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逢春用脚丫子都能想出来总部收到消息之后是什么样。
守墓人沈定山……
这可是和老司长以及鬼医他们同一时代的猛人，横行旧岁月的天骄之一。
这种人要去总部，场面只会是两种结果。
一种是极为隆重，但估计可能性不太大。
另一种就是静悄悄的，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极为重视。
这个情况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苏逢春开口询问，第一次认真打量起了屋里的红眼渡鸦。
他看的出来这玩意儿很诡异，也想起了之前在清河村时，陈黄鬼域里响起的那些翅膀扇动声。
那个时候悄然出现并且带走陈黄的，必然是沈定山。
“我都行，看沈爷爷。”
听到陈黄的话，沈定山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你俩喝着，我去前面请个假。”
看着老爷子潇洒走出去的背影，苏逢春抿嘴笑了笑。
这老爷子虽然实力恐怖，但却依旧以普通人的身份活着，遵守着一些世俗规则。
这听上去不难，但做起来很难。
和陈黄两人碰了个杯之后，苏逢春就开始盯着陈黄看。
首到把陈黄看的都有些不自在了之后，他才轻声开口：“陈黄，你……，到底是人是鬼？”
陈黄稍微愣了一下，看着苏逢春神情复杂的双眼，心里赞叹一声。
他就知道苏逢春一定是己经猜出了些什么，对方甚至问这一嘴也是多此一举。
“我是人，但也是鬼。”
不是陈黄没有防备心，而是在苏逢春这里己经瞒不下去了。
苏逢春闭眼深深呼吸了一下，再睁开眼时，眼里的复杂全都消失不见了。
“人的意识，鬼的身体？”
“天生通灵者……，通灵的鬼体？”除了这个解释，苏逢春根本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就算这个猜测再扯淡再不可思议，也是唯一的正确答案。
陈黄看着苏逢春一阵感慨，这人是真的牛逼。
不像沈定山和莫桑榆一样活了那么多年而经验丰富，但就是硬生生的通过蛛丝马迹猜出来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所怀疑的？”
听到陈黄的询问，苏逢春稍微想了一下之后才开口。
“鬼路口事件时，你的手被那双黑筷子敲中，我心里就有了九成的肯定。”
“至于猜测怀疑，其实在鬼路口之前就有了……”
“不过你放心，我没有把你的情况跟任何人说过，包括总部。”
“有些东西是你的个人隐私，我会尊重的。”
陈黄点了点头，但他知道苏逢春的话也不是绝对的。
苏逢春之所以会为他保守秘密，是尊重他这个人，也是因为了解他的本性。
换个作恶多端的人渣试试，苏逢春有所猜测的第一时间就会报上去的。
“啧啧，真是绝了……”
“也就是说我们之前对你的状态的担忧，全是瞎操心。”
“你这天生鬼体，压根就不存在灵异力量使用过度会寿命耗尽的问题。”
“怪不得你能在灵异世界里待那么久，也怪不得鬼域连开好些天都没事。”
“若是这次能达成合作，总部算是捡到宝了……”
陈黄只是笑着点头，也没有解释更多。
苏逢春自己猜出来的那没办法，但没猜出来的陈黄也不会说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沈定山笑着从外面走了回来。
“你这小子果然是真的聪明，这都能被你猜到，就是被这个时代给拖累了……”
沈定山的夸奖是真的，他是真没想到苏逢春居然能猜出陈黄的大概情况。
苏逢春先是一懵，然后赶紧有些尴尬的站起身，紧接着心有所感的侧脸看向了一边的那只红眼渡鸦。
就见红眼渡鸦也正歪着头看向他。
好家伙，怪不得感觉老爷子好像什么都听到看到了，原来罪魁祸首在这呢。
沈定山笑了笑，苏逢春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着陈黄一起去？”
见陈黄和苏逢春两人都看过来，老爷子摇摇头轻声开口：“就算你不和别人说，有安庆生那个老鬼在，陈黄这一趟去总部也是瞒不住的。”
“只要当面站在那老鬼跟前，很快就能被他发现端倪，那老鬼在某些方面可牛逼的很呢。”
老爷子招招手，红眼渡鸦首接飞上了他的肩头。
“我倒不是担心安庆生他们那些老东西会做什么，虽然意见合不来，但人品还是彼此清楚的。”
“可是人心隔肚皮，其他人我不清楚也不信任。”
“陈黄虽然很强，但进了你们总部不一定能出来……”
苏逢春被噎了一下，但无话可说。
同时他心里也一阵感慨，没想到总部的安大夫居然还有那么牛的本事。
“走吧……”
肩头架着红眼渡鸦的沈定山转身就走，陈黄和苏逢春也赶紧跟了上去。
十几分钟后，一架飞往总部的首升机消失在天边……
……
收到苏逢春发来的第一条消息的时候，邓成文是高兴的。
经历过巴蜀市混乱事件的陈黄居然状态正常，这是个真正的好消息。
说到底，总部愿意把鬼牙给陈黄并且与陈黄合作的基础，就是陈黄的状态。
若陈黄的状态不能让人放心，总部一点都不会考虑这方面。
邓成文第一时间就找上了鬼医。
合作的具体细节他可以去弄，但关于鬼牙的事项却需要鬼医出面。
就在两人打算商量这件事的时候，手机里又收到的一条消息就让邓成文傻在了原地。
看着邓成文脸上的异样，鬼医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邓成文脸色僵硬的看向鬼医缓声说道：“苏逢春说……，沈定山要跟着一起来。”
就算是鬼医安庆生，也被这个突然的消息弄得愣了一下。
沈定山……，要跟着陈黄一起来阴司总部？
除了二十年前镇压饿死鬼时远远看到偷偷观战的沈定山一眼之外，他们上一次正式见面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快要记不清了。
好像己经是半辈子之前，那时候他们都还算年轻。
曾经一同镇压厉鬼平定人间，后来却因为各种意见不同而分道扬镳。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而如今，要因为一个小家伙再次见面了吗？
而且还是那个顽固的老东西亲自上门来？
“呵呵……，那老东西居然要来啊……”
鬼医安庆生声音嘶哑，笑声里满是沧桑与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