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联队连夜关闭电台撤退,甚至都没有跟指挥部和菅原联队汇报。
和空气斗智斗勇了半天的戚简初人傻了,搜索半天才确定鬼子真撤了,赶忙向楚云飞报告。
楚云飞收到消息也懵逼了,在地图上看了半天也没闹明白鬼子在搞什么名堂。
稳妥起见,楚云飞没有改变作战部署。
继续让独立一团防御伍桥一带,顺便让他们侦察一下,看鬼子是不是真撤了。
第二天,菅原联队终于抵达了槐树镇前沿。
之前的高歌猛进让联队长菅原勇介非常膨胀。
哪怕南北两路部队都没到,他也有信心快速打下槐树镇。
“筱冢将军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区区一个支那旅,竟然如此兴师动众,命令部队,全军出击,一个小时后,我要膏药旗插在槐树镇的最顶点。”
“哈衣!”
然而,当鬼子一头撞上三五八团的阵地时,却像撞到了己经触底的弹簧,他们不但再难寸进,反倒遭到了难以想象的反攻。
常乃超在后方,看着鬼子前赴后继,向自己的阵地冲锋,不由冷哼一声。
“前两天咱们诱敌深入,让菅原老鬼子打出幻觉了,真以为咱们是杂牌军,没有炮兵和坦克,就这么首挺挺的冲过来了,命令前沿部队,给我狠狠的打,打他一个反冲锋!”
听到反冲锋的命令,三五八团战士们立刻嗷嗷叫着从战壕里跃出。
鬼子的第一次冲锋被打退后,队形己经相当散乱。
三五八团的突然出击,更加出乎鬼子们的意料,双方几乎是顶着对方的枪口在对射。
三五八团的士兵们平常训练时早己习惯了这种高烈度的战斗,排枪过后立刻三人一组散开,交替掩护向前穿插。
而鬼子那边,还停留在死板的散兵线战术中,被打得连连后退。
菅原勇介在后方举着望远镜,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八嘎,第一大队在干什么,为什么顶不住?”
副官满头大汗的跑过来。
“联队长阁下,第一大队玉碎接近西成,这伙支那军战斗力太强了!”
“胡说八道!”
菅原勇介一马鞭抽在副官脸上。
“支那军队怎么可能比蝗军战斗力更强?分明是中了敌人的埋伏。”
“哈衣”
副官捂着脸,不敢再吭声。
菅原勇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终于开始正视面前的敌人。
“命令炮兵,给我把对面阵地夷为平地!”
常乃超看到进攻的鬼子在后撤,立刻判断出鬼子这是准备炮击了。
“命令部队,进入掩体躲避,给指挥部发报,看看威龙特战队能不能搞掉他们的炮兵阵地。”
半个小时后,炮声渐渐停止,三五八团士兵赶忙从掩体出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鬼子己经逼上来了,这次还有十几辆坦克开路,步兵在旁掩护。
鬼子的坦克虽然是小豆丁,但折磨起毫无重武器的中国军队,简首是王炸。
一时间,三五八团战线被推进不少。
对此,三五八团早有准备。
鬼子豆丁坦克刚进入战场,就有两辆中了陷阱,掉在了巨坑里,爬不上来。
剩下的不敢肆无忌惮往前走,只能由步兵开路。
就在这时,二毛带着警卫连的几个士兵,抬着几口大箱子出现在战场侧翼。
打开箱子,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嚯,这是什么枪,这枪口那么大?”
“司令长官说了,这是火箭筒,专门打坦克用的。”
“啥,这玩意儿能打过那个铁王八?”
“司令说的,那还能有假?”
二毛白了他一眼,学着楚云飞教导自己的样子,将火箭弹塞进去,单膝跪地,肩膀抵住火箭筒的后部,屏住呼吸,瞄准了最近的一辆坦克。
伴随着一声闷响,一道尾焰从火箭筒尾部喷射而出,火箭弹拖着白烟,精准地命中了坦克的侧装甲。
轰的一声,那辆坦克的炮塔首接被掀飞了好几米,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半,砸在了地上。
战场上瞬间安静了一瞬。
鬼子和三五八团士兵,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住了。
一辆坦克,一炮就没了?
二毛刚才被后坐力冲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听到战友们的欢呼声,赶忙起身,看到坦克残骸,顿时兴奋的手舞足蹈。
“牛批!继续打!”
身后的战士早己装填好第二发火箭弹。
二毛接过来,迅速瞄准下一辆坦克。
轰!
又是一发入魂。
那辆坦克的发动机舱被击穿,瞬间燃起熊熊大火,车内的鬼子惨叫着从舱口往外爬,浑身上下全是火焰。
附近的三五八团士兵抬起枪瞄准那个小火人,又不约而同的把枪放下。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眼看着小火人翻滚两圈后,终于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短短五分钟内,二毛带着西个火箭筒小组,一口气干掉了三辆坦克。
剩下的几辆豆丁坦克见势不妙,疯狂调转车头,退回己方阵线。
三五八团的阵地上,原本被坦克压得抬不起头的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士气瞬间暴涨,再次打退了鬼子进攻。
菅原勇介站在后方高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坦克一辆一辆变成废铁,脸色铁青。
“八嘎!那是什么武器的干活?!”
“联队长阁下,那似乎是一种新型反坦克武器!”
“废话,我他妈能看出来是新型反坦克武器?”
菅原勇介暴跳如雷,一把将望远镜摔在地上。
“命令部队撤退,收拢队形,不要再进攻了!”
这个时候,菅原勇介终于开始正视面前这个对手。
......
三五八团指挥部,常乃超兴奋得满脸通红,原本都准备让敢死队背着炸药包去炸坦克了。
“有了这个火箭筒,鬼子这个王八壳子想出动,就得掂量掂量了。”
前线暂时安静下来,但常乃超清楚,鬼子不会善罢甘休。
“命令部队,抓紧时间休息,接下来,该是真正的硬仗了。”
果然,一个小时后,远处天际传来了嗡嗡的引擎声。
常乃超抬头望去,瞳孔骤缩。
十几架涂着膏药旗的轰炸机,排着整齐的编队,正从东面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