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38ksw.^co$m
神户光的灰色衣袍也很正常,腰间双刀归鞘,背后蛮龙归位。
只有嘴唇的颜色比之前深了一点、跟桔梗唇瓣一般无二的色泽。
——但其实一开始走的时候,桔梗还需要神户光搀扶着、被收起来的巫女露营随身准备的垫子上那一点落红更花了不少时间才折叠整齐,不过看到义元就强撑着自己站稳,神户光看她回复得很快,也就没有坚持,而是好笑得让她撑起自己的‘尊严’…
虽然尊严其实一点没有,有的只是红润未退的可爱就是了
对此,义元一个字都没说,背对着他们,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快要仰到天上去了。
”走了。”
神户光叫了她一声。
”…哼。”
义元回了一个鼻音,脚步却跟了上来。
走在桔梗和神户光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既不多一步也不少一步。
三人沿着正在消融的山体向下行走,脚下的石阶每走一段就碎一段,但碎裂的速度恰好比他们的步伐慢一步——
像是白灵山、或者说,白心上人,在用最后的意念,为他们保留着一条离开的路。xw@dsc_._com
山脚处,天穹裂开的痕迹已经更加完全地展开了。
从美浓北部一直延伸到尾张上空、一道横贯数十里的天裂,月光从裂口里泼洒下来,将下方的原野照得如同白昼。
今川的足轻们仰头看着那道裂痕,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织田的残兵也在看——被编入今川后勤辎重队,并打散了的三四百人挤在营帐外面,安静到针落可闻。
北条的斥候趴在远处的山丘上,借着月光把那道天裂画进了速写纸里,双手在抖。
然后他们看到了三个人从正在消融的山中走了出来。
从,裂开的天穹之下,缓缓而出。
由那一个亦人亦妖亦鬼亦魔者领衔。
三人走出的那一刻。
白灵山的最后一块山岩在他们身后化为粉末,融入了夜色。v7`xsw.com
数百年的肉身佛,就此消散于天地间。
留下的只有一片平坦的原野。
以及头顶那道裂天的痕迹。
松平元康站在今川本阵的辎重车后面,圆框眼镜反射着月光,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空白,再从空白转为说不清的东西。
她把手里的账本合上了。
不是因为不想算了,是因为手在抖,笔迹会歪。
十岁的质子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道从消失的山中走出的灰色身影。
她在心里记住了这个画面。
她觉得,哪怕很多很多年以后,她也肯定还会想起今晚的月光和那道裂开的天。
而在远处,也有人在看。
相模的北条氏康在看。
甲斐武藏国边境、化为人的犬夜叉也在看。
还有,
更远的地方。
越后方向。
某座山的顶上。
绫御前收到了斥候的飞鸽传书,展开,看了好几遍。
然后她把纸条折好,收入袖中,策马回城。
她没有去找谦信。
因为谦信这个时间应该在佛堂念经。
绫御前只是在路过佛堂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隔着纸门说了一句:
”阿虎,美浓之前突然出现的那座山又没了。”
佛堂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谦信的声音——跟绫御前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声调,清透温柔,带着一点软糯的尾音,像是溪水擦过石面。
是的,跟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是他吗?”
绫御前没有深想。
小妹一直就是这种说话方式。
一直是。
她只是说了一句话,然后转身走了。
身后佛堂里的念经声停顿了很久。
而后、门扉哗然打开!
拉门后面站着的少女——一头深靛色的长直发从头顶倾泻至腰际以下,额间系着一条素白布带,将碎发拢在两侧。
瞳孔映着佛堂内烛火的余光,又大又亮。
她比绫御前矮了些许,面容精致却不锐利,眉目间有着些许说不清的柔和——像是把棱角都打磨圆了的利刃,收进了鞘中。
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她想起了那个妖怪,那个在自己的灵魂中,留下了东西的妖怪。
她的‘恩人’。
她一直都想找机会,想见他。
如今,正是最好
的机会,
绫御前最后的话,也还回荡在空气之中。
她说…
”刚刚,北边诸国有所异动,疑似有窥探武藏国的意思。”
第二百四十三章妖刀姬的形(1/4求订)
而在这百鬼夜行震动关东的同一夜。
千里之外的关西之地,也正经历着另一场截然不同的‘夜行’。
四国之地最中间交界的一片焦土上,暴雨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