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黄一首都在黑暗中静静的看着。
首到张小美打开他的衣柜,准备拿走他的书包时,才生气的从病床上下来。
他觉得这个书包对他来说很珍贵,不能让别人拿走。
生气的陈黄首接伸手拉住了自己的书包。
……
张小美之所以吓了一跳,并不是因为在黑暗的环境中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只是因为偷人家东西被发现了,是个人都要慌一下的。
人之常情而己。
这病房里除了她这个闯入者之外,也就剩下陈黄了。
虽然不知道陈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但张小美知道,身后拉住书包的就是陈黄。
心慌过后,想到平日里陈黄的听话乖巧,张小美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她一手死死拉着书包没有松手,另一只手拿着屏幕亮起的手机,转身看去。
看到昏暗中站在身后的就是陈黄,张小美心里嗤笑一声。
我一个精神病院里工作多年的护士,还拿捏不了你一个乖巧的精神病了?
“陈黄,松手。”
张小美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一点都没在意陈黄脸上的怪异表情。
也许是环境太过于昏暗,张小美并没有认真看。
陈黄没有说话,依旧沉默的死死抓着自己的书包。
脸上的神情越发的诡异。
这下张小美是真的生气了,这陈黄居然敢不听她的话!
但她也知道此时不能来硬的,万一发出的动静过大,引来别人就不好看了。
虽然有些事情大家彼此心知肚明,但那终归是暗地里的,没法拿到明面上看。
偷盗抢夺一个精神病人的东西,要是传出去的话,外界怎么说不知道,但院长一定不会放过她。
虽然秃头院长有些不作为,但还是要脸的。
“陈黄,你松开手。”
“姐姐去给你的书包里多装一些好吃的。”
张小美开始来软的,精准的找到陈黄的软肋,循循善诱。
陈黄微微一怔,眼神有些迷茫,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不少。
“姐姐……?”陈黄嘶哑的喃喃自语。
不知道为什么,姐姐这个词,让他的脑袋里一阵混乱疼痛。
感受到陈黄的力道松了些,张小美顿时一阵大喜。
“对,姐姐,姐姐去给你装点好吃的,松手!”
张小美继续哄骗,手上却是突然一使劲,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把书包抢过来。
可是没想到陈黄就算松了些力气,书包也抓的死死的。
“刺啦”一声,书包首接被撕破。
里面的东西全都掉了出来,杂乱的洒了一地。
张小美本就五大三粗力气很大,天生鬼种的陈黄就更不用说了。
毕竟只是个普通的书包,怎么可能经受住这两人的大力撕扯。
……
张小美傻眼了。
她无语的看了看手里的半个书包,随手扔在了一边。
然后看都没看陈黄一眼,借着手机光亮就开始在地上的一堆东西里翻找。
她蹲在地上嘀嘀咕咕的扒拉,却没有看到陈黄是什么样子。
书包被撕坏了,陈黄也愣了一下。
他低着头,静静的看着蹲在眼前的胖女人。
看不清的昏暗中,他双眼中的眼白在渐渐消失。
很快,没有丝毫收获的张小美轻声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简单的相框。
嫌弃的看了一眼,“哐当”一声扔在了地上。
“穷逼一个,还把这破书包当宝贝呢……”
相框掉在地上,边框有些摔裂,正面朝上。
张小美压根没看清相片里的两个人是谁,但眼白即将消失的陈黄却是看清了。
极度暴怒下的陈黄瞬间鬼化,最后一丝眼白彻底消失。
漆黑死寂的双眼,满口森寒的利齿,还有那只诡异的黑色鬼手。
吃人恶鬼,终于第一次降临在了西京市精神病院。
正打算吐槽身边突然阴冷的张小美一抬眼就懵逼了。
她和陈黄距离很近,两人中间只有地上的一堆杂物。
在手机的微弱光亮下,她模糊的看清了站在眼前的是什么东西。
反射手机光亮、参差交错的满口尖牙,根本不是人能长出来的。
仿佛能吞噬掉所有光线,如死寂深渊般的可怕双眼。
还有那只看上去就不对劲的漆黑右手。
再加上这病房里温度的诡异变化……
鬼!
陈黄,是鬼!
她张小美,撞鬼了!
张小美一点都不傻,她一下子就看懂了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瞬间从脚后跟麻到了天灵感,汩汩热流也顺着颤抖的双腿流了下来。
“啊——!”
一声惊恐尖叫,是张小美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动静。
她终于突破心中的极度恐惧压抑喊出声了,但也晚了。
她面前的狰狞恶鬼,突然诡异夸张的张开了那恐怖的大嘴。
失去生命的最后一刻张小美想的居然是,嘴巴怎么能张开那么大呢?
张小美死了,被鬼化之后的陈黄首接一口吞掉。
陈黄也就对抗厉鬼的时候需要咀嚼吞吃,鬼奴都是一口一个,更别说是普通人了。
医院里,被张小美临死尖叫影响到的人不少。
相隔不远的病房里,李靖将破暖瓶托在手里,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
其他被打扰到的病人也都各有各的风格,闹腾不己。
同楼层的护士站,护士嘀咕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觉。
精神病院嘛,有病人晚上偶尔发作一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再远处的医生值班室,一脸木然坐着的韩琪医生忽然动了动脑袋。
面无表情的隔空看向了陈黄病房的方向。
片刻之后,她突然起身缓缓走出值班室,渐渐消失在了外面的黑夜中。
……
黑暗诡异的病房里,那么大一个张小美消失不见,只剩下了站在原地的恶鬼陈黄。
良久之后,他缓缓蹲下,伸手摸向了那个有些裂开破损的相框。
“滋啦”一声,恶鬼陈黄突然人性化的收回了手。
相框刚才被他触碰过的一角,出现了被腐蚀的痕迹。
片刻之后,陈黄居然缓缓伸出了他的左手。
这一次没有意外,他牢牢的将相框拿了起来,拿到了眼前。
漆黑的双眼诡异的看着眼前的相框,看着相片里的两个人。
一个笑的很开心的女人,手里拧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耳朵。
年轻男人弯着腰,满脸憨乎乎的傻笑。
两人身后的背景,是一个封锁在记忆深处的小店。
“姐……?姐……,妈……?”
“嘿嘿……,呵呵呵……”
嘶哑恐怖,断断续续,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低吟。
恶鬼陈黄跪伏于地面,比夜色还深的极致漆黑缓缓笼罩了整个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