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层的‘天地’。
容纳了几重的天地现象之变。
他只能、也只是收刀。
赤红色的视线扫过脚下碎裂的山脊——土蜘蛛的‘沉’渗透了整片地面。
他在地面上打，等于在对方的身体里打。
既然如此…
那就不站地面了。
五行妖气从双足溢出，凝成薄膜——
脚下离地。
悬空。
"哈？你要飞？"
"嗯。"
修罗变骨架收紧，五臂握刀的姿态从展开切换为合拢——所有力量从外扩转为内聚。
魔罗变。
完全形态。
额角骨角从发际线完全冲出，赤红鳞甲蔓延全身，三魂在胸腔中旋转到极致频率。
体型没变。
密度再次暴涨。
"接下来，换我来主攻了！"
于此之间，仍是同时。
同样的京都。
却跟花之御所城不在同个方位的所在。
阴阳寮。
石瓦构造的古老建筑群坐落在大内的东北角——鬼门方位。
这是数百年来负责观测天象、监察妖异、维持东瀛灵脉秩序的最高机构。
而在其内部深处。
位于一切最高的观星台上。
一个身影正仰头看天。
看面容约莫三十岁上下，面白无须，有着一双短得几乎看不见的淡色眉毛，面容清瘦却极端正，穿着阴阳寮典制的深蓝狩衣，头上戴的乌帽子端端正正。
他看着东面天穹上的五色辉光——消散了又出现，出现了又消散。
反反复复，云 雨翻覆。
那赫然是两股大妖怪的现象在碰撞。
一股是最近诞生于东国的五行循环的大妖怪。
另一股——他更熟悉。
"…那头蜘蛛，真是一醒来，就各种破坏。"
这一年多来，土蜘蛛除了恢复之外，也确实在四处战斗。
奔赴西国搅乱茨木童子与西国大妖的战斗。
跑到九州参与铁鸡跟鬼女红叶的战线。
还有隐歧岛的百鬼蝙蝠…
每次都是乱战，乱打。
搅得东瀛不得安生，星象乱了不止一次。
这也真的是让阴阳师们苦恼不已。
而在这样的话语里，年轻阴阳师的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年长的阴阳师从石阶上走上来，手持式盘，面色凝重。
"秀元大人——东面的灵脉搅动剧烈——"
"我已经看到了。"
被称为秀元的年轻人收回视线，转过身。
花开院秀元。
阴阳寮当代最高位的阴阳师之一，花开院一族的当主。
芦屋道满后人。
安倍晴明正统传承的阴阳道守护者。
他将视线从天穹收回来，落在手中那柄小巧的式盘上。
指针在转。
并且，转得很快。
"两只大妖在打架呢？"
他眯起了眼睛，明明是人，却露出了狐狸般的笑：
"其中一只——就是最近东国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位鬼神。"
年长的阴阳师面色更白了："那、那我们——"
"等着吧。"
秀元将式盘收入袖中，短短的眉毛底下那双眼平静到了极点："他们打他们的。"
"京都——有京都自己的规矩。"
"就看东边的这位，还有西边的那几位…谁能先进京都了。"
年轻的阴阳师如此开口，
那一顶乌帽子，在晚风中纹丝不动。
第六十二章神户光的须佐能乎二阶段！
魔罗变完全形态悬于破碎的山脊上方。
五行妖气凝成的薄膜托着那具赤红鳞甲覆体的身躯，骨质的修罗投影紧贴体表，五臂各执一刀，铁碎牙横于本体右手。
不站地面。
等于不在土蜘蛛的身体里打。
"哦？飞起来就以为老子够不着你了？"
土蜘蛛的般若鬼面后传出低沉却又豪放无比的的笑。
六条手臂同时向下砸入脚下的山体——整座丘陵在那一击下又矮了。
然后，地动！
从土蜘蛛脚下为圆心，方圆数百丈的地表开始隆起。
岩层从地底拱出，不再是普通的山石，而成了灰白色的、带着蛛网纹路的物质。
那些纹路在岩面上蠕动，像活的。
像血管。
"老子的第一重像，是'沉'——万物坠落，皆归于土。"
土蜘蛛的声音从隆起的岩层间传出，带着震颤大地的回响。
"第二重像…"
隆起的地表裂开了。
从裂缝中涌出的，是数不清的灰白色丝线。
蛛丝。
但比先前罩在天空上的那些粗了十倍不止，每一根都有成年男子腰围那么粗，表面覆着岩石般的质感。
那是大地本身化为了蛛丝。
地之丝。
这也赫然是土蜘蛛作为大妖怪力量的进一步展现，是大地的第二层现象具现！
这种能力，先前土蜘蛛在关东的时候也就曾展现过了。
只不过彼时他才刚刚醒来，关东地区又有白灵山坐镇，再加上桔梗的潜质，不能完全发挥。
眼下
，才算是全貌。
"…此为，'缚'。"
土蜘蛛的现象在这一刻展现出了第二重形态。
沉，是让一切坠落。
缚，是让坠落之物永不脱身。
两重地理叠加，便是土蜘蛛作为大妖怪的真正可怕之处——天地之变中的地理之变，已经被他推进到了双重现象并行的层次。
双重，甚至三重都可能不止！
作为最顶级古老的大妖怪，土蜘蛛就算稍微逊色于斗牙王、比斗牙王少了‘意之器’的变化，但在广度上，却也绝不会比那个西国第一大妖差。
对比起斗牙王死后那庞然惊人的骸骨，土蜘蛛若完全放开对于体内妖气的压制，也能达到接近乃至同等的磅礴程度！
到了这会儿，神户光更终于看清了，土蜘蛛的理究竟是什么。
是地中的‘土’。
不同于五行之土，土蜘蛛的土，代表的是万物的归宿。
是土之葬。
是地裂、也是天崩！
数千根地之丝从裂开的地面同时射出，朝悬空的神户光包抄而去。
从下方、从侧面、从每一个他试图闪避的方向。
悬空三丈的高度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因为那些丝线能够无限延伸，只要脚下的大地还在，土蜘蛛的'缚'就没有尽头。
神户光修罗的五臂同动。
雷切、黄泉切、水神切从三个角度同时切入，紫白雷光、幽紫鬼气、暗蓝死毒交织成网，将剩余的地之丝拦在五步之外。
但断了的丝线在落地的瞬间重新生长。
从断口处长出新的分叉，从分叉中生出更多的丝线。
无穷无尽。
只要大地还在，缚就不会停。
"你那种的妖力循环确实厉害——能吃掉老子的'沉'。"
土蜘蛛的身影从隆起的地面正中央站起，般若鬼面后的赤红兽目炽亮如火。
"但'缚'不一样。"
"你吃得掉老子的蛛丝吗？吃得完吗？"
六条手臂张开，灰白 浊气从他身躯的每一道缝隙中涌出。
整片战场的地面在同一刻化为了蛛网的形态——岩石、泥土、碎石、残木，所有触及地面的物质都被灰白色的纹路覆盖。
那是土蜘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