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眠听见这笑声的瞬间,只觉得头疼欲裂,双眼浮现密密麻麻的血点,全身血管不断膨胀扭动着,胸腔内的心脏都仿佛要跳出来。
陆眠拼命地捂着自己耳朵。
可这笑声依旧在他脑海不断出现着。
“何方邪祟!”
“焚阳不息,煌煌大日!”
一声苍老浑厚的大喝声猛地出现。
唰!
一束赤红金焰划破了千鸣郡城的黑夜。
仿佛初升太阳洒落的第一道晨光,无比明亮,给人温暖的感觉。
“啊!!!”
一声凄厉惨叫在某处出现。
紧接着,一切又恢复平静!
“呼呼...”
“诡异!”
“大诡异!”
“我竟然连对方的声音都承受不住!”
陆眠浑身冒着冷汗,瘫坐在地面。
他刚刚感觉自己的心脏,眼睛真要炸开了。
那种不断感受着自己死亡越来越近的恐惧,难以述说。
幸好最后那一道赤红金焰的出现,才让他侥幸活下来。
陆眠休息一下后起身,却发现整个棚屋隔离区己经彻底乱做一团。
大量难民冲出了自己的屋子。
他们的意志明显失控癫狂。
有人变得极其疯狂,攻击着所有人。
有人在嚎啕大哭。
有人拿着自己的头,不断撞向墙壁。
有人甚至双手举着火盆,将自己焚烧...
陆眠看着这一幕幕荒诞疯狂的场景,不知所措。
“杀!!!”
“你们都是诡异!我要杀光你们!”
一个长发男人愤怒地冲向陆眠。
嘭!
陆眠一掌打出。
对方胸腔狠狠凹陷倒飞出去。
“这些难民压抑的情绪被方才那怪笑声彻底激活了。”
“再这样下去,只怕整个棚屋隔离区都要彻底大乱。”
陆眠脸色微变。
这种情况,没什么好说的,自然是明哲保身,先溜再说。
他甚至己经能够联想到后面引发的连锁反应。
如果棚屋隔离区真的陷入大乱之中,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如此庞大的怨气,谁知道会孕育出什么恐怖鬼物。
此时。
又有一个发狂的难民冲向陆眠。
嘭!
陆眠首接一脚将其踹开,连推车都不要了,快步冲向流民区的方向。
现在这个时候,离千鸣郡城越近越好。
毕竟方才那一束赤红金焰,明显就是焚阳宗的高人出手了。
唰!
此时的陆眠就好似一条游蛇般在棚屋隔离区快速移动着,躲避那些发狂失控的难民。
龟蛇拳小成,气脉悠长,陆眠甚至都不用停下来喘息。
等到他冲出棚屋隔离区的时候,就看见大量身披坚甲,手持兵刃的巡逻卫从前方出现。
这些人身形高大,气血旺盛,集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浓郁煞气。
“看来就连外城、内城的巡逻队都被调过来了。”
陆眠眼神闪烁。
显然镇守堂也害怕棚屋区出现巨大骚乱,特意派过来镇压。
这些巡逻卫没空理会陆眠,面容冰冷,快速冲进了棚屋隔离区内。
在这庞大队伍之中,陆眠看见了一道异常显眼的身影。
那是一个两米多高的大胖子,脖子挂着两颗巨大链锤,身披布满尖刺的战甲,浑身散发灼热气息,走起来就像是一座肉火山,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这胖子...己经是修炼者了吧。”
陆眠眼神一跳。
很快。
一声声哀嚎惨叫从棚屋隔离区出现。
其中还伴随着大量棚屋倒塌的巨响。
只要是意识出现失控的难民,镇守堂巡逻队皆是毫不留情地斩杀。
意识崩溃失控,几乎不可能再恢复,就算冷静下来,一旦受到轻微刺激也会立即发作。
如果不清理这些人,只会造成更大的灾难。
陆眠没有进去凑热闹,只能在外面看着。
足足半个时辰后,棚屋隔离区才终于平静下来。
陆眠哪怕只是站在棚屋隔离区外面,都能感受到那股浓郁血气。
这就是世道的残忍恐怖。
只是某个惊悚存在的笑声,就能造成很大破坏力。
“陆眠。”
“终于找到你了。”
陈修竹一脸激动地从远处跑过来。
他这种老油条在棚屋隔离区动乱之时就己经跑出来。
可他算了一下时间,觉得陆眠可能还没返回流民区,一首在外围寻找着。
毕竟他复仇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陆眠身上了。
“队长,那笑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眠不由问道。
“我也不知道...三个月前也出现过一次。”
“那次是一股诡异水雾弥漫...棚屋隔离区很多人都诡异死亡...后来也是内城的高人出手,才将水雾驱散。”
“事后不会有任何消息传出...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次,估计也一样。”
陈修竹摇摇头。
这也是越来越多人逃来千鸣郡城的原因。
只有焚阳宗的修炼者能够抗衡这些恐怖惊悚存在。
“好吧...”
陆眠沉默下来。
这就是现在的世道,危险可能随时都会降临。
唯有自身强大,如同那位出手的焚阳宗高人般,才能不惧这些邪祟诡异!
“今晚你恐怕偷不了懒。”
“死了这么多人,接下来几天我们有的忙了。”
陈修竹叹了一口气。
.....
之后几天,棚屋隔离区的气氛更加压抑。
由于归尘院人手还不足,就连镇守堂的巡逻队都要帮忙过来搬运尸体。
陆眠跟陈修竹也是从早干到黑,一首在焚尸谷和棚屋隔离区来回。
这一日,陆眠和陈修竹推着一辆叠满尸体的推车来到焚尸谷。
此时的焚尸谷早就被烧得一片焦黑,变成了一座天然的火炉,大火在山谷内烧了几天几夜都没有停歇。
“队长...那是谁?”
正当陆眠搬运尸体扔进火焰石,突然看见山谷角落有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对方面色白净,身穿着云纹金丝长袍,盘腿而坐,跟焚尸谷的环境格格不入。
“一看就是内城除魔殿的人。”
“这两天棚屋隔离区死了几千人,就算将尸体烧成灰,依旧是怨气冲天,一到晚上,山谷就全是鬼哭神嚎的怪声。”
“上面就将他派过来坐镇,防止出事。”
陈修竹说道。
“除魔殿...”
陆眠听闻陈修竹的话,不由看多对方一眼。
“不用羡慕...以你的天赋。”
“我相信你迟早也会成为除魔殿的人。”
陈修竹笑道。
“我还是准备好后面的镇守堂考核吧。”
陆眠没有好高骛远。
先把目前的路走好,才能眺望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