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腿后。yueduy_e$.co%m
今川义元抬起头,一张娇俏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惊惶与松懈交织的情绪。
她看着面前这个灰色衣袍的鬼武士,嘴唇动了两下。
然后——
”神户光,你怎么才来啊!”
她的声音似乎带着些许的颤动,像是知道神户光肯定会来、期待了很久一样。
…
片刻后。
半山腰又一处山洞内。
不算大,却也不算小,堪堪够十来个人挤进去,洞口则被两尊倒塌的佛像堵了大半,只留一道窄缝透着白雾里的光。
神户光靠在洞壁上,蛮龙立在手边,鬼切黄泉切归鞘横膝。
今川义元坐在他对面。
十二单仅剩不多的几件和服布料在地上铺了一圈,像皱巴巴的深紫色花瓣,她也像是终于有时间般整理了一下发髻一般,但还是歪的——怎么整都不对称。
她放弃了,把那最后一根金簪也拔下来,长发散落在肩侧。k%anshudi.co~m
衣物还在,但褪去重重装饰堆砌的视觉效果后,义元的身形显得格外单薄。
线条纤细,再往下的弧度倒是饱满,和服布料在两处绷紧,与其他地方的纤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象就蹲在洞口外面。
六牙收束,灵体缩小到了约两丈的体量,四足蜷在石面上,六只金色的眼依然半阖着。
安安静静。
像一条听话的大狗。
”它没有暴走?”
跟上来的织田信奈盘腿坐在洞壁另一侧,琥珀似的眸子盯着洞口外那头白象,语气带着明显的困惑。
她的天眼孔雀和豹尾神也疯了。
武田信玄那家伙没有带守护灵,明显也是失控了。
眼下,
义元的六牙白象,却似乎很安静。
甚至——她前面跟在神户光的后面登山,她也看见了、在义元喊了一声住手之后,它就真的停了。
”当然没有。dak&a@i`ta.c`om”
义元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折扇不在手里,就用金簪的尖端敲了敲自己的膝盖,下巴微扬:
”它不会暴走的。”
虽然前面义元就已经表现出了一点迹象,但神户光依然有些惊讶于她也好像真的能看到守护灵的存在?
因为太原雪斋留给她的六牙白象足够特殊么?
神户光深思。
”为什么?”
织田信奈追问。
义元看了神户光一眼。
神户光没拦她,因为他也想知道…虽然十有**肯定跟太原雪斋有关系就是了。
然后义元便开口了,语速不快,像在转述别人说过的话:
”被吸进这座山之后,白象一直在我身边,它没有像你们的守护灵那样发狂——理由,它跟我说了。”
”跟你说了?”信奈微愣。
守护灵…还能说话?
这她可不知道。
”不是说话。”
义元想了想措辞:”那更像是…意念?反正就是它把一些东西传进了我脑子里,一些画面、感觉很模糊,跟做梦一样,但能懂大概意思。”
果然是这样。
神户光悟了。
白象并非义元自身天命的凝聚,不是她的权势具现,不是数万领民信仰汇聚而成的势。
它的来源,完全不同。
所以它与正常的守护灵不同。
”它是老师给我的。”
义元的声音轻了下去。
老师——太原雪斋。
今川家的军师,黑衣宰相,命不久矣却算无遗策的女人,死前把自己最后的东西留给了学生。
白象是太原雪斋一生修行佛法积累的愿力、法力的具现,是她的老师以临终之念凝聚,附于义元之身的守护。
它不是天命——天命是万民之势,需要足够多的人心汇聚才能凝结。
它也不是义元个人的意志彰显。
它是另一个人的愿。
一个臣属、一个老师、一个看着义元从小长大的女人,在死前留下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所以白灵山拉不动它。
白灵山吸引的是天命凝聚的灵体,是与这座肉身佛的怨念产生共鸣的、来自人间权势与气运的能量。
白象不属于那个范畴。
它只属于太原雪斋一个人,只守护今川义元一个人。
”它告诉我,这座山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它,但它不想去。”
义元的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金簪,声音带着些许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它说老师让它守着我,它就守着我,别的事,跟它没关系。”
洞内安静了刹那。
织田信奈靠在洞壁上,金发披散。
她听完义元的话,黄金竖瞳盯着洞口外那头白象看了很久。
脸上的表情有嫉妒——明摆着的嫉妒。
她的两只守护灵都是抢来的,之前用业火锁链能牢牢控制的。
结果一被吸进这座山就反噬了她。
而今川义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