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传来。
桔梗顺势走出瀑布的范围后,她拧了拧发梢,侧头看向溪岸上那道已然上岸并穿上了灰袍的身影。
神户光盘膝坐在岸边一块青苔石上,赤红鬼瞳正看着她。
鬼切重新别在腰间,其余刀没带,也不需要。
铁碎牙姑且不论,其他的刀、在满好感度之下,千里之内他都能随时将她们召来。
桔梗看着他,也很是认真且得意地、很是少女姿态地说:"当然——我可不想一直让那个妖怪替我分担。"
"她最近倒是消停了不少——上次过来的时候跟我说她研究出了一套'战前准备法',包括提前泡药浴、调整妖气回路、以及在腰间缠三层发丝做护具。"
"……她是认真的?"
"非常认真,还画了图解,然后没两下就开始求饶。"
桔梗无语了两秒。
"那个妖怪确实又菜又爱玩。"
"但你不也是么?"
"…什么?"
"你明明知道自己身体还没恢复到能完整承受的程度,每天还是不让我收力。"
桔梗的耳尖红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是因为菜才被压着,我——"
"是因为想要。"
神户光看着一脸娇羞姿态的巫女小姐、他的妻子,也正要说什么。
"你该回去了。"
桔梗却再次开口,不给他机会。
"刚完就赶人?"
神户光冷峻的面容带着些许的好笑,好笑地看着这个面色依然红润的姑娘。
明明满脸不舍,不舍到不敢看自己,生怕舍不得他走…
但。
"修行,就是修行。"
像是下定了决心般。
桔梗走上岸,在他的面前蹲下,湿漉漉的白衣微微敞开——饱满的起伏在白绢底下随呼吸轻轻挤压。
桔梗伸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不轻不重很是柔和。
"每天来一趟就够了。"
这话说依旧依得很理性很桔梗。
但婚礼之后紧密联系的丝线在灵魂深处跳了一下——他的心跳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他也一定听见了。
"…走吧。"
她站起身,转过去,湿透的黑发贴在脊背上,发梢垂至臀间。
没有回头。
神户光也站起来。
盯着那道在瀑布水雾中转身就要走的白色身影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
伸手捞过她——
桔梗被拉回来的时候,后背撞上了他的胸膛,下意识侧过面容。
然后就被低头吻住了红唇。
很沉,很深。
片刻才松手。
"明天见。"
桔梗没动。
颈侧被吻过的唇角泛着红,和周围被山泉激出的白形成了细微的对比。
"…明天见。"
她往前迈步,脚踩上青苔石阶,再没回头。
白衣的背影消失在了瀑布后方那座灵庙的方向。
神户光转身,沿着山道往下。
一如前言所说的,桔梗来梓山修行的原因,也当然不复杂地是因为婚礼之后第二天早上所见的场景以及话语。
她要补足自己的不足,补上自己不能完全承载自己爱人所有的缺陷。
她要让自己的灵力变得更纯,也要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坚韧。
时至如今。
时间流转,桔梗在梓山中修行,更也已经足足三个月。
她在瀑布下打坐,梓木林间行走,灵庙中闭关——将自身灵力反复淬洗,一遍又一遍地剥离其中极其微小的杂质。
而神户光,遵照诺言,每天都会来一趟。
有时候是清晨,有时候是黄昏。
来了就待至少两个时辰。
亲热一阵,再说一些话。
然后就被赶走。
有意思的是,桔梗的灵力纯度因此更大幅提升了。
而那些亲密时刻,非但没有影响修行的进度,反而隐隐加快了。
原因她自己也想过。
大概是因为,巫女的灵力与心境息息相关——真正的情感若非杂念,反能令灵力更纯。
她对他的感情足够真,而且毫不迷惘担忧。
他也是。
所以那些亲密不会有丝毫影响,反而能带来增益。
当然,这种事她不会对他说。
免得他得寸进尺。
更免得自己真的沉沦其中…不能及时追上去。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时半刻。
而是在他身边的永远。
梓山的山道蜿蜒而下。
从瀑布到山脚,哪怕普通人的脚步也不过是一刻钟的路程。
而等神户光走出最后一段林荫小径,脚踏上山脚的碎石地面时,身后的山体已经被薄雾完全吞没了。
那是结界。
但跟之前梓山自带的封锁灵力的结界不同,
这是桔梗以自身灵力编织的大范围遮蔽结界,覆盖了整座梓山——从山脚到山巅,从地表到高空数百米。
这座本就不大的山在结界的包裹下更加彻底隐匿了一切气息,像一座漂浮在武藏国北部
群山间的幻影。
常人会忽略其存在。
有修为的法师也会直接跨过去。
哪怕高深的存在,同样无法入内。
但其实,三个月前,桔梗刚来的时候,结界只覆盖了山。
如今——山与天一起被裹得密不透风,已然接近于那位肉身成佛的白心上人。
神户光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白雾。
他能感受到结界内部灵力的密度——浓到呛人。
如果换成半年前的桔梗,维持这种规模的结界需要耗费相当的精力。
如今她一边修行一边维持,气都不喘。
寻常大妖怪撞上这层结界都很难进去,甚至连窥探都做不到。
"变强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是感慨,更是高兴。
然后收回目光,望向前方。
山脚的碎石地面上,一道的身影,也正等在那里。
"胧姬。"
神户光吐出了对方的妖名。
妖名胧,刀名鬼切。
是谓,妖刀姬。
第七章神户光的千变万化(4/4求订)
山脚的碎石地面上,胧姬站在那里。
少女的身形婀娜,肩窄腰细,暗红色长发从头顶倾泻而下,发梢带着与鬼切刀身同色的血红渐变,在山间薄雾里像一匹染了夕照的绢。
深红短衣,黑色腰带,素足踩在碎石上。
衣领敞着,胸口饱满地撑开了前襟,布料绷出一道紧致的弧线,随呼吸微微起伏,领口的缝隙随动作若合若开,阴影在其中沉陷。
腰带勒在极窄的腰身上,将上下的对比拉到了近乎失真的程度。
往上饱满圆润,往下胯骨舒展臀线微张阴影陷落,深红下摆只盖到大腿中段,露出来的腿被足袋贴紧,勾勒着光滑的曲线,丰臃却又紧致。
狭长的眼尾上挑,暗红底色的瞳孔对着他。
没有表情。
薄唇微抿,带着天生刀魂的凌厉,但那底下什么情绪都没有——无口,无心,无表情。
妖刀的意志凝铸成人形,锋刃就是她的全部情感,不会笑,不会哭,连说话都惜字如金。
但神户光能感觉到。
从鬼切满好感度的链接中传来的那股悸动、安静到近乎沉默的依恋,像一柄刀被主人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