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失会少一些,这样必然导致粮食生产下降,长久下去,我们必然难以征集到足够的粮食,农民与我们的关系也会越来越坏!”
斯维尔德洛夫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您是在暗示……应该转向粮食税?只需农民上缴少量粮食,剩下的部分我们用工业品去交换?这可是孟什维克的说辞啊...”
“孟什维克的说辞又怎样呢?我们的土地纲领不也是抄社会革命党的吗?...我想您也知道伊里奇最近的设计吧?”李威平静地说道。*秒\章`节+小¨说-网~ \免,费^阅!读\
斯维尔德洛夫沉默片刻,语气凝重。
“准备与资产阶级妥协吗?伊里奇似乎想停止对资本的进攻,除了大型企业收归国有外,伊里奇准备仍然让私人企业占据一个相当大的比例,以此尽可能将国民经济尽快振作起来。”
(历史上列宁提出这个想法后,捷克军团,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高尔察克等势力接连叛乱,协约国的干涉军开始大规模登陆苏俄,为了应对从右边来的进攻,本就极端的布尔什维克情绪再度左倾化,以至于再次恢复了对资本的进攻)
“你觉得这个政策如何呢?”李威问道。·3!3^y!u′e.d·u′.~c~o,m/
“我说不好。”
“心里不太舒服,是吗?明明追求的是社会主义,却不得不亲手恢复资本主义……”
斯维尔德洛夫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着。
“伊里奇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李威继续说道。
“俄国太落后了,连资本主义都尚未充分发展。我们必须先快速恢复经济、壮大工人阶级——这一步完成得越快,我们向社会主义的过渡才能越早实现。农业政策也是同样的道理,我们需要暂时后退,以换取充足的粮食,恢复城市活力,保障军队供给——这些才是当前最紧迫的任务。”
见斯维尔德洛夫仍不语,像是默许,李威忽然语气深沉地感慨道:
“新的社会体系没有创建起来前,旧的社会体系总还会继续存在下去啊!越是想要创建新的社会体系,越是需要对过去的、陈旧的体系有更深刻的认识。_小_说*宅· `追¢最.新?章′节¨”
“您似乎意有所指啊,李威同志。”斯维尔德洛夫抬起头。
“那是自然,就比如泰罗制吧,列宁同志号召我们向泰罗制学习,但是许多党员却认为这是资本主义对工人的剥削,他们不懂辩证法,不懂得如何划分事物。”
“泰罗制的根本在于将整个工作分解到极致、精确计算每一个动作的时间,并去除多余动作,只保留最必要的,从而最大化生产效率。在资本主义下,这样的方法自然会演变成对工人的极度压榨,工人的每一分每一秒的合理时间都会被压榨到极致,甚至连上厕所都要用分钟来计算,完全不顾及人的需求。再加上超长的工作时间,自然会把工人整的疲惫不堪。”
“但如果在工人政权的领导下,就可以将泰罗制的标准降低到大家平常能接受的范围,这样即便有人离开工位,大伙都能替他撑个几十分钟——这样既有效率,又不用对工人形成过分压榨,更为重要的是,工人的辛苦劳动成果,最终都是他自己的...而如今的工厂劳动纪律,可是混乱的很呐,其中的浪费简直称得上是犯罪!”
“类似的问题,在各行各业都存在,革命者们总是擅长于呼唤社会主义革命万岁、苏维埃万岁的高调!可一谈到具体问题——尤其是如何批判性学习资本主义经验并向社会主义过渡——却显得相当无力。要么全盘否定拒不学习,要么一学就陷进资本主义逻辑里出不来。”
“唉,谁说不是呢...”斯维尔德洛夫不禁叹了口气。作为负责具体组织工作的人,他太清楚现在到处都缺能干而清醒的人。
“不过...”斯维尔德洛夫面带疑惑地问道。
“像您这样的大忙人,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发这些牢骚?”
李威连忙摆手道。
“哪里哪里!跟您比起来,我这点忙根本不算什么,不过今天找您,确实是有正事要麻烦您。”
李威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组织上的工作一直是您在统筹,想必您也听说了,我们计划近期在乌克兰发起一场大规模进攻,眼下正需要把大批兵力调往南方。”
斯维尔德洛夫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挑眉道:“这事儿我能帮上什么忙?我又不主管军事。”
“您是全俄苏维埃执行委员会的主席啊!” 李威往前探了探身,语气急切又诚恳。
“这么大规模的兵力调动,离不开地方苏维埃的配合 ——
粮草转运、住宿安排、道路协调,哪一样少得了地方支持?没有他们搭把手,兵力调动根本寸步难行。这些具体的协调工作,化解地方上的矛盾,只有您出面才能镇得住场面。”
斯维尔德洛夫盯着李威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指尖敲了敲桌面:“我就说这顿饭没那么简单,合着是列宁同志让您来给我派活儿的吧?”
李威被戳穿心思,也不尴尬,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上面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