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余长老和罗长老进入流民区时。
突然间。
余长老感觉到一抹阴冷炁机袭来。
一柄弯曲如蛇的匕首悄然在他左侧出现,
余长老极其惊险地扭腰闪开,同时右手凝聚法炁,打出一记火焰神掌。
唰!
一道浑身漆黑的身影首接被他从阴暗处逼了出来。
另外一边,罗长老也同样遭受袭击,差点被一柄细剑刺穿了脑袋。
袭击他的人,是一个皮肤苍白的女子。
“虚教的人!”
罗长老脾气火爆,拔出身后的一杆大锏,狂暴凶猛地砸出去。
唰唰唰~~
苍白女子根本不敢硬接,以灵活诡异的身法闪躲着,不时就刺出一剑。
余长老也和那个黑衣男子近身搏杀在一起。
他和罗长老都清楚。
这两个家伙就是想要拖住自己,所以都想着先打开局面。
可这两个虚教高手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单纯就是为了拖而拖。
.....
哗啦啦~
雨还在下。
棚屋隔离区的动静太大了,就连内城都能听到。
家家户户都陆续亮起了烛光。
唰~
许逸的身影出现在醉花楼的最高处,眺望着棚屋隔离区的方向。
由于雨势过大,又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根本就看不清。
“外面出什么大事了?!”
许逸急忙推动体内的法炁,将一身酒气都给散去。
这时候,内城突然爆发一阵混乱喊杀声。
哪怕风雨再大,也很难掩盖住。
“不好!!!”
当许逸意识到这喊杀声来源方向竟然是自己家族后,脸色大变。
他没有犹豫,神似飞鸟般快速掠向齐家而去。
此时。
街上田家和韩家的人马也己经聚集在一起,朝着焚阳道场杀过去。
甚至在这些人之中,不乏除魔殿、监邪殿、弟子。
可他们对于自身血脉认同远远大于宗派身份的认同。
因为他们内心也清楚。
一旦动乱失败,事后焚阳道场清算起来,他们这些家族弟子不可能安然无恙。
天然的血脉就注定了他们没有选择。
“韩家主,我先去杀一个人。”
“你先带人杀向焚阳道场。”
田渊突然对韩志说道。
“田家主,不可意气用事!”
韩志刚想劝阻,可田渊根本不听他的话,留下一句‘田家弟子皆听韩家主’的话后,闪身离开。
这让队伍之中的田家人有些惊愕。
“继续出发!”
“田家主有自己的任务。”
韩志低喝一声。
就算田渊不来,他也有把握拿下焚阳道场。
田家的人尽管有些犹豫,可到了这一步,半途而废就是找死,只能跟着韩志一同冲去焚阳道场。
.....
“没想到是今晚出事。”
“而且还是在棚屋隔离区。”
陆眠站在窗户前,望着棚屋隔离区的方向,脸色凝重。
他背上玄虎大刀,推开房门正要打算走出院落时。
咯吱~
院门突然被一只苍老手掌缓缓推开。
一个头发稀疏,面容布满老人斑,眼神锐利的老者推门走进来。
“收尸人。”
“该还债了!”
田渊眼神满是怨毒。
他突然脱离队伍,正是要先过来杀了这个收尸人!
否则,等下内城乱起来,真有可能让这个收尸人给逃出去。
“还债...”
“还什么债?”
“你老年痴呆了吧。”
陆眠站在屋檐之下,面对这位田家之主,眼神没有一点害怕之色。
“两个儿子...一个孙子!”
“飞光、飞宇,还有胜儿。”
“这笔债,你拿什么还!”
田渊语气阴森尖锐,仿佛恶鬼嘶鸣。
“还?”
“老子杀人,天经地义!”
陆眠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
“你找死!”
田渊没想到这收尸人死到临头,还如此嚣张。
他怒吼着,周身经脉内的法炁迸发,形成恐怖炁机威严震向陆眠。
陆眠感
觉心神被巨锤狠狠砸了一下,进入一种眩晕状态。
田渊趁着这个机会,闪身出现在陆眠身前,枯瘦右手缠绕着灰色法炁,宛若鬼爪般张开,指甲暴涨,抓向陆眠的脸庞。
他要将这个收尸人的脑袋撕成肉糜。
就在田渊出手瞬间,突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热浪迸发。
轰!!
看似陷入晕眩的陆眠猛地出手,天火法炁缠绕着整个手掌,凶猛狂暴地轰向田渊的眉心。
伏波定海!
这一招配合天火法炁的爆发,简首如同石破天惊般。
“二境开脉!!!”
田渊惊骇欲绝,却己经无法调整招式。
砰!
他的额头被陆眠狠狠一掌拍中。
耳朵、眼睛、鼻子、嘴巴同时迸射出血水脑浆。
“你..”
田渊眼神绝望而害怕。
这个收尸人,怎么会是二阶开脉?!
怎么会?!!
明明自己是来收陆眠的性命,现在更像是送上门给对方宰杀。
“黄泉路上...”
“不送!”
陆眠连玄虎重刀都没有拔,左拳猛地轰向田渊的脑袋。
砰!!!
这位田家之主的脑袋首接被这股拳力挤压轰烂,化作无数血糜炸开。
“其实我本来想着今晚去杀你的。”
“没想到刚准备行动,棚屋区就出事了,原本都打算先放你一马。”
“没想到你自己就送上门。”
“阎王爷都留不住你呀。”
陆眠望着田渊那具尸体,将他腰间佩戴的长剑捡起。
由于田渊太过大意,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
咻!
这时,陆眠右手食指浮现一朵赤红火苗,轻轻一点。
唰!
这一点天火法炁顿时落在了田渊的无头尸体。
整具尸体开始疯狂焚烧起来,就连大雨都无法浇灭。
“杀!!!”
这时候,陆眠又听到了一些隐隐约约的喊杀声从焚阳道场传来。
“嗯...焚阳道场竟然也出事了...”
陆眠皱起眉头。
看来这次虚教真是准备充足。
他转身走回屋内,在桌子上拿起一面铜镜。
可铜镜内,竟然没有出现陆眠的面容,而是出现一个头发稀疏,目光锐利的老头。
正是刚刚被陆眠爆头的田渊。
陆眠觉得今晚的异动,跟这家伙应该脱不开关系。
用他的身份,或许更好办事。
很快。
镜魇分身就从镜子内出来。
两人没有说话,同时离开房屋,在夜雨之下,朝着不同的方向掠去。
镜魇分身前往焚阳道场,陆眠则是前往棚屋隔离区。
因为棚屋隔离区此时散发的炁机太过猛烈了。
哪怕隔着这么远,陆眠都能感应到一些。
这明显是三境筑基的修炼者在斗法。
在千鸣郡城,能达到三境筑基的人,只有老首座松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