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激昂的进攻声中,唯有列宁保持了罕见的平静。′如^文_网* *免-费!阅_读*
李威关于军队整编的计划,以及农民的情绪,农民代表苏维埃的推进,粮食的储备,武器的剩余等,几乎是隔三岔五就会通报给列宁。
甚至与德国军队的模拟作战,李威也在根据形势的变化不断做出预测。
在李威的判断看来,如果想要挡住德军,阻遏他们的进攻,在没有协约国的支持下,最起码都要等到1918年6月...
在那之前,俄国根本不具备足够的兵力与武器挡住庞大的德军...
拖延谈判、稳住局势的建议正是李威提出的,这也和列宁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如今国际革命形势高涨,国内革命形势也高涨,大伙的头脑全在发热,列宁甚至批评这种狂热性也只得用一种婉转的形式,结果根本无济于事。
列宁很想找李威探讨一番,但后者正忙于在基辅召开苏维埃代表大会和党的代表大会,而且据说开的还相当不顺利...
沦为彻底少数派的列宁根本无法让中央委员会的其他人支持自己的意见。·s*h\u!y^o·u¨k¨a\n~.~c`o?m^(除了一贯支持他的斯大林,一贯保守的加米涅夫和季诺维耶夫)
1月3日,托洛茨基返回谈判桌。
1月4日,德皇下达最后通牒:二十四小时内必须接受德国条件,否则立即终止停战
1月5日,托洛茨基打出了他的“王牌”——宣布实施“革命战争”策略。他首先痛斥所有反对布尔什维克革命的势力,继而宣布俄国与德国恢复战争状态,但不是旧有的帝国主义争霸,而是革命战争。
你们德奥资本家和皇帝们洗干净脖子等着吧,革命的烈火会将你们全都焚烧殆尽!
第148章一次进攻
1918年1月17日清晨,菲斯切尔少校被冻醒在散发着霉味的行军床上。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那个满脸雀斑的传令兵递来的命令书——令人厌恶的“书面命令”。~1/7/k^a^n¢w·e?n~x,u¨e..~c·o′m/
菲斯切尔只是一名少校,手下差不多1000多号人。(抛去死伤的、逃跑的,剩下能动的不过800人左右)
本来吧,菲斯切尔算是某种战争狂人,当年在军事学院,他没少对着殖民地图幻想“阳光下的土地”。
可战争这玩意,真是谁打谁知道。
原本菲斯切尔是在西线混的,结果那地方真他妈不是人呆的!
大炮、机枪的密度高的夸张,时不时还有一堆飞机、坦克等新式武器。
他永远忘不了第一次带队冲锋的场景:英军的机枪像镰刀般扫过麦田,转眼间半个连的弟兄就变成了残缺的尸块。
那些冒着黑烟的坦克碾过战壕时,他甚至能听见地底下伤兵被活埋的惨叫——这些鬼叫差点把菲斯切尔吓出心理阴影。
当菲斯切尔少校被调往东线时,他一度以为来到了天堂。
这里没有冒着黑烟的坦克,没有遮天蔽日的轰炸机群,德军的大炮能把俄国人的防线像纸像片一样轰碎。
即便德军的兵力处于少数,但总能击溃数倍于他们的俄军。
但很快,这个“天堂”就露出了真面目。
俄国兵像潮水般涌来,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
战壕外堆积的尸体已经分不清是德国人还是俄国人——被炮弹拦腰炸断的、头颅开花的、肠子流了一地的.
看多了这些尸体,菲斯切尔觉得自己的精神都不正常了——对于死亡没有畏惧和恐怖,有的只是麻木。
最可怕的还是那些俄国伤兵的眼神,他们躺在尸堆里,用死气沉沉的目光盯着菲斯切尔,仿佛在说:“我们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过多的压力使得菲斯切尔总是做噩梦,老是担心自己会被这些冤魂吞噬...
若不是偶尔能轮休回到柏林,菲斯切尔恐怕早就疯了。但每次从灯红酒绿的选帝侯大街返回前线,乌克兰泥泞的乡村就变得更加令人作呕。
去年10月,那是菲斯切尔最兴奋的一天,终于他妈能结束这该死的战争了...即便是暂时的。
菲斯切尔不喜欢布尔什维克,毕竟他家在柏林有两套房,属于要被专政的对象。
但眼下更让他夜不能寐的,是军营里越来越明目张胆的革命传单。
士兵们的敬礼开始变得敷衍,眼神里则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菲斯切尔整理武装带时,总能感觉到背后针扎般的视线。
那些用德语印刷的《告前线士兵书》
,字里行间都在教唆士兵“用刺刀捅穿军官的喉咙”。
不过万幸,这场操蛋的战争总算是要结束了,虽然接下来要去西线那个绞肉机,但总比在东线这片腐烂的泥潭里强。
但天晓得那些布尔什维克抽了什么风,不仅不签条约,反而去挑衅德皇!
得,正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菲斯切尔就是要伏的那个尸。
初菲斯切尔还心存侥幸,觉得这不过是虚张声势,毕竟下达最后通牒的一个多星期内,他所在的部队并没有调动的迹象,也没听说哪处战线重新开火了。
但此刻摊在桌上的命令书残忍地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