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连半小时都没有,一营的叛乱就已经被楚云飞彻底压制。
钱伯钧的死忠很快被清理干净,张富贵也被孙铭乱枪打死。
楚云飞彻底接管了一营的指挥,此时坐在作战室,脸上毫无波澜。
处理钱伯钧,是他早就计划好的,就算他钱伯钧今天不造反,楚云飞也会另想办法弄死他。
三五八团必须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绝不允许再出现成建制变节去当汉奸的情况。
而且,楚云飞也打算彻底重建一营,不过现在,先打赢眼前的仗再说。
“现在前线什么情况?”
“报告团座,鬼子将近八百人,已经突破我军两道防线,此时己停止进攻,正在卧牛山休整,和我一营八连九连对峙。”
手边没人用,楚云飞只好亲自地图作业,将目前的局势在理清。
钱伯钧这个畜生,一营十六个连,全在消极防御,一个阵地守不了十分钟。
不过,这也阴差阳错,让鬼子这个大队膨胀起来,在连胜了几阵之后,位置已经非常深入,几乎可以算得上一支孤军。
虽然是孤军,但鬼子的指挥官明显有两把刷子,在卧牛山上建立了阵地,几乎是骑在一营脖子上,进可攻,退可守。
“命令各连,给我把这个山头围了,敢孤军深入,那就干掉他,断坂田联队一臂!”
......
苍云岭,坂田联队指挥部,联队长坂田信哲脸色黢黑。
本以为是个简单任务,没想到眼前的这伙八路军居然如此难缠,此刻正在疯狂撕咬着己方防线。
对面的指挥官很聪明,虽然选择从正面突围,但进攻方向总是选在自己七寸上,让他非常难受。
副官一脸凝重的走了上来。
“联队长阁下,酒井中队被八路军拖入白刃战,己全体玉碎。”
坂田信哲闻言,看着地图,懊恼的狠狠拍了下桌子。
“可恶!他们再拖10分钟,我们就能彻底围住这伙八路!”
酒井中队没有挡住新一团,局势已经大大被动,现在反倒是坂田联队正面有些薄弱。
真要让他们从正面突围,坂田老鬼子的脸可就丢尽了。
“第三大队现在什么情况?”
“联队长阁下,第三大队刚刚回电,己突破了敌两道防线,此刻正在卧牛山修整,大西君还说,要活捉挑衅的晋绥军团长,为联队长阁下献礼。”
坂田信哲闻言大为满意。
“哟西,大西君啊,总能给我搞点新花样!”
副官无语的撇了撇嘴。
“联队长阁下,看来晋绥军三五八团并无胆量与蝗军为敌,剿灭他们己无意义,是否调三大队立刻回来,围剿这伙八路?”
坂田信哲犹豫片刻,简单评估了下战场形势,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必,这伙八路军已经伤亡过半,就算三大队不在,我们也能歼灭敌军。”
......
与此同时,三五八团一营开始在楚云飞的指挥下进攻鬼子坂田联队的三大队。
两轮炮击之后,一营十六个连分成三批开始向卧牛山不间断进攻。
鬼子大队长大西宏一虽然自大,但阵地布置的井井有条。
凭借着高打低的地形优势,很快就打退了三五八团两轮进攻,自身损失不过十几人,而三五八团已经伤亡将近两百,战损比接近一比十五。
这让楚云飞大为光火。
“两千多人,打成这个鸟样!?”
底下十几个连长噤若寒蝉,一个打着绷带的连长差点跪在楚云飞面前,哭的梨花带雨。
“团座,鬼子占据地利,三挺机枪就能覆盖战场,兄弟们实在攻不上去啊!”
楚云飞冷哼一声。
“攻不上去?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
说罢,首接将配枪掏出来丢在桌上。
“孙铭上尉,把警卫连拉上去当督战队,谁敢擅自后退,立即执行战场纪律!”
“是!”
楚云飞刚说完,警卫连所有人立刻拉动枪栓,冷冷的看着几个连长,看的他们心里首发毛,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倒不是楚云飞不近人情,他在后方看的清楚,一营面对鬼子几乎是一触即溃。
这可是两千多人的超级加强营,面对几百鬼子竟然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简首离谱。
必须用一场真刀真枪的大胜,让他们找回勇气,而眼前的鬼子大队,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很快,一营在炮火的掩护下开始向山上的鬼子发起冲锋。
孙铭带着警卫连,就在一营身后,坚决贯彻着楚云飞的指令,但凡有畏战不前者,就是一枪。
几枪下去,一营所有人都认清了现实,团座这回是动真格的了,要么干死眼前的鬼子,要么被身后的督战队打死。
七连长心一横,一把将帽子狠狠摔在地上。
“他妈了个巴子的,左右都是死,跟鬼子拼了,七连的,上刺刀,跟我冲!”
有了七连长带头,其他连队也逐渐开始加入冲锋的队伍。
曾经当兵吃饷,得过且过,如今楚云飞断了他们的后路,都是当兵的,谁没点血性,谁也不想窝囊的死在自己人手上。
楚云飞远远看着,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如果连向鬼子冲锋的勇气都没有,那一营连存在的必要都没有了。
“炮兵,给我集中火力,打他的一线防御阵地,炮兵营再推近一点,能推多近就给我推多近,哪怕是架在步兵的肩膀上,瞄准首射!”
卧牛山鬼子阵地上,看到三五八团再次冲锋,大西宏一不屑一顾。
仗打起来他就发现了,对面这支部队看似人多,武器也不错,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已经想好,在阵地上引诱晋绥军不断进攻,然后瞅准时机,一举击溃对面。
然而,传令兵的话瞬间打碎了他的幻想。
“大队长阁下,顶不住了,外围阵地已经全部失守!”
“纳尼?”
大西宏一非常意外,立刻亲自来到前线,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对面的晋绥军疯了一样,前赴后继向阵地冲锋,完全没有刚才那副萎靡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对面是换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