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级制只是旧时代封建秩序的遗毒。\x.i?a*o+s·h~u_o¢h·o/u_.`c^o?m-如今革命已经胜利,我们应当是平等的,尤其在革命队伍内部...这么说吧,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我现在对您说闭嘴,布鲁耶维奇同志,您会作何感受?”
布鲁耶维奇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您会感到不快,觉得发言权被剥夺了,是不是?一旦您承认了等级制的合理性,也就意味着您自己也随时可能沦为等级压迫的受害者——这两者本质是一体两面的。”
他稍作停顿,继续严肃地说道:
“此外,仅从会议效率出发,将时间浪费在与主题无关的情绪发泄上毫无意义。我在此提议:从此刻起,所有发言必须严格围绕核心议题展开,禁止再次出现人身攻击或情绪性指责。我会先提出警告,若再违反,我将行使主席权力剥夺其发言权。”
“我承认这项措施可能会令部分同志不适,但如今是非常时期……若没有异议,该项提议即刻生效。¨狐,恋¢文·学\ ^最?新.章^节?更/新\快/”
李威环视全场,见无人反对,便郑重宣布:
“好,我以会议主席身份宣布:提议通过!”
“那我们继续回到刚刚的问题,布鲁耶维奇同志,为什么自愿征兵制不起效果呢?”
“我怎么知道?”布鲁耶维奇不耐烦地答道,“农民本来就不想打仗!你要是说发钱,他们或许还愿意来;可要是上前线送死?他们早就躲得没影了!”
“您只说对了一部分,布鲁耶维奇同志。”李威平静地回应。
“首先,一部分农民不愿打仗,并不代表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参军保卫苏维埃政权。
其次,即便是那些暂时不愿参军的,也完全可以通过教育、帮扶和宣传等方式转变他们的思想。”
李威向前微倾,语气愈发清晰:
“我举一个实例:布龙尼齐村曾经有近百名青年一听说要保卫苏维埃,主动启程赶往莫斯科。-完/本¨神+站_ ?无*错~内-容¢可不到两天,这些人几乎全部散去——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那又不是我负责的村子!”布鲁耶维奇没好气地说。
“因为这些青年到了莫斯科之后,根本没有人接待和组织他们。他们四处徘徊,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既没有接受思想教育,甚至连基本伙食都无法保障——大家的热情被消磨殆尽,最后只能选择回家。”
李威的声音逐渐严肃起来,“我们的接收和引导工作,做得实在太不到位。”
“那只能怪他们自己没看清楚征召传单!”布鲁耶维奇怒气冲冲地反驳。
“他们当中许多人根本不识字,布鲁耶维奇同志!而且很多人是第一次来到莫斯科这样的大城市——仅凭一张传单,您让他们如何准确找到征集点?”
布鲁耶维奇刚要开口争辩,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托洛茨基终于出声了。
“够了,李威同志,”托洛茨基面色阴沉地望向他,那撇颇具凶相的山羊胡子微微颤动,一时显得极有威慑力。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表达什么?是不是因为我还坐在这里,没有顺从你的命令,让你这位声名显赫的革命新星感到不快了?”
“每一位革命同志都有权发表意见,”李威语气依然平稳,“即便那可能是错误的意见。”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意见不正确?”托洛茨基冷笑着反问。
“正是。”李威的回答简洁而坚定。
“你这个流氓!无赖!”托洛茨基突然失控般地高声吼道。坐在他身旁的几名军事委员会委员全都愣住了——他们印象中的托洛茨基向来温文尔雅、举止得体,几乎没人见过他如此失态的一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辱骂,李威只觉得血液上涌,血压急剧升高。他几乎是用了全部自制力才压下立刻回击的冲动,最终只是冷冷地说道:
“第一次警告,托洛茨基同志。如果再发表这样的言论,我将取消你的发言权。另外,请在会议结束后向我道歉。”
托洛茨基顿时满脸通红,几乎就要再次爆发,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忍住。而李威也毫不退让,目光如冰地直视着他。
历史上,托洛茨基确实被视为一位“能干”的人物。内战期间,不少布尔什维克干部曾向列宁抱怨托洛茨基的专横,列宁也只能无奈地表示,托洛茨基是“大人物”,手握军权,为红军的创建做出了“重大贡献”。甚至有传言称,托洛茨基曾在政治局会议上当面辱骂列宁,而列宁也只是默默忍受。
列宁逝世之后,吹捧之风愈演愈烈。托洛茨基的支持者越飞甚至声称,列宁曾亲口承认“托洛茨基才是正确的,而我错了”。尽管列宁向来不吝于承认错误,但在越飞的叙述中,这番话却被赋予了更深的政治意味——仿佛之前列宁与托洛茨基那十几年的论战中正确的始终是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而非列宁的“无产阶级与农民民主专政论”。
自视甚高、桀骜不驯、听不得批评、更缺乏自我反思——这就是托洛茨基。
但以现在的眼光看来,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