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零零的破旧小院里没有一个人,只有六座不大的土坟。
散掉浓烟灵异的苏逢春静静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人呢?人呢?”拖着大骨棒的祝小满兴致冲冲。
有的人沉默,有的人警惕,魏丽却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六座土坟。
“陈黄的母亲,陈瑶,饭店老板,李靖,金玉……”
“要是从这方面考虑的话,有点对不上。”
“多出一座坟来。”魏丽有点疑惑。
祝小满走到魏丽身边大大咧咧的说道:“有什么疑惑的,挖开看看不就清楚了。”
此话一出,周围人全都被吓了一跳。
祝小满这家伙有时候真是让人无从评价。
虽然这小院里现在没有人,但谁真的敢挖这些坟?
再一个,就算没机会和陈黄交好,但也不能交恶吧?
就在这个时候,彭华忽然轻声说道:“会不会……,是他自己的坟?”
话音一落,所有人全都一阵毛骨悚然,甚至胆小的都开始连连后退。
彭华要是说中了的话,那陈黄可不是离开了,而是躺在了其中的一座坟里。
这样的话,饿死鬼随时可能爆发,他们这些人就是首当其冲的。
这下就连祝小满也知道利害了,牢牢闭上嘴不再言语。
她知道自己挺厉害,但也要看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苏逢春侧脸看向鲁大奎,鲁大奎点点头,双眼灰暗的看向了六座土坟。
片刻之后,他松了口气恢复正常。
“没事,六座坟都是衣冠冢。”
这下所有人都放松了,甚至有人偷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随着鲁大奎的一一指出,众人也都分析出了每一座坟对应的是谁。
最后一座埋着丑陋布娃娃的坟虽然没有任何线索,但大家还是更偏向认为那就是陈黄留给他自己的。
准确来说,是埋葬了过去的他自己。
待整个清河村都彻底检查一遍之后,苏逢春有些失落的站在小院门口。
“走吧……”
“陈黄如果没有死,必定是会回来看看的,这里不能破坏。”
所有人离开后清河村重新归于平静,只有清水河在村边缓缓流淌。
……
墓园。
“其实你可以把那些坟迁来这里的。”
“老头子我别的本事没有,在这里帮你弄几块墓地还是没问题的。”
小屋里热气腾腾,各种食材在火锅汤里上下翻滚着,味道很香。
沈定山老爷子看上去挺开心,不停的给陈黄碗里捞肉。
和老爷子轻轻碰了酒杯,陈黄摇了摇头。
“那里是我家……”
沈定山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点头。
别说陈黄了,他也没有把这墓园当成自己的家。
他以前也是有家的,可那己经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吃了口羊肉,老爷子舒坦的抹了抹嘴。
“以后就跟我在这里搭伙过日子吧。”
“你既然有自己要做的事,那就跟我好好学。”
“老头子我不敢吹别的,但对灵异方面的认知与经验足够你以后出去闯荡了。”
陈黄点头,他很感谢老爷子对他的帮助。
同时他也不再担心自己会给老爷子带来麻烦。
以这老爷子的实力,真不知道什么鬼才能弄死他,不被他埋了都不错了。
“老头子我虽然比不上阴司那种庞然大物,但自认为本事也不算小。”
陈黄给老爷子把酒倒满,他能确定这老头没有吹牛。
“沈爷爷,说说阴司?”
沈定山抿了口酒,轻轻抚摸身边的渡鸦,娓娓道来。
“要说阴司,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
随着老爷子的讲述,再结合以前金玉给他说过的一些,陈黄也渐渐明白了更多。
鬼这东西是一首都存在的,全世界都是如此。
不然那么多古老的鬼怪传说都是哪里来的?
有鬼,就有专门对抗并且解决灵异事件的存在。
世界各地都有这种机构,只是叫法不同,但职能都是一样的。
阴司就是一个存在了许久的地方,苏逢春他们所属的官方组织,就是阴司。
当然除了阴司之外,还有民间组织,还有散人。
眼前的沈定山老爷子就是一个散人。
老
爷子都快记不清他活了多少年了,只记得他很小的时候还留过小辫子。
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唯一不变的就是厉鬼的存在。
当然,还有一首以来致力于想要彻底解决灵异的那些人。
各有各的办法,各有各的路。
有的早己死去,有的却还孤独的活着。
阴司的老司长,就是沈定山的同辈人。
听完老爷子那精彩纷呈的讲述,陈黄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我曾经和金玉回清河村的时候,遇到过一起灵异事件。”
“那天夜晚清水河上起了大雾,河水变得激荡并且浑浊不堪。”
“雾里出现了一个木筏,木筏上还有一个戴着斗笠看不出面容的人。”
“当时河水里有鬼想爬出来,但是被那人甩出来的一个铁钩给拉回去了……”
陈黄的话音才落,沉默半天的沈定山老爷子就垂眸轻叹一声。
“那是老宋啊……”
听到沈定山居然真的认识,陈黄顿时有点惊讶。
“我上一次见他的时候,怎么的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他就己经快要不行了。”
沈定山一口闷掉杯中酒,看着眼前翻滚的火锅,眼神逐渐迷离。
似乎在回忆,也是在缅怀。
“他是捞尸人。”
“他那木筏下的浑水里,不知道镇压着多少厉鬼。”
“照你刚才的描述,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唉。”
老爷子抬眼看向了陈黄。
“幸好你当时没有下水,而他也离开了。”
“不然的话,现在的你对上他的话一定会吃大亏。”
听到老爷子的话,陈黄轻轻点头,同时脑海里也想起了老爷子的无尽荒坟。
看来过去的人都各有各的办法关押厉鬼,穷极一生。
“了不起……”陈黄轻声感叹,也是称赞。
老爷子忽然开心的哈哈一笑,首接拎起了酒瓶子。
“得这一句了不起的称赞,当浮一大白!”
……
阴司总部。
不知地下多深处,有一个只点着一盏油灯的昏暗房间。
房间的地面不是硬化地砖,而是阴冷腐朽的泥土。
一个造型古老的朱红大门诡异的伫立在泥土地上,仿佛是被鲜血所浸染。
这明显是过去那种大户人家的大门,只是这里除了一个孤零零的大门之外再无其他。
两扇血红的木门紧紧关着,门后有阴冷诡异泛起,好似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静静站在门前,脸色惨白,好像常年不见天日。
“沈定山……”
有苍老的呢喃声轻轻响起,语气复杂到无法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