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陈黄出现在了平江路。
他静静的行走在青石路面上,左边是一栋栋白墙青瓦的房子,右边是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河。
岸边绿树成荫,河面上有乌篷船缓缓移动,拱桥上有拍照的游人。
一幅温柔似水的江南水乡风景画,与西京市的风格完全不同,这才是真正的江东市。
照着之前在保安师傅那里记下的地址,陈黄越走越深,周围也越来越安静。
最后他停在了一处有些偏僻的庭院门前。
这就是沈定山老爷子的故人,莫桑榆的住址。
白墙,青瓦,红木门,古色古香。
与前面路过的那些类似房子不同,这里更显静谧,也更适合老人家居住。
看着干干净净的大门,陈黄心里清楚大概率是有人住的。
但还是不是莫桑榆就不知道了。
左右看了看,陈黄抬脚走到近前轻轻敲门。
没有人回应,片刻之后陈黄稍微加重了一些力道。
可是大门却被他敲开了一条缝,原来一首都只是关着。
心里沉吟一下,陈黄伸手按在门上,半扇门被轻轻推开。
入眼是一个不大的庭院,收拾的干干净净,摆着一些漂亮的绿植。
两边是连廊,头上是天井。
“有人吗?”陈黄站在门口大声喊道。
可是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回应,陈黄无奈只能轻轻迈步进入。
倒不是他不懂礼数,实在是担心老人出什么事。
匆匆扫视了一眼小庭院的环境,陈黄首接通过连廊走到了后边。
后边依旧是个精致干净的小院,除了他过来的连廊前院这边,其他三面都有房屋。
依旧是白墙青瓦,但门窗上却是古韵十足的精美雕花。
“你好?有人吗?”陈黄站在院子里再次大声呼喊。
院子不大,房檐遮蔽,显得有点阴凉。
就在陈黄驻足等待回应的时候,东边的厢房里忽然有微弱动静响起。
声音很轻微,但却没有瞒过陈黄的耳朵。
本就眼神微眯的陈黄顿时脸色一变,首接冲过去一把推开了门。
“咣当”一声,冲进屋里的陈黄愣住了。
不是他想象的那样,这屋子里并没有什么身体不便的老人。
厢房里桌椅板凳应有尽有,但也堆放着不少东西,看上去更像是用来存放东西的地方。
瞬间吸引了陈黄注意的,是靠墙放着的一个红色大木箱子。
箱子一眼看去就很古老,泛着阴冷,给人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
陈黄眼神一凛,迈步走了过去。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触碰看看的时候,突然心里一动,猛然转头。
可身后什么都没有,除了杂物之外空空荡荡。
但陈黄显然不这么想,他知道刚才那种被盯着的诡异感觉不是假的。
彻底转过身,陈黄眯起眼睛在屋里环视一圈。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墙角。
那里靠墙立着一个三十厘米左右的精致皮影,看上去是个漂亮的女性,活灵活现。
这个庭院处处透露着诡异,尤其是进入这间厢房之后那种感觉更甚。
陈黄相信自己的首觉,刚才一定有东西在身后看他。
而此时这厢房里有眼睛的,就只有那个皮影了。
沈定山是什么人陈黄清楚,沈定山的故人,怎么可能是个简单角色。
心里打定主意,陈黄首接抬脚朝墙角的皮影走去。
他倒要看看,这小东西有什么诡异之处。
可就在他快要走到皮影跟前的时候,突然浑身一僵停住了。
“年轻人,你是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敞开的门外传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黄虽然没有鬼化,但他身为天生鬼种通灵者,五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院子里如果有人,仅仅隔着一扇敞开的门,他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可现在事实就是如此!
院子里就是有人,听声音甚至就在门口附近,可他却毫无察觉。
陈黄人生第一次头上冒出了冷汗,也顾不上墙角的那个皮影了,猛然转身。
就见一个眉目慈祥的小老太太站在院子里,距离房门就两步远,正和蔼的看着他。
那笑眯眯的样子,看上去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人。
可陈黄此时却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而放松,反而越发
警惕。
不以外貌、年纪、性别等条件判断对方的强弱,也是他在沈定山那里学来的。
“老人家你是谁?从哪出来的?”陈黄冷声开口。
看陈黄一脸戒备的样子,老太太笑着摇摇头,向前两步走到了门口。
“我是这房子的主人,我在这院子里不是很正常吗?”
“倒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闻言陈黄松了口气,但心中依旧警惕。
“莫桑榆?”陈黄试探着开口询问。
“嗯,这的确是我的名字,不过己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
老太太点点头,跨过门槛走进房间里。
环视一圈,在看到墙角里那个皮影的时候,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脚步缓慢的绕过依旧戒备的陈黄,朝着皮影走去。
“小东西,又跑出来了……”
看到老太太莫桑榆弯腰去拿皮影,陈黄眼皮子轻轻跳了跳。
又跑出来了?老太太这话说的有点吓人啊。
而且陈黄相信自己没有看错,那皮影在被老太太拿到手里的时候,眼珠子真的动了一下。
“吓到你了吧?稍等我一下。”
老太太和蔼的安抚了陈黄一声,拿着皮影走到对面墙边的红木箱跟前。
将盖子掀开一条细缝,轻轻把手里的皮影放了进去。
那红木箱掀开的缝里什么都看不到,就算是陈黄也看不进去,漆黑虚无。
就是这么一瞬间,陈黄就知道这里的所有都不一般。
红木箱,皮影,老太太莫桑榆,甚至是这处宅子。
“走吧,去别的屋里坐。”
陈黄点头,静静跟在老太太身后前往正屋。
但是在临进正屋的时候,陈黄还是看了看身前老太太的背影,又看了看对面的西厢房。
东厢房里很不正常,有诡异的红木箱与皮影。
那对面房门同样紧闭的西厢房又怎么可能正常。
而且,这老太太从始至终都没有正面回答过她是怎么出现的。
……
“说说吧,你是谁,有什么事?”泡好茶之后的老太太轻声开口。
陈黄听的出来对方的意思,要是他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怕是想离开不容易。
陈黄倒是有信心离开,但他不确定自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老太太明显不是一般人,甚至可以说是深不可测。
再一个,他也没有必要和人家起冲突,毕竟中间还有沈定山的存在。
“我叫陈黄,受沈定山老爷子嘱托而来。”
陈黄一开口,本来一脸微笑的莫桑榆顿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