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快走。"
两个小巫女以四肢并用的姿态从矮丘后面爬走，速度比她们平时施展术法还快。
一路跑回神社偏殿，拉门关上，背靠着门板，面面相觑。
脸都是红的。
红到脖子根。
红叶把散掉的马尾重新扎好。
牡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圆脸埋在臂弯里。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红叶姐。"
牡丹的声音闷闷的。
"嗯？"
"桔梗大人…也是人。"
红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伸手，把牡丹的脑袋按了回去。
"睡觉。"
"明天当什么都没发生。"
之后的日子归于平静。
上杉军依旧驻扎在村外。
三百人的营帐排列整齐，毘字旗帜在北风中猎猎作响。
谦信偶尔依旧会在清晨出现在鸟居前念经，然后盯着神户光看一会儿，偶尔又消失一整天不知去向——但她的军队始终在那里，像一道固定的北方屏障。
直江兼续也早已经从人质变成了半个武藏国的行政官。
账目、粮草、民心、道路——桔梗负责信仰，兼续负责内政，红叶牡丹负责日常守护。
神户光负责摸鱼…跟桔梗。
对于这个结果，上杉谦信也似乎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
枫之村的烟火气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浓。
神户光的日常则依旧如常。
除了与桔梗的日常青睐亲热、一有机会就扮演连体人一样之外，也就只有一件事。
变强。
或者说，
攻略。
他如今已达十二变，下一步既是现象之变、成为真正的大妖怪。
那一步需要找到自身存在的‘理’，具体该怎么做，神户光暂时没有头绪。
他也不急。
普通的妖怪想要走到他如今这一步，都需要数百年以上的积累。
遑论成为大妖怪？
神户光成为妖怪至今不过一年多，已经足够惊人，遇上瓶颈也再正常不过。
但这不代表他就不能继续变强。
层次上不去，战力却还能提高。
他那所想要铸就的第五把器、水神切，是为此。
积攒更多的身变质变，亦可以达到同样效果。
在如今的框架之内变强，哪怕没办法实现彻底地突破飞跃，对神户光来说，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自此。
是日，是夜。
结束完了与桔梗日常与温存的神户光推门而入，来到神社的神殿之中。
夜色茫茫，月光斜照而入之下，也见供奉鬼神御魂命的矮桌上，摊着他还在攻略中的器物。
多宝塔巫女念珠，数月以来持续灌注妖力——那串被桔梗净化为空置法器的念珠，在妖力的长期浸润下有了与先前对比很是明显的变化。
【多宝塔巫女念珠：好感度50（信赖）——已完全接受持有者的妖力属性，法器内部开始适应浊气与清气的双重灌注。】
【解锁第二天赋：封邪壁——持有者可在身周三步范围内展开短暂的邪气隔绝壁障，可抵挡诅咒类、精神干涉类攻击。】
封邪壁。
跟之前解锁的诅咒抗性叠加，相当于对精神系攻击的双层防护。
用来对付东北陆奥国的大妖怪、玛瑙丸，或许有奇效。
虽然那家伙最近一段时间沉寂了、连同陆奥国的势力在内都没有再次南下…似乎是被自己的存在‘镇住’了。
但神户光可不会觉得对方会自此断绝南下的心思。
那一个在原著里同样有留名的大boss的威胁也依然是时刻存在的。
这也既是神户光为什么会展开对于椿的念珠的攻略的缘由。
这原本由多宝塔的黑巫女持有的念珠，理论上可以带给他对应的能力抑或防护。
事实证明，他做对了。
神户光将念珠缠到手腕上。
这东西的潜力还远不止于此——毕竟是妖器级的法器，等好感度继续往上走，后面的天赋融合才是真正值得期待的。
真正的精神之变，神户光也还没获得过。
他的手又转向了矮桌上的另一件东西。
黑珍珠。
拇指大小的黑色宝珠，表面有着玛瑙般的深沉光泽，内部像封印着一片浓缩的夜空。
——通往冥府夹缝的坐标封印宝玉。
曾经嵌在犬夜叉的眼中，被杀生丸取出用于打开通往斗牙王墓穴的通道，之后因为犬夜叉复活为纯粹人类而失去了载体，被杀生丸随手丢给了他。
从那以后，神户光每天对它灌注妖力、与它对话、给它擦拭、甚至在月光下替它晒澡——
好感度从最初的1到9，缓慢而稳定地攀升。
再到今天——
【黑珍珠玛瑙：好感度53（信赖）】
【解锁第二天赋‘冥视’——持有者可短暂窥见冥界与现世的交界层，看到徘徊于两界之间的亡灵、死气、以及冥界使者的踪迹。】
冥视。
比之前的‘破妄’更进一步。
破妄让他看穿虚实幻境、看到守护灵等常人不可见之物。
冥视则直接撕开了现世与冥界之间的那层薄膜——让他能…真正看到，死者的世界。
神户光握紧黑珍珠玛瑙，闭上眼。
冥视激活。
再睁开时——
世界变了。
偏殿的景色没有改变，但在所有物体的边缘，多了一层极淡的灰蓝色光晕。
那是冥界的气息渗透到现世的痕迹。
在这个世界，天界是真实存在的、有着如被神久夜吞噬的天女那样从天上的高天原下来的存在，也有如上杉谦信、武田信玄这样的神佛化身转世。
冥府也自然是存在的。
别的不说，神户光手里这颗黑珍珠玛瑙所通往的地方、存放铁碎牙的西国大妖，犬族大将斗牙王的墓地，就位于冥界的夹缝之中。
那是亡灵的归处，死者灵魂的安息所在。
神户光入目所见的，更是生灵死亡之后必定会流向冥府的气息。
——死气。
不浓，但确实存在，尤其是在神社的后院，灰色微粒的密度明显更高。
那是…食骨之井。
他的视线穿过偏殿的墙壁，看向了神社后方那口古井的方向。
井口上方悬着一个模糊的灰蓝色漩涡——那是冥界通道的入口正在缓慢苏醒的征兆，更是因为过量的尸骸导致的浓郁死亡。
但还不够。
食骨之井虽然已经有激活的迹象，然而依旧需要更多的妖怪尸骸才能完全激活。
他收回冥视，低头看着掌心的黑珍珠。
宝珠表面泛着微光，内部那片‘夜空’般的漆黑似乎比之前更深了——像是在回应他的妖力灌注。
他能感觉到，黑珍珠的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一如前言。
那个曾经被杀生丸使用过的功能——打开通往斗牙王墓穴的通道——并没有彻底消失。
只是休眠了，常规手段无法再激活。
但好感度系统可以。
如今，也正是…尝试的时机。
神户光做了一件事。
他将冥视与破妄同时激活——两个天赋叠加。
视野再次变化。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