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重建却因此一再延误,如果我们贸然推行经济措施,却未能控制好国内局势,反而可能给德国人可乘之机。!q_i_x′i^a.o-s!h~u\o`..c,o¢m+”
布哈林的发言异常稳妥,一反往日激进风格。
“那您觉得应该怎么办呢?布哈林同志?”有人出声问道。
布哈林点点头,继续说道。
“进攻!”布哈林果断回答道。
“当然,我现在的立场并没有回到一月,我是在理智审视敌我双方的力量后,才做出这样的判断。”
“如今德国人在整个战线上大致上有一百一十万的兵力,奥匈帝国则有差不多六十万人,但算上被游击队牵制的兵力,他们可在前线动用的兵力也只是堪堪过一百万人,而我们算上新招募的军队,兵力已然有一百四十万人——装备的短缺也通过向民间收缴枪支和美国等协约国的援助得以改善...”
布哈林这次的讲话,比以前的空话要切实许多,包含了大量数字,显然是下了一番功夫,委员们不时点头,显然是十分认可。?a.b\c_w+x·w+..c¢o_m*
但布哈林的脸上却明显漏出了一种痛心、屈辱的表情。
作为富有理想主义精神的左派,布哈林对帝国主义的厌恶是根深蒂固的,他本能地就不想和任何资本主义的腐朽政客们扯上关系,只希望靠“自己”的力量对抗帝国主义。
这些美国的援助,最终也是在列宁和李威的坚持下,才真正被苏维埃政权所接受的。
但是帝国主义的援助...闻着臭,吃着香啊!革命军队毕竟是靠这批援助创建起来了。
这时布哈林才略微理解到,列宁那种“利用敌人内部一切矛盾以打击敌人”策略的高明性。
他还是太容易陷入道德主义陷阱啊!布哈林不禁这样感慨道。
“总之,”布哈林回到主题。
“如今在兵力上,我们占据着优势,这与一月的情况完全不同,我们可以发动攻势驱逐德军,再不济也可以驱逐奥匈帝国的军队!”
我反对!” 布哈林的话音未落,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p,o?m_o\z/h-a′i·.?c~o^m.
出声反驳的是受邀参会的邓尼金,光是看到这个前沙皇将军的身影,布哈林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 他打心底里厌恶一切反动腐朽的势力,尤其是这种效忠于旧王朝的将领。
可邓尼金仿佛完全没察觉到布哈林眼中的排斥,依旧神色平静地陈述自己的观点。
“我们现在的部队数量确实不少,但请各位委员们清醒一点:我们的火炮严重短缺,炮弹甚至步枪子弹都供应不足。最致命的是,很多部队刚刚组建完成,让他们承担简单的防御任务或许还能勉强应付,可要是派去执行复杂的进攻作战…… 我想,没人希望看到去年七月那样的惨败重演吧?”
“这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主义论调!” 即便邓尼金是更专业的军事专家,但他的话却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布哈林的怒火。
就在会议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加米涅夫突然开口,打破了僵持。
“我倒认为邓尼金将军的论断是正确的,眼下工人们的情绪已经开始动摇,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贸然进攻,无疑是一场冒险。国内的反对派随时可能借机发难,到时候说不定连我们现在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都会付诸东流。如有条件,我们必须立刻进行对我们有利的和谈!”
“现在和谈?拿什么和谈?把整个乌克兰送给德国人吗?真没想到,沙皇的将军竟然和老布尔什维克搅到了一起!” 布哈林看着加米涅夫,语气里充满了尖锐的嘲讽,眼神中的失望与愤怒交织在一起。
加米涅夫被布哈林的嘲讽噎得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反驳,一旁的邓尼金却先按捺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我是为俄罗斯祖国服务的军人,不是为你们布尔什维克卖命!若是你们不信任我,大可立刻解除我的职务!” 话音刚落,邓尼金霍然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军大衣就准备往外走。
“行了,布哈林同志!” 一直沉默倾听的列宁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稳。
列宁的目光落在布哈林身上,语气严肃却不失平和:“邓尼金即便曾是沙皇的将军,但他如今确实在为苏维埃服务,而且做得很出色…… 以后不要再在这个问题上随意发表不当议论了。”
说完,列宁转过身,走向怒气冲冲的邓尼金,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胳膊:“邓尼金将军,布哈林刚
才的话并无恶意,只是年轻气盛,说话冲了些。请您放心,我们完全信任您的能力,绝不会解除你的职务。”
邓尼金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看了看列宁真诚的眼神,最终还是放下了军大衣,重新坐回了座位。
奇怪的是,虽然会议室里一如既往的剑拔弩张,列宁又刚处理了一场冲突,但其神色却出人意料的轻松,仿若慈祥的长辈看着晚辈们吵闹一般。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您在笑什么?莫非您已经有了完善的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