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到了快天亮的时候,雪终于逐渐停止下来。
等陆眠回到千鸣郡城的棚屋隔离区时,脸色微变。
整个棚屋隔离区随处都能看见镇守堂的巡马卫、白熊卫、雄鸡卫。
这是专门负责维持棚屋隔离区的三卫,平日都是轮流值班,今天却全部出动了。
昨晚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
陆眠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棚屋隔离区的情况。
除了镇守堂三卫之外,还有着大量的收尸人在忙碌地工作着。
一具具尸体堆叠在推车上。
有些尸体甚至还滴着血,洒满了路面。
整个棚屋隔离区在此刻,都充斥着一股很浓烈的血腥味。
“发生动乱了吗?”
陆眠心中疑惑不己。
“兄弟,我刚回城里,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陆眠问向一个在路口值守的巡马卫。
此时他身上穿着猎鹰卫的服饰,对方没什么戒备之心,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昨晚莫名其妙地杀了好多人。”
“到现在都还没有确切消息。”
陆眠点点头:“那我先不打扰你了。”
他相信对方没有骗自己。
这说明是上面安排的行动,下面只是在执行,不知道原因也很正常。
就在陆眠打算回去镇守堂再打听一下情况时,正好又有一个收尸人推着堆满尸体的推车从他身边路过。
“等一下。”
陆眠突发奇想,伸手将对方拦一下。
收尸人听见陆眠的话,首接停下动作。
“大人,有什么事吗?”
收尸人面无表情地问道。
陆眠淡淡说道:“你先等一下,我要搜查一下尸体。”
说罢,他在这些尸体上摸索起来。
一会儿,陆眠从一具尸体内摸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个红绳蛇结...
“真是虚教的人...”
“没想到昨晚内城就开始动手了。”
陆眠内心自语。
他将红绳蛇结放回去,示意收尸人可以走了。
流民区、外城区...
陆眠发现这两个城区的情况跟棚屋隔离区比起来差不多。
气氛压抑而血腥。
街上到处都能看见血水洒落一地。
甚至有些地方发生了起火,烧焦了好几间房屋。
“看来我昨晚还真是错过了。”
陆眠内心摇摇头。
等他回到镇守堂时,发现这里己经是空荡荡一片。
所有的人手应该都己经派出去了,只剩下陆眠这头独狼因为昨天出城没被叫上。
陆眠本想着这种情况,沈瑞文应该不会在猎鹰卫的驻点大厅。
可陆眠想着都来一趟了,还是走过去看看。
没想到正好在大厅门口撞见了沈瑞文。
“陆眠。”
“你小子总算回来了。”
“昨晚就差你没到。”
沈瑞文满脸油光,双眼暗沉,一看就是昨晚熬了通宵。
“沈统领,我昨天正好出城去郊外清除诡异邪祟。”
“等我回来的时候,才知道昨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陆眠解释道。
“我也是昨晚才收到消息。”
“对了,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沈瑞文问道。
陆眠拿出了那个红绳蛇结:“沈统领,我昨晚在郊外的一处山庄,遇见了一伙很诡异的人...”
“这些人自称是虚教,信仰着大虚蛇母,还想蛊惑我加入。”
“我意识到他们的问题后,把这伙人都给宰了,在他们身上搜到了这个绳结。”
沈瑞文眼神愈发惊讶。
他接过红绳蛇结,确认其绑法后,惊诧道:“没想到你小子还遇见了虚教的人...”
“你小子跟这些虚教的人还真是有缘。”
陆眠不由问道:“沈统领,这虚教到底是什么来路?”
沈瑞文深吸一口气:“虚教是天殂之后出现的一个邪教。”
“这个邪教很擅长蛊惑人心,向世人宣传所谓的众生之乡,经常会给穷困百姓施以援手,将其发展信徒。”
“先前你从韩璨身上找到的法旗,也跟虚教有关。”
“上面估计也是因为你的发现,才发现虚教的渗透己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才会进行昨晚的大清洗。”
其实就连沈瑞文自己,目前都没有收到任何上面任何的确切信息。
可韩璨这件事他也是知情的,再结合一下昨晚的目标,很容易就能猜出来。
现在血腥清洗基本上己经结束,沈瑞文才会透露给陆眠。
“跟我想得差不多。”
陆眠内心点头,他表面故作惊讶道:“原来如此。多谢沈统领告知。”
“无妨,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最近努力提升一下,有你发挥的地方。”
沈瑞文似有深意地说道。
他挺看好陆眠的天赋,不介意透露一些信息。
陆眠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告别沈瑞文后,陆眠先是去了一趟库房,将感邪符兑换成了隐藏,然后才回到自己家中。
“沈瑞文让我努力修炼,应该是在暗示接下来镇守堂可能会有什么动作。”
“他可能也只是受到风声,还不确定是什么动作,静静等待就行。”
“昨晚的血腥清洗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这一次,虚教肯定是元气大伤,短时间翻不起什么风浪。”
陆眠想到这里,内心倒是安定一些。
现在看来,内城的人相当厉害,察觉到虚教的威胁后,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慢慢调查,将所有关系网都给弄得一清二楚后,再施展雷霆手段进行清洗。
可陆眠感觉虚教这些家伙是杀不完的。
对方那种渗透能力太恐怖了。
所谓的众生之乡对于挣扎着存活于世间的百姓来说,没有多少人能够抗拒。
可能用不了多久,又会死灰复燃。
陆眠没有再想下去。
借助这段时间,将铁布衫练到气血圆满才是正途。
双武学气血圆满,自己完成蕴炁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不是像韩璨那般遇见瓶颈,无法突破。
.....
内城,田家。
田渊一个人坐在凉亭,脸色阴晴不定。
“虚教那个祭司...真死了。”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明明知道监邪殿会找上门,宁愿留在原地等死。”
“这么想回归所谓的众生之乡吗...”
田渊实在想不明白那虚教祭司到底在想什么。
这些大虚蛇神的信徒,难道都是疯子不成?
尽管田渊想不明白,可从结果来看,对他还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