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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托洛茨基会拒绝坐车的根本原因——可以拖时间嘛!
出乎意料的是,这招竟然真的取得了奇效!
本应十分钟的车程,托洛茨基硬是带着代表团在冰天雪地里磨蹭了整整三个小时。
几个几提着笨重公文箱的年轻代表叫苦不迭——谁想到这位领导会突然拒绝乘车?
当代表团终于蹒跚抵达住所时,夕阳已经西沉。
托洛茨基二话不说就挂出了“请勿打扰”的牌子,把风尘仆仆赶来的德国外交部长屈尔曼晾在了门外。
这位向来注重礼仪的贵族绅士,此刻也只能对着紧闭的房门苦笑——毕竟,打扰“疲惫的贵客”休息,实在有违普鲁士传统的待客之道。
到了第二天,谈判正式展开,昨天吃了闭门羹的屈尔曼准备拿出一点真本事。
屈尔曼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场,当他透过落地窗看到托洛茨基的身影时,立刻整了整丝绸领结迎了出去。`l^u_o¢q`i\u.f_e?n¢g~.¢c^o¢m′
“在下是德意志帝国外交部长,”屈尔曼用刻意练习过的俄语开口,同时行了个标准的普鲁士贵族礼。
“本次谈判德方代表团团长——理乍得·冯·屈尔曼男爵。”
不等托洛茨基放下大衣,这位外交老手又上前半步,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补充道:
“能与俄国革命真正的掌舵者面对面交谈,实在是我的荣幸。毕竟——”屈尔曼意味深长地压低声音。
“和主人打交道,总比和传话的使臣周旋要痛快得多。”
在屈尔曼二十年的外交生涯中,他始终坚信真正的谈判艺术在于个人魅力。那些只会挥舞国家实力大棒的莽夫,在他眼里简直粗鄙得可笑。
奉承的话语、恰到好处的恭维——这些看似柔软的武器,往往比百万雄师更有杀伤力。
靠着这套本事,他不知让多少外交官在飘飘然中签下苛刻条款,还误以为是得了天大的让步。*6′1·看~书,网· ?免\费\阅?读\
此刻,屈尔曼期待在托洛茨基脸上看到受用的表情。然而——
托洛茨基突然像踩到腐烂老鼠般后退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衣领。这位革命家镜片后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正在表演拙劣戏法的街头骗子,屈尔曼完美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糟了!”在托洛茨基做出第一个行动时,屈尔曼就暗叫不好。
这位老练的外交官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错误,世上总有些怪胎不吃奉承这套,而他眼前的犹太布尔什维克刚好就是这个怪胎。
屈尔曼原本流畅的谈吐变得干涩,精心准备的优雅姿态也开始走样。
托洛茨基则只是冷眼看着这个资产阶级代言人的表演,胃里泛起一阵不适。
当屈尔曼转身用同样肉麻的腔调恭维土耳其代表时,那不适立刻化作了轻蔑
“先给人戴上高帽,再趁机勒索。”托洛茨基在心中冷笑道。
随着最后一位代表入座,布列斯特谈判正式拉开帷幕。水晶吊灯下,四国代表的面容在长桌上依次排开:
苏俄代表团:
托洛茨基(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手指正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
越飞(外交人民委员),托洛茨基的忠实追随者。
卡尔·拉狄克。(戴着圆框眼镜的革命“妖精”)
以及几位工人、农民、士兵、水兵代表(纯粹凑数,农民代表都是半路拉来的)
同盟国代表团:
屈尔曼(德国外交部长),丝绸手帕不断擦拭着金丝眼镜。
霍夫曼将军(东线总参谋长),军装上的铁十字勋章闪着寒光。
切尔宁伯爵(奥匈帝国外交大臣),正用单片眼镜审视文件。
托洛茨基扫视着对面这群“资本主义豺狼”,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虽然从不指望这些帝国主义走狗有什么底线,但至少以为他们会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结果呢?这些家伙既傲慢又愚蠢,既轻视对手也糟践自己。
谈判刚开场,托洛茨基就公然向德国代表团分发起革命传单,上面用德文写着“士兵兄弟们,放下武器!”
霍夫曼将军先是像看马戏般嗤笑出声,随即脸色涨得通红——这个佩戴铁十字勋章的素以懒惰天才著称的将军,怎么也没想到布尔什维克敢在谈判桌上直接策反他的士兵!
他猛地拍案而起,军刀撞在桌沿哐当作响,屈尔曼慌忙按住同僚的手臂,却止不住对方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
在
众位代表一顿好劝下,霍夫曼将军的情绪才逐渐平复下来。
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缓,奥匈帝国的切尔宁伯爵率先起身发言。
这位戴着单片眼镜的老派贵族,此刻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疲惫——在这场战争中,哈布斯堡王朝的表现简直惨不忍睹,连“二流”的俄军都打不过,光战俘就给俄国人送了两百万。(加上被其他协约国俘虏的只会更多。)
然而切尔宁的陈述才到一半,就被布尔什维克的代表越飞却突然打断。
“伯爵阁下,”越飞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说道。“我衷心希望贵国也能早日迎来革命。”
切尔宁的单片眼镜“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