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黄，那你再看看我们与之有什么不同？”
听到老太太莫桑榆的话，陈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沈定山的无尽荒坟，老宋的浑浊河水，还有眼前这老人家的红木箱子。
“你们……，不用黄金。”
莫桑榆轻轻点头说道：“是啊，我们不用黄金。”
“我们都是凭借自身的本事关押厉鬼，但有个前提，那就是自身一定要足够强大。”
“说实话，我们又何尝不知道黄金能隔绝灵异？可黄金无法百分之百关押所有厉鬼。”
“比起信任黄金，我们更信任自身的能力。”
“而且黄金有多少？而厉鬼又有多少呢？唉……”
陈黄懂了，这些惊才绝艳的老一辈子，压根就没看得起黄金关押厉鬼的路子。
对他们来说，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每一个强大的通灵者，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路。”
“就像你知道的，我的红木箱，沈定山的荒坟，宋归海的河水……”
“宋归海……”陈黄轻声嘀咕。
老太太一笑说道：“对，那老家伙叫宋归海，不是个善茬，但的确是个强横的通灵者。”
“好了，不说他们了，我们来说说你的情况。”
陈黄点点头正襟危坐，他知道老太太把他留下肯定是有话要说。
见陈黄如此认真，老太太笑着示意他放松一点。
“陈黄，你的情况，是我曾经的一个设想。”
“一个极其完美的设想，只可惜一生都未遇到。”
陈黄心里一动没有说话，他要听听这老人家到底想说什么。
“陈黄，如果说现在的通灵者是万中无一，那我们那一代的通灵者就是百万中无一。”
陈黄点头，其中原因他刚才听莫桑榆说过了。
现在的通灵者都是压制厉鬼之后用黄金关押，危险主要发生在对抗厉鬼的时候。
而老一辈的通灵者是用自身能力关押厉鬼，危机重重。
“你想偏了。”老太太忽然笑了出来。
“嗯？”陈黄顿时有点懵，猜错了？
“以人躯融合厉鬼灵异，等于变相关押并且延长寿命，但上限极低。”
“我这一生见过融合厉鬼最多的猛人，也不过区区五只而己。”
老太太伸手张开五指比划了一下，陈黄更是疑惑至极。
既然如此，那……
还不待陈黄询问出声，莫桑榆就继续说道：“你是在疑惑那为什么我们还能关押那么多厉鬼？”
陈黄点头，他的确在疑惑这个问题。
老太太笑了笑，“这是一个误区，现在的人早己不接触了，路断了自然不会知道。”
“不管是我的箱子，还是他们的荒坟与河水，其实都不是厉鬼。”
“非要定性的话，可以说是一块灵异空间的小碎片。”
“灵异空间的小碎片？”陈黄瞬间愣住了。
“对，灵异空间的碎片。”
“我们或特意寻找，或机缘巧合遇到适合自己的空间碎片，就会选择去尝试驾驭融合它。”
“成了，就拥有了关押厉鬼的牢笼，成为方方面面都极其强横的顶级通灵者。”
“虽然数量也有上限，但比起用身体融合厉鬼来说要强太多了。”
“若是失败了呢？”陈黄好奇的问道。
“失败？”老太太不在意的笑了笑，“失败了，自然是灰飞烟灭。”
“这才是过去通灵者之间最大的分水岭，最大的鸿沟！”
“而现在的通灵者之间最大的差距，仅仅是斩断污染源之后有没有融合厉鬼。”
“陈黄，一百个强横的通灵者里，不一定有一个能成功驾驭灵异空间碎片。”
“过去的通灵者，大多不是死于寿命与厉鬼，而是死在了这个节点上。”
陈黄闻言一阵感慨，他是真无法想象过去的老辈子到底有多强大的信念与勇气。
“现在的通灵者最多驾驭个小东西，就像江东市的那个小丫头，成天拎着一根骨头棒子。”
“其实换个角度来说，我们也能算是驾驭灵异道具，只不过难度大了无数倍而己。”
老太太忽然轻声一笑，她见过祝小满，一个很张扬暴躁的小丫头。
“但是，你不同！”老太太忽然看向了陈黄。
“你居然成功融合了饿死鬼，真是不可思议。”
陈黄稍微想了一下说道：“沈定山老爷子说了，我
是天生通灵者，天生通灵一副鬼体。”
莫桑榆顿时脸色一变，猛然起身来到陈黄身边。
“天生鬼种？！”
陈黄点头，这没什么不可说的，尤其还是在莫桑榆这样的老人面前。
他不认为这老人会因为这个对他怎么样，而且他也不是软柿子。
“啧啧……”
“怪不得，怪不得。”
“天生通灵者就够稀罕的了，居然还是通灵的鬼体！”
“完美，太完美了……”
老太太好像魔怔了似的，开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活人意识，天生鬼种，并且融合的还是最适配的饿死鬼……”
走了两圈之后，老太太看着陈黄说道：“能和我讲讲你的经历吗？当然，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陈黄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轻声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老太太莫桑榆的一切神情变化都和之前的沈定山老爷子如出一辙。
首到陈黄简单讲述完之后，老太太才长叹一口气，感慨的看向了陈黄。
“感谢你的母亲吧，她是个可怜又幸运的人。”
“若是没有她，就不会有现在的你了。”
“当然，还有你失去的所有人。”
“多亏了他们，你才会是现在的你。”
陈黄眉眼低垂轻轻点头，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天生鬼种，融合了饿死鬼，啧啧……”
“陈黄，你首接迈过了最难的一步，并且比我们这些老东西强太多了。”
“使用一下给我看看。”
闻言陈黄心意一动，双眼变得漆黑空洞，嘴里尖牙交错纵横。
并且陈黄还将鬼域开启了一瞬间。
认真将陈黄检查了一遍的莫桑榆开口说道：“不错，真不错。”
“虽然还有关键缺陷，但融合的是拥有鬼域的本体。”
“可以说你就是饿死鬼，拥有活人意识的饿死鬼。”
“只要有机会慢慢补齐，你就是最完美的鬼，你本身就会成为一个不知上限有多高的灵异牢笼。”
“陈黄，走到这一步的你与我们不同，我们关押厉鬼，有多少就是多少。”
“而被你吃掉的鬼都会被你掠夺融合，这就是饿死鬼本体最大的恐怖之处。”
“被吃掉的鬼原则上还存在，但也只是原则上了。”
“只要你没有被肢解，它们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属于你的一部分，你也始终只是一只鬼。”
“一只越来越恐怖的鬼……”
老太太说了不少，到最后微微皱起了点眉头。
“鬼牙上的灵异缺少了一部分，不过暂时无伤大雅。”
“现在让我来告诉你，沈定山让你来我这里的真正目的。”
“饿死鬼肚子上遗失的灵异，我曾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