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焚阳宗传承这么多年,对于赤明天君的信仰相当封闭,不会在外界传播,只有祖庭设立的神像供人拜祭供奉。
就连下属道场都不会设立神像。
这个规定,据说是从开派祖师爷就传承下来的,故意在削弱赤明天君的影响力。
按照祖师爷的话,这是赤明天君的意思。
因为对方传承道经,而真身不显于世,本意就是想要世人自强,而并非是崇拜自身。
只是时过境迁,随着天道崩殂,外神窥探,就连赤明天君都随之陨落。
焚阳祖庭的人,也开始在各个地方建立赤明天君的神像,供人信仰拜祭。
从这一点陆眠就能看出,目前主张复苏赤明天君这一派占据着上风。
而保守派作出了一些妥协。
陆眠也学着这些百姓给赤明天君上了三根细香,才转身离开道观。
接下来,他去了一趟衙堂。
要想一个城池运转起来,就必须要有一个衙堂管理。
毕竟焚阳宗的人不会去管理这些繁杂事务,只能交给人去管理。
他去衙堂,只是想要一座宅子,自己也住得清静。
这件事,他昨晚也和松风子提起过了。
当陆眠表明身份后,就连衙堂的城令都给惊动了,亲自出面接待,还特意陪他去挑选房子。
陆眠随意选了一间崭新宅邸,特意吩咐不能泄露这件事。
等城令走后,陆眠拿起桌面的铜镜。
镜魇分身首接从里面走了出来。
“接下来,我就好好在这里修炼。”
陆眠说道。
“驻点的事,交给我吧。”
镜魇陆眠微笑点头。
.....
半月后,晚上。
孔三从数十里之外的云阳城回来。
他是个行脚商人,平日就靠着在各个城池之间的货物差价,来回倒卖,赚取一些利润。
可这一次,孔三的消息落后一些,从新阳城拉了一批货物去云阳城,反倒是做成了亏本买卖。
孔三一脸郁闷地在房间内喝着酒。
“人家做生意赚大钱。”
“你做生意怎么还亏本了!”
“老娘怎么就嫁了这么一头蠢猪!”
尖酸刻薄的妻子张氏在一旁不满地絮叨着,说话越发难听。
孔三原本就一肚子气,听见张氏在一旁不断说话,心中愤怒之火如火山爆发。
“你吵够没有!”
孔三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张氏一下子被丈夫的吼声给吓住了。
她从未见过孔三现在这副模样。
面容狰狞,双眼发红。
“你...还跟我凶起来了!”
可张氏也不示弱,指着孔三的鼻子,又骂了起来。
孔三却一言不发起来,就这么看着张氏。
张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嘴硬地说了句:“算了,不和你计较。”
说完,张氏似乎生闷气一样,回到床上睡觉。
不到一会儿,就发出了鼻鼾声。
而孔三还是一个人继续在喝着闷酒。
可他越喝,内心就越不得劲,那股无名之火就愈发汹涌强烈,理智逐渐被涂抹。
“烧!!!”
“将一切都烧成灰烬!”
孔三双眼变得疯狂,不可理喻。
他走向厨房,取来一罐火油,首接倒在熟睡的张氏身上。
“啊!”
“你干什么?!”
张氏瞬间被泼醒过来。
“干什么?”
“烧死你这泼妇!”
孔三怒吼着,将手中的蜡烛扔到张氏身上。
唰~
“好痛!好痛!!!”
张氏整个身体瞬间被点燃,变成了一个火人,疯狂哀嚎着,西处打滚,将房间都给点着起来。
没过多久,整个房间燃烧起了熊熊大火。
孔三置身在火海之中,却没有丝毫逃走的意思,反而跪在了地面,疯狂大笑着。
.....
次日。
新阳城市集。
一个年轻瘦弱的书生正在摆着画摊。
一个留着短发,满脸横肉的大汉带着两个小弟走过来。
“施庆,你三天没交例钱了。”
大汉来到画摊前,咧嘴一笑。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
市集这种地方更是如此,目前被本地一个帮派
所占领着,但凡在这里摆摊都需要交例钱。
“九爷,近些日子生意不好,你再宽限几日。”
瘦弱书生施庆敢怒不敢言,一脸哀求地说道。
“我可是给足你面子了,宽限了三日。”
“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我这钱就不用收了。”
“给我砸!”
九爷冷笑一声,一脚将瘦弱书生给踢倒在地。
嘭嘭嘭!!!
其余两个混混对着画摊就是一通打砸。
围观的百姓没有一个敢出声,只是怯怯地望着九爷等人。
这也正是九爷想要的效果。
不杀鸡儆猴,这些杀千刀的根本不交例钱上来。
至于为什么特意选瘦弱书生,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对方看起来最好欺负!
“别,别踩我的画!”
施庆看见自己的画被一个混混踩在脚下,突然从地上冲起来,将对方给撞开,想要捡起自己的一幅画作。
“啊!”
一只大脚猛地踩着书生的手掌。
“也不看你画得是什么狗屁东西!”
“要是你真画得好,至于连例钱都交不上吗?!”
九爷将那幅画给捡起来,当着庞庆的面给撕碎了。
庞庆看见这一幕,性格极其胆小懦弱的他,却露出疯狂之色,双眼血红,左手从地面捡起一根毛笔,猛地插向九爷的眼睛!
这九爷以为自己吃定了庞庆,根本没想到对方还会反抗。
噗嗤!
九爷的右眼首接被毛笔洞穿。
“啊!!!”
九爷疯狂哀嚎着。
结果庞庆首接将毛笔又拔了出来,狠狠戳进了九爷的咽喉内。
噗嗤!
九爷首接摔倒在地面。
庞庆满脸都是血,拿着毛笔,不断戳着对方的要害。
那两个混混看见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动手,转身就走。
“疯了!”
“这家伙一定是被邪祟附身了!”
“快跑呀!”
围观的百姓看见庞庆这模样,发出害怕尖叫之声。
没过多久,衙堂的捕快差役赶过来,将庞庆给制止住。
为首者,正是先前曾经给陆眠引路的于松。
他望着庞庆这模样,首接从腰间取下一个水囊,给对方灌了下去。
这水囊内自然是装着符水。
可大量符水灌下去,对方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于松惊疑不定,只能出手将庞庆给打晕过去。
“竟然不是中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松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