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下来,他们不知道李威为啥问这个,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狐′恋,文,学¨ \追^最¢新′章?节·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如何开口。既然都不愿意开口,李威干脆点名道。
“瓦西里,你上来讲讲怎么样?”
“啊?我、我?”瓦西里局促地搓着粗糙的双手,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迟疑地挪动着步子。他偷偷瞄了眼台上那个令人敬畏的“中国先生”,心里直打鼓——这位大人究竟要他这个大字不识的庄稼汉做什么呢?
拜托,他瓦西里只是个农民,这辈子除了被强拉来打仗这段日子,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赶集时去的镇上。自己的苦日子是谁给安排的?不觉得这样一个问题对于农民来说太难回答了吗?
“额,上帝决定的吧。”纠结半天后,瓦西里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回答竟然引起了下面农民的拥护。
只有中国人坐在那里默默发呆——他们大多数人俄语水平并不好,也不理解上帝是什么玩意。+3+5_k+a.n¨s+h+u-.′c′o!m¢
面对这样的回答,李威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反对,只是试探性地问道。
“除了上帝之外呢?或者说尘世中的哪些人让你过得不好啦?”
听完李威的疑问后,瓦西里这个饱经风霜的农民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诉说起来。只是他说的这些,多半都不是李威想听的。
瓦西里先是咬牙切齿地数落起他那没出息的父亲——这个酒鬼整天就知道喝得烂醉,回家就对母亲拳打脚踢。最可恨的是,为了换酒钱,居然把家里唯一的耕牛都给卖了。从那以后,这个家就彻底垮了...
说着说着,他又埋怨起不争气的弟弟,还有那个总是惹是生非、连累全家的叔叔。当然,也少不了咒骂那个压榨他们的地主老爷。说到激动处,他连和地主沆瀣一气的几个狗官也一起骂了,只是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瓦西里说完后,其他农民也一个接一个地诉起苦来。+d\u,a¢n`q.i-n-g\s·i_.~o?r!g·他们大多把自己的穷困归咎于命运捉弄,或是某个亲人造的孽,再不济就是自己当年犯的糊涂。几乎每个人都会骂上几句地主,可一提到当官的,声音就立刻小了下去,生怕惹祸上身。
最让人意外的是,竟然有两个农民小声嘀咕着埋怨起沙皇来。不过那语气,顶多也就是发发牢骚的程度。
虽说这些农民的叙述琐碎,而且总是只注意的到最眼前的事物,但已经给李威带来了很大的惊喜了——这样的政治认识,可比同时期的中国农民要强。
记得后世共产国际代表马林对中国的农民进行考察时,得到的结论令他无比失望——中国的农民比欧洲的要落后几百年,这些农民认为地主制度是天经地义的,在政治上也没有任何要求。
俄国的农民认识虽然琐碎,但已经指向了沙皇的专制制度和地主的封建制度这两大根源了,下一步就是让他们的认识高度集中起来,让他们意识到主要的敌人就是这两者。
想着,李威再度把瓦西里叫到台上来问道。
“瓦西里,如果你的父亲不再酗酒,你的弟弟不再惹事,那你觉得你家的生活会过得怎么样?”
“那肯定会好很多啊!”瓦西里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能好到什么程度?在波兰地主和沙皇把你们的粮食搜刮走大半的情况下?”
瓦西里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是啊,就算父亲和弟弟不败家,光波兰老爷的地租和沙皇的税吏就能把全家逼到绝路,他的肩膀不自觉地垮了下来。
李威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微变化,声音又提高了几分:“那要是没有波兰地主,也没有沙皇的税吏呢?就算你父亲和弟弟还是老样子,你们家能撑住吗?”
“大...大概能吧。”瓦西里嗫嚅着回答,突然意识到这个假设有多大胆。光是想到不用交那该死的人头税和地租,他的心跳就加快了。
“再想想,”李威的声音像钩子一样吊着所有人的胃口。
“俄国现在的农具和几百年前的没什么两样。美国人呢?他们有名为收割机的庞大机器,一个人就可以轻松收割几十俄亩的土地。
他们还有名为化肥的神奇肥料,倒在地里,产量轻易就可以翻上一番。用上这些技术,粮食的产量可以轻易翻上一番。到那时,既不用交租,收成还翻倍...”
“两倍?!”人群里炸开一片惊呼。一名士兵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活了三十岁,从没听过这样的天方夜谭。可那画面却不由自主地在脑
海里浮现:谷仓堆得满满当当,孩子们再也不用啃树皮...
瓦西里闭上眼睛,布满老茧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两倍的收成意味着什么?不仅能还清债务,说不定还能给他的孩子买双新靴子...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要是三倍呢?”
这句话像道闪电劈进人群。三倍!那岂不是连冬天都能吃上白面包?几个年轻小伙已经开始掐自己大腿,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那个魔鬼般的声音又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