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这之间,她还是看了一眼神户光消失的方向。1%4k&ansh!u~.ne`t
将这个身影记了下来。
决定等回去之后…再去问一问谦信。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鬼杀队总部。
产屋敷宅邸的正殿里,灯火摇曳。
产屋敷力哉跪坐在蒲团上,面前站着一只鎹鸦,浑身漆黑的羽毛炸了起来,金色的眼珠子瞪得浑圆。
它刚刚从京都方向飞回来。
”报!”
鎹鸦的声音沙哑、急促:”京都方向的斥候传回消息——”
”鬼舞辻无惨,不在了。”
力哉猛地挺直腰板。
”什么…意思?”
”之前探测到的无惨的气息残留,是假的。”
鎹鸦的翅膀在颤抖,模仿着送信者的语气:”那里只有一只恶鬼,一只被赋予了无惨气息的替身,它模仿了无惨的妖气特征,但本体只是一只上级恶鬼。”
”无惨的真身,不在京都。15@1xsw_.c_om”
”至少从数日前开始,就已经不在了。”
殿内沉默了。
力哉浑浊的眼缓缓睁开,失明的眼球转动了一下——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
产屋敷家代代相传的预知能力在这一刻骤然响动,像是胸腔深处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危险。
极大的危险。
方向——东南。
他猛地转过头。
死死'盯'着正殿东南方向的墙壁,像是远眺着墙壁后面、至少数百里外的旷野。
”…那位户光阁下,今天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身旁的侍女愣了一下:”回主公,炼狱大人说,户光阁下往武藏国方向去了…东南方。”
力哉的脸色变了。
他摇晃着站起身。
这个常年卧病、行动缓慢的年轻家主,在这一刻以从未有过的速度站了起来,素白狩衣的衣摆猛地甩开。
”传令——”
他的声音不再平缓,带着从未有过的急迫。k&ansh@uchi.~c=om
”所有柱,立刻——”
话没说完,却又顿住了,脸色极其难看。
因为。
七柱。
他在接到神户光的消息后,便将所有柱派往了京都方向。
要等无惨被青色彼岸花的消息诱导、离开羽衣狐的庇护范围去调查,七柱配合日轮刀进行围杀。
这是产屋敷家五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机会。
所以他不惜把全部力量压上。
而现在,消息是假的。
无惨不在京都。
七柱却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到了京都附近,正在潜伏待机。
如果要把柱找回来,也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但也就在这同时,后院方向,一道炽热的光芒骤然升起。
穿透了回廊的障子门,穿透了紫藤花的花帘。
将整个宅邸的后院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日光。
却没有太阳。
只是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太阳一般灼目的光。
继国缘一。
红发青年站在后院的走廊上,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力哉所感受到的同一个方向——东南。
他的呼吸变了。
胸腔像是吞入了一轮太阳,热量从毛孔中渗出,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热雾。
日之呼吸。
全力释放。
他的通透世界告诉他——那个方向,有一个极其危险的东西,正在接近他的恩人。
他走了一步。
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并非是柱的炼狱仁寿郎从正殿侧门冲出来时,只看到了走廊上残留的一缕金色热雾,以及被热量灼焦的木质地板。
”继国先生——!”
于是,于此。
产屋敷力哉顿住了。
站在正殿中央,那张被紫色腐蚀覆盖了半边的脸在灯火下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他什么都看不见。
但在继国缘一出动的瞬间,他那源自血脉传承的近乎预言的直觉告诉他——
还有希望。
…
另一边。
这一刻的上野国南部,旷野,月食的残光惨白如纸,荒草萋萋,漫天草屑纷飞。
神户光站在草甸的边缘,距离绫御前的营地约莫百步。
他面朝东北方向。
血雾在脚下无声蔓延,充当感知网。
追灵弓手变将入目所
见的一切都进行了自动的标记。
锐眼变的视觉穿透了夜色。
他看到了。
远处的树线边缘,有一个人影正从黑暗中走出来。
步伐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但就是那细微到了极点的脚步声,传入神户光的感知网时——整片血雾都在颤抖。
自然不是因为脚步重,而是因为那个存在本身对周围一切生命造成的压迫。
月光照在那个人影身上。
素雅的和服,深色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