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一切似乎迎来了一丝转机(第1/2页)
巴特鲁斯跟在赛飞儿身边，一晃就是很多年。
时光归墟的日子枯燥而漫长，好在一人一‘影’总能找到点乐子。
有一回，赛飞儿闲得发慌，非要教黑影翻跟头。
黑影晃了晃，翻是没翻，倒是把自己卷成了一个团，滚了两圈。
赛飞儿笑得直不起腰。
“行，你比我会玩。”
她也在慢慢摸清这片归墟的规矩。
深处藏着无数记忆，那些记忆会洗刷人的存在。
她曾差点被冲散，变成一具没有形状的空壳。
也是在那个时候，黑袍剑士出现了。
他抢走了那枚险些失控的硬币，也把她从‘数据化’的边缘拽了回来。
从那以后，他便一直留在她身边。
他就像从飞沙里长出来的一样，没有征兆，没有声音，就这么站在了赛飞儿的面前。
赛飞儿试着跟他说话。
他偶尔会回答，但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
但她隐隐觉得，这个黑袍人，或许知道时光归墟的许多秘密。
他从不解释自己为何而来，也不提自己的身份，赛飞儿问过几次，得到的回答永远是沉默。
赛飞儿给他起名‘小黑子’，他也从不反驳。
叫多了，他偶尔也会点点头，算是认下了这个名字。
也是从那以后，赛飞儿从黑袍剑士的行为中，理解了一件事。
自己之所以能来到这里，之所以能看到那些记忆，全是因为这枚以太硬币。
所以，她开始研究这枚以太硬币。
她把它翻来覆去地看，摩挲，敲打，甚至用牙齿咬了咬。
可惜，硬币始终只是硬币。
没有反应，没有变化，连温度都是凉的。
她试过把它泡在水里，埋在沙里，放在月光下晒，试过用石子敲它，用火烤它，甚至试着朝它喊话。
硬币都不为所动。
赛飞儿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岔了。
“总不能是我把它摔坏了吧？”
她把硬币抛起来，又接住，自言自语。
巴特鲁斯飘在旁边，无动于衷。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那枚硬币终于有了反应，那天，赛飞儿正躺在沙丘上发呆，手里的硬币忽然微微发烫。
她低头看去，只见硬币的表面漾起一层淡淡的光纹。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硬币的另一端，轻轻叩门。
赛飞儿试探着，把硬币贴在掌心。
下一秒，她眼前的景象变了，时光归墟的漫天飞沙，在一瞬间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边无际的虚空。
灰雾像活的一样，在她经过时悄然让开。
赛飞儿环顾四周，发现巴特鲁斯也跟了过来，正不安地在她身边游荡。
“这是什么地方？”
她低声问。
巴特鲁斯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飘向前方。
赛飞儿跟了上去。
这片空间很空旷，空旷得让人心里发慌。
她在这里走了很久，久到分不清方向。
四周的灰雾始终不散，只有那个黄紫色的身影，静静立在正中。
赛飞儿愣住了。
她见过的所有东西里，从来没有哪一样，能摆出这样夸张的姿势。
叉着腰，双手抱着胸，下巴微微扬起，浑身散发着一种‘天下无敌’的气质。
“这是.....雕像？”
她绕着那个身影转了一圈，伸手戳了戳。
指尖穿过空气，什么也没碰到。
那只是虚影，一个空壳，一道只被设定了形象的投影。
巴特鲁斯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形象。
祂绕着那个身影转了好几圈，像是在打量一件心仪已久的玩具，然后，祂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把这个形象吞进了自己的影子里。
黑影吞下形象的那一刻，整个空间都轻轻震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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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雾向四周退开，仿佛不敢惊扰什么。紧接着，巴特鲁斯的身形开始变化。
原本那团模糊的黑影，渐渐凝聚，拉长，变成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黄紫的配色，无敌的站姿，以及那副睥睨天下的姿态。
巴特鲁斯，变成了TheWOrld！
赛飞儿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好家伙。”
她围着变身后的巴特鲁斯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你这造型，比之前那团黑影精神多了。”
TheWOrld双臂环抱，一动不动，保持着一个标准的无敌站姿。
赛飞儿忍不住拍了拍祂的肩膀。
“行，以后咱们俩一起做这个姿势！”
她试着指挥祂摆了几个姿势，叉腰的，抱臂的，单手指天的。
祂都照做了，一个比一个无敌。
赛飞儿却越看越满意。
这枚以太硬币，出自艾普瑟隆假面财阀之手。
那位财阀，是真的听取了林思的意见。
他们给以太灵装了一个‘实时自主模拟情感’系统。
就相当于，通过以太编辑，将一个只设置了形象的空白忆泡，放入了这枚以太硬币之中。
而扎格列斯吞下的，正是这枚设有形象的空白忆泡。
所以，祂才能变成TheWOrld的样子。
说白了，那枚忆泡里本来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副现成的皮囊。
扎格列斯的影子，套上这身皮囊，才终于有了一张能见人的脸。
后来有一天，扎格列斯钻进了这枚以太硬币。
那天赛飞儿正靠着废墟打盹，忽然觉得怀里的硬币轻轻一颤。
她睁开眼，看见一团淡淡的光，从硬币里浮了出来。
是巴特鲁斯，又不完全是巴特鲁斯。
那团光影比从前凝实了许多，隐隐有了清晰的轮廓。
“你......怎么好像变了？”
赛飞儿坐直了身子。
巴特鲁斯的声音从光影里传来，断断续续，却比从前清晰了太多。
“有一位粉发的女士，帮了我。”
“我现在，是一种名为‘忆灵’的形态。”
“借助这枚硬币，我可以.....回到翁法罗斯。”
赛飞儿眨了眨眼。
“回到翁法罗斯？！”
她一下子跳了起来。
要知道，这片归墟里，除了水，一点能入口的东西都没有！
她被困在这里的头几天，饿得前胸贴后背，翻遍了整片废墟，愣是没找到一样能吃的东西。
她甚至试着把那些记忆碎片含在嘴里，后来还是黑袍剑士轻轻抚了一下她的头，那股饥饿感才消失了。
可那毕竟只是‘不饿’，不是‘吃饱’！
作为一个尝遍翁法罗斯各地美食的人，赛飞儿早就忍受不了了。
“巴特鲁斯，那你能带我出去吗？”
赛飞儿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那团光。
巴特鲁斯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赛飞儿被困在这片归墟里，已经太久了。
久到她都快忘了，翁法罗斯的阳光是什么味道。
久到她都快忘了，阿波罗尼工坊里那股机油混着草药的气息。
她有时候会想，那位老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有没有好好休息？
她当年偷走以太硬币，本是想让他歇一歇的。
可结果，她自己先被这枚硬币困住了。
想到这里，赛飞儿忽然有些泄气。
不过，巴特鲁斯能回去，总归是好事。
至少，这鬼地方不再只有她、小黑子，和一团半死不活的影子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今日。
直到今天，赛飞儿坐在这片废墟里，她手里拿着那枚从小黑子手里骗走的以太硬币，来到了刚刚小黑子伸手指向的地方。
她借助这枚硬币，看到了一段记忆。
赛飞儿脸上的笑容再次浮现，一切，似乎终于有了一些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