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喜悦没持续多久,他就听到了具体的计划:总共只有十五万个战俘名额,会依据战俘的分配区域发放指标,先由战俘自愿申请,最后再从申请的人里抽签决定。+完+本`神?站? +更¨新~最~快+
“原来不能全部回去啊……” 卡达尔心里微微一沉,忍不住轻声叹息。他默默算了算,十五万的名额,对于庞大的战俘群体来说,意味着只有百分之十左右的人能幸运地踏上归途。
而且他还听说,德国战俘因为德国仍与俄国处于交战状态,连申请的资格都没有 —— 相比之下,自己能有申请的机会,似乎已经算是幸运了。
虽然库恩·贝拉同时在台上讲了奥匈帝国国内的困境,强调了帝国政府对战俘的敌视,(怀疑他们被赤化)更是反复向他们说明,奥匈帝国国内的饥荒愈演愈烈...
如果不是特别着急回家的话,库恩·贝拉甚至建议战俘干脆别回了,留在俄国的集体农庄打工,只要交足国家的,剩下的都是自己的,他们完全可以寄粮食回家改善饥荒,总比一群人一起在家挨饿强。/k?a*n^s`h-u_y.e~.¢c*o?m_
卡达尔自然是收到一些风声,说国内饥荒严重,但一来他没有亲身经历,二来谁能保证这不是布尔什维克的宣传攻势?
再说了,凭他家的家境,怎么都不至于挨饿吧?
毕竟卡达尔家虽然不算啥大富大贵,但好歹也是开了个小工厂,手底下有二十几号工人,养活二三十号人绰绰有余。
卡达尔几乎属于莫名其妙地被卷入这场战争中来的,他早就不想打了,不管是为奥匈帝国还是布尔什维克,他现在只想回家。
一乘火车回到莫斯科,卡达尔没顾上歇口气,就立刻去提交了回国申请。可让他出乎意料的是,竟有大约百分之三十的战俘没提出申请 —— 他们显然是彻底相信了布尔什维克的宣传。
“一群蠢货!” 卡达尔在心里暗自啐了一口,眼底满是鄙夷,真没想到会有人傻到相信这些赤色分子的鬼话。_优¢品¢小?说?网¢ .无~错¢内-容`
他忽然想起最近的事:各个战俘营都陆续送来不少匈牙利文印刷的赤色资料,虽说标注着 “自愿观看”,可总有人捧着翻来覆去地读。
时不时还有布尔什维克来邀请匈牙利战俘参加学习会,有些意志不坚定的俘虏真就去了,回来后整个人像变了个模样,嘴里全是 “无产阶级”“革命理想” 之类的话。
卡达尔向来对这些把戏不屑一顾,每次看到那些被 “洗脑” 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他们愚蠢。
但转念一想,这些人不申请也好 —— 倒是帮他减少了不少竞争对手。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没底:算下来,自己能被抽中的概率只有七分之一,这机会实在不算高。
终于到了抽签结果公布那天,卡达尔表面上装作平静,手心里却攥出了汗。当唱票人清晰地念出他的名字时,他先是愣了几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他中了!
听到名字的那一刻,卡达尔瞬间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积压了四年的憋屈仿佛一下全散了。“妈的!走了四年霉运,这次总算轮到好运了!” 他在心里狂喜地呐喊。
再见了,俄罗斯!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老子终于能回匈牙利,好好享几天福了!
返程前,布尔什维克的干部还给他们进行了些培训,说是他们国家的政府敌视战俘,会用各种手段迫害他们。
比如逼他们承认自己是叛徒什么的,布尔什维克们刻意拿了李总司令紧急编出来的反洗脑手册,来进行紧急辅导——比如不管审查官如何威逼利诱,绝对不要承认自己是赤化分子,以免给这些归国的战俘增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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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卡达尔简直想笑,他的祖国必将如同英雄一般迎接他,就如同他出征时,女士们围着他唱赞歌一般,怎么可能迫害他?布尔什维克真是心灵阴暗,看什么都有鬼。
因此,不管布尔什维克的干部们在台上念得那么凶,卡达尔在下面都是昏昏欲睡,一句话都没听。
临到坐车的时候,每位归国战俘都领到一套全新的制服,还有近30公斤的食物,作为临别赠礼。
其他战俘兴高采烈,卡达尔却不屑一笑,他知道这不过是布尔什维克为了收买他的又一个手段罢了。
到了车上,基本上也没什么看管人员了,相当自由,送你们回家看管啥?
“卡达尔!你小子居然还活着!”
一阵戏谑声音传来,卡达尔闻声转头,这才发现坐在旁边的战俘,竟是他从前在匈牙利时的老相识—
—埃尔诺。
说起埃尔诺,他们俩当年可是实打实的死对头。正是这个家伙,高中时抢走了他暗恋的姑娘,最后甚至还和她结了婚。为这事,卡达尔记恨了他整整一辈子。
可此时此刻,在这片远离故土的异国他乡,突然撞见一张熟悉的脸——哪怕是曾经咬牙切齿的仇人——卡达尔心中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他仿佛透过这张面孔,又一次触摸到了家乡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