——极缓、极匀、极细的抽吸,哪也不像是气,更像…药。
将吸气呼气,当做制药服药的过程。
这既是她这几天练出来的东西。
没有名字。
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呼吸法。
只能做到最基础的、通过控制呼吸的频率来短暂提升肌肉的反应速度。
三次呼吸。
她只有三次。
但眼下,别说三次、就算只有一次,她也得上!
第一次呼吸完成的瞬间,她的身体轻了。
脚尖发力,整个人朝着被藤蔓卷住左腿的魁梧男冲了过去——速度不快,远比不上炎之呼吸状态下的仁寿郎。
但勉强够了。
日轮刀出鞘,刃口掠过缠住魁梧男腿部的藤蔓根茎——一道极浅的、带着日轮刀特有阳光光泽的切口。
藤蔓断了。
是被烧断的——日轮刀携带的阳光特性在切开植物组织的瞬间触发了微弱的灼烧,那股热量虽然远不足以伤害恶鬼本体,却刚好够让毒花的藤蔓枯萎碳化。
”快走!”
她喊了一声。
第二次呼吸。
魁梧男一瘸一拐地从藤蔓里挣脱出来,被毒液侵蚀的左腿已经开始发黑。
但他活了。
第三次——
没有来。
隐蝶的第三次呼吸在胸腔里炸开了。
肺像是被人攥紧了一样剧痛,嗓子里涌上一股血腥味,视线模糊了一瞬。
她的身体同样还没有适应这种呼吸法对肉体的负荷——三次是极限,而且是透支了才能达到的极限。
之后既是力竭。
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在毒花丛中。
新的藤蔓已经从脚下的焦土中钻了出来,比之前更多更密,花瓣张开着獠牙般的花蕊,朝她的脖颈合拢——
吉祥院歪着头看了她一眼,竖瞳里连兴趣都没有。
”哎呀,还有个小虫子呢。”
语气里满是轻蔑。
隐蝶咬紧牙关,握刀的手在颤抖,日轮刀举在面前,姿势歪歪扭扭——
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