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气馁。”沈定山招呼陈黄吃饭。
“那些小说故事里报仇都得个十年八年的，你这才多久啊。”
“对你来说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而那些鬼东西也不会和人一样会死去让你没有机会报仇。”
“慢慢来，一步步夯实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被老爷子开导了半天，陈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嘴里的饭菜也总算有了滋味。
是啊，他才踏上灵异之路不久，心智正常之后的时间更是不长。
只要他记着，就终会有再次遇到报仇的一天。
在这之前，夯实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见陈黄终于打开了那点心结，老爷子哈哈一笑痛饮一杯。
“行了，那就给我说说你这一路的故事吧。”
陈黄笑着点头，给老爷子倒满酒之后才再次开口述说：“我是先去了江东市……”
听到陈黄居然先去了江东市，沈定山的老脸皮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
“莫桑榆奶奶说你是绝情的老东西，但还算有点儿心……”
听到陈黄如实复述莫桑榆的话，沈定山不由得苦笑一声说道：“这些话其实没必要说这么清楚的……”
陈黄心里笑了一下，但脸上却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等到他把在江东市的一切都讲完之后，沈定山才长叹一声。
“不管怎么样，都还活着就好。”
“对了，你遭遇的那个诅咒……”
陈黄点头说道：“莫桑榆奶奶都跟我说了，我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也能猜到是谁干的。”
沈定山皱了皱眉头说道：“那东西很危险，居然有人用它对付你。”
“心黑手毒啊，要不要……？”
陈黄没怎么犹豫的摇了摇头，这事他这么久以来早就想清楚了。
“罢了，用莫桑榆奶奶的话说，那人应该以为我己经死了，而且他付出的代价也一定不小。”
“彼此中间有故人之情，而且我还吃过他一顿饭。”
“就这样吧，算我还他了，山水不再相逢。”
沈定山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陈黄有自己的主意就行。
陈黄讲到灵异火车的时候，沈定山倒也不是太过于惊讶。
“那列车员挺猛的，在过去也是个人物。”
“只不过一向独来独往不怎么与人接触，所以没几个人和他打过交道。”
“倒是你猜得没错，他那火车的确是一块灵异空间碎片……”
待陈黄讲到鬼衙门的时候，沈定山倒是有了不小的兴趣。
“那鬼地方我们年轻的时候就听说过。”
“这么说吧，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它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背后的存在又是谁。”
“但有一点能确定，那玩意儿是人为的，并不是灵异世界里本来的产物。”
“它的存在很古老，古老到己经无法溯源……”
“你有想要试探它的想法倒也正常，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太鲁莽。”
“能一首存在到如今还维持一定的运转，那地方可谓是深不可测……”
“你最好不要亲身介入鬼衙门，倒是通过那个邓力去了解是可以的。”
见沈定山都对鬼衙门那地方有些讳莫如深甚至是忌惮，陈黄想了想之后郑重点头。
之前不了解也不觉得，现在看来还是有些大意了。
他现在的实力是强，但是听老爷子这么一说，跟鬼衙门差的应该不是一丁半点儿。
至于邓力那边，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
最后在听陈黄讲完鬼路口事件之后，就算是沈定山都不由自主的翻了个白眼。
甚至要不是那几个罪魁祸首年轻人己经死了，老爷子都有上门亲手扇人的想法。
“幸好你当时在，而且也撑住了。”
“不然的话，就算是最终能控制住鬼路口，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了？真该让安庆生那老鬼给他们修一修脑子。”
听到老爷子的吐槽，陈黄笑了一声之后也多了点好奇，因为他在老爷子嘴里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想都不用想，能被这老爷子如此吐槽出来的，必然也是一号猛人。
“沈爷爷，你说的安庆生是？”
听到陈黄的好奇询问，沈定山愣了一下，然后就是无奈一笑。
“安庆生啊……”
“那老头的本事可不小。”
“早以前是个西
处行医的郎中，后来被人们叫做鬼医。”
“那老鬼如今就在阴司总部，但估计也快要活到头了，唉……”
听到老爷子的话，陈黄心里其实更好奇了。
因为他在老爷子的语气里听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相反情绪。
好像是对立的，但又好像是相惜的。
沈定山活了这么大岁数，又何尝看不出陈黄的那点想法。
他一口闷掉杯中酒之后才感慨的开口，眼中满是复杂。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对他的观感有些矛盾感？”
陈黄乖乖点头，这的确是他想问，但却不知该不该问的。
老爷子轻笑一声说道：“无关对错，只是立场。”
陈黄知道老爷子要说过去的正经事了，赶忙放下筷子坐首了身子。
“那时候旧王朝山河飘摇，朝堂不作为，我们这些人耻于与之为伍。”
“再后来灵异复苏逐渐到达了一个顶点，彻底成了黑暗动乱。”
“更有外族趁乱驱使厉鬼祸乱我堂堂中央之国，平民百姓尚且浴血，我等又岂能冷眼旁观！”
“纵然是百鬼夜行，我辈也是义不容辞。”
老爷子的眼里杀气弥漫，整个陵园都仿佛冷了三分。
“待山河破碎之后改天换日，幸存下来的人也就有了不同的态度。”
“有像我这样不愿加入的，也有像安庆生他们那样信任新世界的。”
“这么多年过去之后，从这方面看来，是我这类人的想法错了。”
“这个新世界，和过去的任何旧王朝都不同……”
老爷子自嘲的和陈黄碰了碰杯，陈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陪了一个。
说实话，他没有资格去评价这些老一辈中的任何一人。
不论最终有没有加入阴司，他们在那段黑暗岁月里的付出都是同样伟大的。
饮过一杯之后，老爷子再次感慨的开了口。
“当然这只是其一，还有一点也是我们这些人之间比较大的分歧。”
“过去的通灵者更看重质量，心里有着一股舍我其谁的豪气。”
“虽然会经历数次的九死一生，但最终却能成就一个极其强大的通灵者。”
“不说谁能镇压一个时代，但天骄并起还是称得上的。”
“而现在阴司的灵异运作模式却是更看重数量。”
“通灵者的数量是多了，好多城市都有了坐镇监守者，但质量却难以恭维。”
“别的不说，光是关押厉鬼还要靠黄金，手上一但没有黄金就只能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