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年间,朱元璋暴怒的咆哮声在大殿内回荡,吓得满朝文武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而在这跨越时空的另一端,宁远那间安静的卧室内,茶水早已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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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嬴阴曼因为愤怒而气得煞白的俏脸,宁远眼中的冰冷稍稍褪去。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顺着她柔顺的长发抚下。
「好了,曼儿,莫要为那些无耻政客气坏了身子。」
宁远的声音放缓了几分。
「这第二位战争狂人,咱们讲完了。接下来,咱们该讲这第三位了。」
嬴阴曼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胸中激荡的怒火。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向宁远:「夫君,是之前提到过的那位,史达林吗?」
「对。」
宁远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史达林。这位在后世,可是被人称为——钢铁慈父。」
轰!
钢铁慈父?
这四个字一出,天幕之下的万朝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阵阵疑惑的惊呼。
大唐。
程咬金挠了挠大光头,满脸不解地嚷嚷道:「钢铁?慈父?这两个词怎么凑到一块儿去的?」
「钢铁那是冷冰冰丶硬邦邦的杀人玩意儿,慈父那是疼爱儿女的老爹,这名号听着也太邪门了!」
大汉。
刘邦摸着下巴,眯起眼睛嘀咕:「慈父?能跟小胡子丶罗斯福并列在这场旷世大战里的人物,会是个心慈手软的活菩萨?」
「老子第一个不信。这名号里,绝对透着血腥味。」
房间内。
宁远并不知道万朝的反应,他只是端起水杯润了润嗓子。
嬴阴曼同样面露疑惑,开口询问道:「夫君,这人既然是能在二战中搅动风云的霸主,为何会有『慈父』这种称呼?这称号究竟是怎么来的?」
「这个名号的由来,咱们等会儿再讲,那是一段充满血与铁的历史。」
宁远放下水杯,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要了解他,必须先讲讲他的出身。」
「不同于罗斯福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资本权贵家族,也不同于小胡子那种吃穿不愁的中产阶级家庭。」
「史达林的出身,可谓是惨之又惨,直接跌到了社会的最底层。」
嬴阴曼一愣:「比小胡子还惨?」
「惨得多。」宁远冷笑一声。
「1878年,他出生在沙俄帝国乔治亚的一个小镇,哥里镇。」
「他原名叫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他的家庭,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底层鞋匠家庭。」
「对于幼年的他来说,童年根本不是什么无忧无虑的时光,而是一场纯粹的炼狱!」
宁远语速变快,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压抑的沉重。
「他的父亲,是个极度暴躁的酒鬼。」
「赚来的那点微薄薪水,全被拿去换了劣质伏特加。」
「只要父亲喝醉了,或者心情不好,暴怒之下,就会对幼年的史达林和他的母亲进行疯狂的毒打!」
「皮鞭丶棍棒丶拳脚。在这座破败的房子里,每天上演的都是毫无理智的家暴。」
「为了养活全家,他的母亲常年在外打零工,洗衣服丶缝补,受尽了白眼和屈辱。」
嬴阴曼眉头紧紧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这种极端压抑丶充满暴力的生存环境,没有让他变得懦弱,反而直接淬炼出了他一生中最核心的两个性格底色。」
宁远竖起两根手指,目光锐利如刀。
「第一,极度的隐忍。第二,绝对的冷血,绝不共情!」
「不仅如此,老天似乎还嫌他的苦难不够多。」
「幼年时期,他染上了天花。虽然命大活了下来,但脸上却留下了永远无法消除的麻点。」
「后来,他又遭遇了一次严重的车祸重伤。」
「这次事故,导致他的左臂终身僵硬,肌肉萎缩,一辈子都无法完全伸直!」
天幕下。
大明。
朱元璋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爆发出极度刺目的精光。
作为一个从开局一个破碗爬上来的底层皇帝,他太懂这种环境能逼出什么样的怪物了。
「好狠的命数。」朱元璋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咱当年当乞丐丶当和尚,虽然饿肚子,但咱还有徐达丶汤和这些兄弟互帮互助。」
「这小子倒好,家里是个随时要命的酒鬼爹,身上还带着残疾。这种人,要么被活活打死在泥潭里,要么……」
朱元璋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要么,爬出来,变成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房间里,宁远的声音还在继续。
「身体的残缺,家境的卑微,让他从小就饱受同龄人的欺负和嘲笑。」
「瘸子丶麻子,各种恶毒的辱骂伴随着拳脚,充斥着他的少年时代。」
「这一切的经历,让他从小就不相信什么温情,不相信什么善良。他只认一个死理——只信强权,只信掌控!」
宁远双手交叉,冷冷地看着虚空。
「他母亲为了让他以后能安稳度日,摆脱这该死的底层泥潭,一心想让他去当个神父。」
「于是,母亲拼死拼活攒下钱,把他送进了教会学校,后来又进了提比里西神学院读书。」
「在神学院里,他展现出了令人恐惧的天赋。」
「他读书极度聪明,记忆力堪称恐怖,过目不忘。但他的性格,却越发孤僻阴狠。」
嬴阴曼接话道:「这种环境长大,必然不合群。」
「不仅是不合群。」宁远冷笑连连。
「他从不与人深交,遇到事情也从不吵不闹。」
「别人骂他丶打他,他连一滴眼泪都不会掉,连一句还嘴的话都没有。」
「他就像一条毒蛇,盘踞在阴暗的角落里,死死盯着对方,把仇恨一笔一笔地刻在心里。」
「他一辈子极度记仇!这根本不是开玩笑。」
「当年在哥里镇和神学院里,那些欺负过他的同乡丶打骂过他的老师……」
宁远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寒刺骨。
「几十年后,当他大权在握时,那些人,绝大多数都下场惨烈,要么死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要么直接吃枪子。」
「他从不向外宣泄情绪,所有的痛苦全被他内化,最终,全部转化为对权力近乎病态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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