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在一旁抚须冷笑:「陛下圣明。古语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罗斯福三十八岁便爬到了如此高位,且一路未遇挫折。」
「这种温室里长出来的参天大树,若是没有经历过狂风暴雨的洗礼,其根基必然虚浮无比。」
「一旦遭遇大劫,必定粉身碎骨!」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敏锐地察觉到了宁远讲述节奏中的变化。
「三十八岁,一路鲜花掌声?」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容。
「宁远小先生把此人的前半生捧得这么高,简直是夸到了天上。」
魏徵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戳穿:「陛下,欲先抑之,必先扬之。」
「天幕之人既然将他列为与那什么苏联史达林并列的三大巨头,这种没吃过苦头的世家公子。」
「是绝对不可能在那种尸山血海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活下来的,更别提去指挥数千万人的厮杀了。」
大秦咸阳宫。
九公子双眼死死盯着天幕,嘴角突然扯出一抹极其自信,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冷笑。
「阿姊啊阿姊,你还是太天真了!」
九公子猛地转过身,面向嬴政,大声说道:「父皇!儿臣敢断言,这罗斯福的好日子,到头了!」
嬴政微微挑眉:「哦?九公子何出此言?」
「父皇请想,宁远小先生讲史,向来是节奏分明。」
「他此刻故意将罗斯福的意气风发丶完美无瑕渲染到极致,一再强调他没有受过任何挫折。」
九公子眼中精光爆射,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一个没有经历过坠入深渊之痛的人,绝对不可能淬炼出领导整个世界大战的钢铁意志!」
「事出反常必有妖!宁远既然说到这了,一到这个时候,肯定是该出现惊天的大转折了!」
九公子猛地挥动袍袖,声音铿锵有力。
「这天之骄子,马上就要从云端,狠狠地砸进烂泥里了!」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也是咧开大嘴,无声地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期待。
「老四,你听见没?这宁远小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朱元璋重重地拍了拍龙椅的扶手。
「咱敢打赌,这姓罗斯福的世家少爷,马上就要遭天谴了!」
「只有被打断了骨头连着筋,他才能真正脱胎换骨,成为那什么狗屁的三大巨头!」
「咱倒要看看,这老天爷,要给他安排一出什么惨绝人寰的大戏!」
万朝时空的智者和帝王们,全都敏锐地嗅到了那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天幕。
天幕中,宁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当他再次放下水杯时,他脸上的轻松和笑意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冷酷丶甚至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肃穆。
「然而,就在他三十九岁,政治生涯最辉煌丶距离那最高权力宝座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
「罗斯福的腿,摔断了。彻底废了。」
「啊?!」
嬴阴曼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惊叫。
她猛地捂住嘴巴,双眼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断了?废了?」嬴阴曼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不是一直顺风顺水吗?怎么会突然摔断腿?怎么会这样!」
对于一个古人来说,身体残缺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天幕之下。
万朝时空也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秦咸阳宫。
九公子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射出狂热的光芒。
「断得好!」
九公子兴奋地在殿内来回踱步,大声说道:「父皇,儿臣说得没错吧!」
「老天爷要用他,必先废了他!对于一个要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政客来说,断了双腿,无法站立,就等于是宣判了政治生涯的死刑!」
李斯在下方捋着胡须,神色凛然地点头:「九公子所言极是。在我大秦,身有残疾者,连入朝为官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去争夺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了。」
「此人双腿尽废,莫说是执掌天下,恐怕连自理都难!」
大汉未央宫。
刘邦倒吸一口凉气,摸着下巴的手都停住了。
「腿断了?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台下的名将周勃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陛下,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如何能统御三军?如何能让将士归心?」
「这罗斯福,完了。」
大唐太极宫。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皆是摇头叹息。
「可惜了,三十九岁,正值壮年。」
房玄龄说道。
「我大唐取士,讲究身言书判。这第一关『身』,便要求体貌丰伟。一个坐轮椅的残废,连上朝面君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天下大局?」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却没有笑,他只是死死盯着天幕,眼中闪烁着如狼一般的精芒。
「摔断了腿,好狠的老天爷。」
朱元璋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咱倒要看看,这世家少爷,能不能从这无底深渊里爬出来!」
房间内。
宁远看着嬴阴曼震惊的模样,沉重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
「对于一个心高气傲丶前半生从未受过任何挫折的政治明星来说,这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罗斯福在这一段时期,彻底消沉了。」
宁远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拒绝见客,甚至连所有的政治活动都不想参加了。」
「曾经那个风流倜傥丶意气风发的纽约州参议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丶脾气暴躁丶终日以泪洗面的废人。」
「他每天看着窗外,看着曾经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政敌,现在一个个平步青云。」
「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一切都结束了。」
听到这里,嬴阴曼的眼眶也不由得泛红,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惋惜。
「夫君,那他后来是怎么站起来的?难道他的腿又治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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