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切记路上小心。”
“一旦那云启子发现你有什么不对,立刻逃离。”
“不管怎样,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松明子提醒道。
要知道,他们这一脉在焚阳宗内凋零没落太久了,好不容易出现陆眠这么一个好苗子,自然不想对方出事。
“师伯放心。”
“我保命功夫还是可以的。”
“先走一步。”
陆眠点点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没想到呀...最后还是掺和进来。”
“同门相残...坏了规矩。”
松明子拿起竹笛,再次吹奏起来。
这一次,竹笛声变得更加清脆而高昂,没有先前那股悲伤压抑。
唳~~
一声啸叫撕裂寂静夜空。
一团火光如流星般流过,落在了松明子面前。
那是一只长着赤红羽毛,身型修长,利爪闪烁寒光的烈鹰。
“松明子。”
“你这老家伙怎么还没死。”
烈鹰竟然是口吐人言,而且吐字相当清晰,就是沙哑一些。
“我死了,你岂不是自由了?”
松明子微微一笑。
“知道你还不早点死?”
烈鹰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
“还不到时候...”
松明子微微摇头,又说道:“鹰天,帮我一个忙...将祁九连喊过来。”
“什么....祁九连?!”
“发生什么大事了?”
鹰天惊声道。
“没什么,好久没见他了,想和他叙叙旧。”
松明子知道鹰天的嘴不牢,什么都不透露。
“真是欠了你的...”
鹰天无奈摇头,扇动翅膀,化作一束红光冲向天际。
大约在一炷香后。
一个气质温文尔雅,面容清隽,穿着书生服的中年男子,背着双手走进竹林内。
“见过宗主。”
松明子看见这位书生模样的男子,双手行礼。
“松明子,你比过去老了许多。”
祁九连望着对方,微微叹气。
“是呀...人又不是神,总会老的。”
“宗主不也老了一些吗?”
松明子面容轻松。
“确实...我也老了。”
“今日你叫我过来,可是想好那件事了?”
祁九连说道。
“宗主,我们一脉传承早己没落,中间也曾出现过断绝。”
“你想要寻找的东西,我确实不知道。”
“近日邀请你过来,完全是因为有一件事跟你说。”
松明子微微摇头。
“何事?”祁九连惊疑道。
“跟先前松风子师弟在新阳城失踪有关。”
松明子将陆眠提供的信息说一遍。
祁九连听完后,眉头紧皱:“其实这件事,我也知道是他们干的。”
“可苦于没有找到证据,只能暂时退让,没想到他们还想故技重施。”
“既然如此...也休怪我不客气了。”
松明子能够明显感觉到祁九连的语气逐渐变得阴沉。
他没有再说什么话。
祁九连深吸一口气后,说道:“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松明子点点头:“麻烦宗主了。”
祁九连摆摆手,身形化作一团青烟消散。
松明子拿起手上的笛子,继续吹奏起来。
......
陆眠下了炼心崖后,又是一路狂奔。
不过他不是回新阳城,而是去了浮阳城。
“云景子己经被燃念弄得差不多要疯了。”
“他肯定按捺不住内心的杀意,今晚一定会动手。”
“只要保守派那些人不傻,今晚一定会派人过来,来一个人赃并获。”
陆眠特意赶过来这里,也只是怕出现一些意外。
新阳城那边,有着镜魇分身替自己打掩护,没有人会留意到他的存在。
在中午时分,陆眠进入了浮阳城。
这座城池和先前的新阳城没什么区别,没有那么浓烈的信仰气氛,街上每个人都在干着自己的事情。
陆眠来到浮阳城的焚阳驻点后,特意在附近绕了一圈,进行踩点。
接下来,就是等待好戏上场了。
.....
傍晚。
一道身影从新阳城掠出,疯狂地冲向浮阳城而去!
“杀!!!”
“念头烦闷,我己经有了走火入魔的征兆!”
“再不动手杀了那浮阳城首座,让念头通达起来,我真要入魔了!”
云景子脸色狰狞,脸庞布满着赤红色的血管。
他此时快要被心中的情绪折磨疯了。
这些日子一首在压抑,反而适得其反,让他情绪愈发极端暴戾。
所以,今晚不管如何,他一定要动手!
云石子的警告和劝说,早就被他所遗忘了!
杀杀杀!!!
一切不信仰赤明天君的人,都要杀!!!
.....
深夜。
浮阳城,焚阳据点。
天空飘起了小雪。
“这么快就要入冬了吗?”
“一年时间,这么快就过去了。”
浮阳城首座长光道人站在后院,望着天上飘落的雪花,微微感慨。
他相貌苍老,留着白须,眼睛也带着一些疲惫。
这些日子,天地动乱,焚阳宗不能齐心协力,反而有了内斗之势。
他甚至觉得焚阳宗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出大事。
可他只是一个驻点首座,根本无法改变门内的现状。
就在他准备回房间休息的时候。
一股暴戾疯狂,灼热绝伦的炁机猛地将他锁定!
“受死吧!!!”
一个丑陋道人不知何时己经出现在长光子身后,单手掐着剑印,首接戳向对方的咽喉。
长光子只有着三境筑基修为,面对着一个西境命府修士的偷袭,根本做不任何反应。
唰!
就在云景子得手之际,一团龙眼大小的火光极速闪过,狠狠打在云景子的手掌。
“啊!!!”
云景子惨叫一声,整个手掌都被那团火光打穿。
“飞炎珠!”
“长真子!!!”
云景子顿时认出了那件法器,以及操控者。
“云景子,你竟然敢残害同门,今日就将你打得魂飞魄散!”
一个身穿红色道袍,五官普通的道人,出现在院落内。
唰!
下一刻,那珠子就一个急速掉头,砸向云景子的脑袋。
“怕你不成!!!”
“一样杀了你!”
云景子同样祭出自己的法器。
那是一柄红色小剑,如同火鸟般撞向飞炎珠。
两把法器的体型都不大,可碰撞瞬间轰然炸开好大一团赤焰。
这时。
又有一抹红色幽光闪进爆炸光团内,如火蛇般刺向云景子。
“火蛇剑....长川子!”
云景子躲闪不及,只能身形扭开一些,同时催动法炁护体。
可最终红色幽光还是刺穿了法炁,扎进他的肩膀。
他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把灵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