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士们——可能也都不需要等鎹鸦到来。1|51@t_xt.=com
因为他们自己就能看到。
暗夜中,原本隐匿无踪的恶鬼会突然冒着白烟从地底、从洞穴、从废墟中挣扎而出,嘶吼着却无法移动,像一盏盏在黑暗中被点亮的信号灯。
任何一个提着日轮刀的鬼杀队成员路过,都不可能看不见。
也不可能放过。
力哉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正殿里。
月光从窗棂缝隙透进来,照在他素白的狩衣上。
他闭上了浑浊的眼。
五百年。
终于要结束了。
…
京都。
地下宫殿外围的石壁通道中。
七柱已经潜伏了数天,原定计划是等无惨被假消息引出后围杀——结果等来的只是一只替身。
他们正准备撤退。
然后脚下的地面亮了。
柔和的光从泥土深处渗上来,沿着通道的岩壁蔓延,将整条地下甬道照得如同白昼。ai^l%exiaosh&uo.%c=om
光头壮汉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这是——”
他话没说完,前方的黑暗里传来了嘶吼。
不是一只。
是很多只。
那些原本藏在京都地下各个角落里的恶鬼——那些被无惨安插在此、作为血肉备份或外围棋子的鬼——全部被这道从地底升起的光逼了出来。
它们的脚被钉在发光的地面上,无法移动,皮肤冒着白烟,再生速度骤降,嘶吼着却挣脱不了。
像被翻过来的虫子,四肢乱划,却哪儿也去不了。
光头壮汉看着眼前的景象,张了张嘴。
然后合上。
拔刀。
”走。”
七柱同时动了。
日轮刀出鞘,七道不同颜色的刀光在京都地下的甬道中亮起。
朝着那些被结界逼出来的、暴露在光中的恶鬼,进发。4#3ka|nshu.*com
光头壮汉冲在最前,那柄厚重的日轮刀横扫而出,在刚领悟的岩之呼吸催动下带着粗犷到蛮横的力道,直接将面前三只被结界钉在地面上的恶鬼从腰间斩断。
切面焦黑,碳化扩散——日轮刀携带的阳光特性在接触鬼体的瞬间激活,烧毁了再生的起点。
恶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为了飞灰。
麻花辫少女紧随其后,淡粉色刀身在甬道中划出明亮而如同蝴蝶般翩翩起舞的弧线。
同为这个时代的‘柱’,她的风格与光头壮汉截然相反,每一刀都落在恶鬼的颈椎上,一击毙命,干净到连血都没溅。
其余五柱各取一个方向,朝着京都地下盘根错节的通道深处推进。
这是一座城。
一座倒悬于京畿郊区,形同迷宫一样的城。
这城中也本该守卫森严,有着成百上千的恶鬼。
但此刻。
那些恶鬼被土之结界钉在发光的地面上,皮肤冒着白烟,獠牙交错嘶吼着,却挪不动半步——像是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虫。
而日轮刀所到之处,灰烬纷飞。
京都地下的恶鬼数量远超预想。
无惨将大量血肉备份藏在这里,借羽衣狐的妖气掩护,从甬道深处到侧室暗道,到处都是被逼出来的灰白身影。
但结界压制之下,它们的再生速度骤降
原本需要柱级剑士与诸多下级剑士配合才能围杀一只的恶鬼,此刻一个人就能解决。
七柱在京都地下的甬道中杀穿了一个来回。
不到半个时辰,就已尘埃落定。
…
同一时刻,天下各处。
四国伊予国的山道上,一个背着日轮刀的年轻女剑士正在赶夜路。
脚下的地面突然亮了。
柔和的光从泥土中渗出,照亮了前方路边的草丛——草丛里,一只恶鬼正死死趴在地上,四肢被光芒钉住,灰白的皮肤冒着缕缕白烟。
它看到女剑士的瞬间,浑浊的眼珠子里满是恐惧。
那是对脚下那片光的恐惧,更是对眼前突然出现的鬼杀队成员的畏惧。
女剑士愣了两秒,然后果断拔刀。
刀落,灰飞。
陆奥国的某座废弃神社里,三只恶鬼被光芒逼出了地窖,蜷缩在院子正中央,互相推搡着却谁也跑不掉。
两个路过的鬼杀队队员对视一眼,拔刀上前。
九州的深山里,一只躲了十几年的老鬼被光芒掀了出来,当场被闻讯赶到的剑士斩首。
整个东瀛,从北到南,从东到西。
甚至就连鬼杀队总部附近,也是如此。
刚刚醒来的隐蝶也还没来得及遗憾没能跟神户光——她实质的师傅告别,就被外面恶鬼的味道所吸引。
诸多总部的鬼杀队剑士倾巢而出。
无论远近。
所有被土之结界标记、压制、暴露的恶鬼,就像是被翻开石头后暴露在阳光下的蛆虫。
无处遁逃。
逐一剿灭。
…
上野国,旷野。
鬼舞辻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