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表面那个原本清晰内敛的“玉”字,此刻不再是毫无生气的刻痕;
而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般,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了一股清晰可辨的;
如同水波荡漾般的灵性波动,并透出一种温润而清冷的微光!
沈白凝视着桌上那枚光芒愈盛、波动愈发剧烈的玉字符戒,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看¨书?屋+ .追!最?新?章~节`
他指尖夹着的那支熔岩烟卷早已悄然燃尽,只余下一小截苍白脆弱的灰烬;
如同他此刻需要抛却的最后一丝犹豫。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已经做了诸多准备,甚至将马库斯留在身边护卫,此时若因畏惧而退缩,反倒落了下乘。
...
一念至此,沈白不再观望,伸出手,稳定地探向那被愈发清冷光晕笼罩的戒指。
指尖传来一种非金非玉、温润中带着一丝冰凉的奇特触感。
没有犹豫,他直接将戒指拿起,将其缓缓套在了自己左手的食指之上。
戒指套入指根的刹那,仿佛某种开关被启动!
“嗡——”
他只觉得周遭的一切——
深瞳号那熟悉而温暖的船长室、身后如同铁塔般肃立的马库斯、面前的书桌;
以及弥漫在四周、如同自身延伸般的活性红雾——
都在这一瞬间开始急速地模糊、扭曲、拉伸变形!
所有的色彩与形状都如同浸入了湍急的水流,斑斓混杂,失去了一切稳定的轮廓与意义。
紧随其后的,是一种极其强烈的、仿佛从万丈高空急速坠落的失重感;
以及一种整个意识都被抛向未知维度的空间置换感!
仿佛有一只无形而庞大的巨手,穿透了现实与虚幻的壁垒,牢牢攥住了他的意识核心;
要将他从这具血肉躯壳中强行抽离出来,投向某个遥远而不可测的彼岸。
...
但沈白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召唤的力量虽然强大,却并非无法抗拒。
只要他心念坚定,催动自己那因晋升【饮者】而已经越发凝聚的灵性,似乎就能将这股力量排斥出去,回归现实。
但事到临头,又岂能畏缩?
沈白心中冷哼一声。
风险往往与机遇并存,这是放诸任何世界都皆准的真理。
张清明以及其背后那神秘莫测的存在,耗费心力布下此局,筛选持戒者,必然所图非小。,x.q?i_u\s·h,u¢b_a¨n`g_._c!o~m`
此刻若连直面这第一步的勇气都缺乏,又何谈去揭开那笼罩在世界之上的迷雾;
探寻其背后可能隐藏的真相?
想到这些,沈白便不再以自身力量对抗那股召唤,反而主动放开了心神的灵性防御;
任由那股力量将自己的意识牵引、拉扯。
...
孔潇白看着那指尖平台,在这片由他意念和各种材料构筑;
再借助“钓鱼”搞到之前世界的某个组织的信物,最后再加上自身的想法打造的宏大空间中;
此刻孔潇白的身影并未显化于这处空间中。
他仿佛与这片空间的阴影融为一体,如同一位置身幕后的导演,冷静地审视着舞台上逐渐登场的“成员”。
他的目光突然一动,因为有人来了!
“噢?没想到啊,第一个来的居然是这个“玉字戒指”的持有者;
那么就让我看看这代表着,所谓的”可以幕后操纵一切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
伴随着空间波动渐渐停息,那道身影终于清晰。
首先映入孔潇白感知的,并非是预想中深沉或冰冷的眼眸,而是……一片反光的金色?
“这货是什么品种的?奥特曼吗?这么大的金色眼睛?”
孔潇白心中微讶,但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那并非天生异瞳,那金色是覆盖在眼部区域的材质反射出的冷光——
原来是一副面具,镜片是金色的,将对方的双眼完全遮蔽在后,令人无法窥视其丝毫情绪与内心。
“还真是小心啊……”
孔潇白颇感无趣地笑了笑,但面上却带着一丝玩味。
“居然是以戴着面具的姿态降临此地,这份警惕心,啧啧......”
他仔
细观察着那个戴金色镜片面具的身影,对方正沉稳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姿态并不慌张,反给他一种冷静到近乎漠然的感觉。
“有点意思。”
孔潇白心中暗道。
他花费了不少心思,才模拟出这片可以一定程度上抵挡窥伺、介于虚实之间的集会空间。?3/8+看+书-网¢ \无.错_内-容?
虽然比不上他理想中那座位于“迷雾之上”、俯瞰众生的永恒大殿;
但营造出的这种宏大、死寂、压迫感十足的氛围;
应该足以让这些在迷雾海中算是顶级的“人”们感到震撼与自身的渺小了吧?
...
因为某些原因,孔潇白原本的计划,是在所有人都到齐后,他再以绝对主导者的姿态压轴出场;
再配合这环境施展一些“小手段”,展示无可匹敌的力量与位格;
以便更好地把握这些......
“应该没问题吧...这些家伙的脑子应该没全‘坏掉’吧,也不知道我的解释他们还能不能听懂......”
就在他思忖间,除了那玉字戒指的持有者之外,又一道新的身影开始凝聚。
“这个...是‘青字戒指’啊...‘在乎瞬间与自由之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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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阵短暂的、仿佛灵魂被撕扯的剧烈眩晕感过后,所有的混乱和不适骤然消失。
沈白(的意识)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心中剧震;
即便以他如今经历过诡异的费濛洛特号、见识过猩红长河的阅历;
也不由得为眼前的宏大与诡异感到惊叹。
...
他现在仿佛置身于一个无比广阔、无法丈量的神秘空间。
脚下是光滑如镜、却看不清具体材质和颜色的地面,倒映着上方的景象;
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最终无声无息地没入那吞噬一切的、纯粹的黑暗之中。
抬头望去,看不到天空,也没有星辰,只有一片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
然而,在这片虚无之中,却巍然耸立着十尊巨大无比的、形态模糊的雕像!
这些雕像并非整齐排列,而是以一种看似随意、却又暗含某种玄奥规律的方式散布在广阔的空间中。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匍匐的巨兽,有的像是顶天立地的神魔;
有的则完全是由扭曲的几何线条构成,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畴。
这些雕像都极其高大,沈白站在其脚下,渺小得如同尘埃。
它们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仿佛历经无尽岁月风化的石质质感;
表面布满了难以言喻的古老刻痕,散发着苍凉、古老、死寂而又威严的气息。
空间的光源并非来自上方,而是源自这些巨型雕像本身,以及沈白此刻所处的这个特殊“平台”。
...
沈白迅速而冷静地观察了一圈周围环境后,惊讶地发现;
自己竟然是站在一根从下方无尽的黑暗虚空中突兀延伸出来的、巨大到令人瞠目结舌的手指的指尖平面之上!
这根手指属于一尊尤其庞大、身形完全隐没在更深邃黑暗中的雕像,但仅仅这一截指尖,就堪比一个篮球场大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沉重的感觉,仿佛有无数无形的丝线在空间中交织、律动。
整个环境寂静得可怕,却又仿佛有无数来自远古的低语在灵魂深处直接回荡,细听之下却又什么都捕捉不到。
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和真实感交织在一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石质的冰冷坚硬,能“看到”远处雕像上最细微的裂纹;
但同时又明确地知道,自己并非真正来到了此处。
“似幻非幻,似真非真......”
沈白心中凛然,
“看来,我是通过这枚玉字符戒作为信标和桥梁;
以类似灵魂投影或者说高度凝实的意识体的方式,被接引到了这个奇特的‘聚会’场所。”
...
他尝试感应了一下自身的力量,【饮者】的序列能力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压制。
并且他与深瞳
号之间那丝微妙的灵性联系依旧存在,并且,一个清晰的念头告诉他——
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时主动切断自身意识与这枚戒指之间的连接通道;
届时他的意识将立刻、毫无阻碍地回归位于深瞳号的本体之中。
这个发现让他心下稍安,至少主动权好像并未完全丧失。
...
也就在这时,在他对面,相隔约十几米远的另一根巨型雕像的指尖上,一道与他状态相似的身影由模糊到清晰,缓缓凝聚浮现。
那身影同样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看不清具体样貌和衣着,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
然而,当沈白的目光落在那张模糊面孔上唯一清晰显露出来的;
那双不管何时都依然精光四射、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时,他的瞳孔不由得骤然收缩!
因为他几乎是在瞬间就认出了这双眼睛的主人——
董妙武!
虽然身形模糊,但沈白绝对不会认错这双眼睛!
...
而几乎就在沈白认出董妙武的同时,那道刚刚凝聚成型;
仿佛也刚从短暂的传送不适中“清醒”过来的虚幻身影;
其目光也如同探照灯般扫视过来,最终落在了沈白身上。
那双精光四溢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也认出了沈白。
但两人都谨记之前的约定,没有任何额外的表示,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只是一触即收;
仿佛只是陌生人之间无意中对视了一眼,随即各自移开目光;
继续打量周围的环境,将那份心照不宣的约定——在此地,装作互不相识。
隐藏在绝对的平静之下。
...
紧接着,仿佛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在这个广阔而诡异的空间中,在这尊未知雕像的指尖上,一道又一道类似的身影接二连三地浮现出来。
这些身影无一例外,都被朦胧的光晕所笼罩,只能看清一个大致的轮廓和一双眼睛。
有的身影高大魁梧;有的纤细灵动,还有的散发着如同野兽般的暴戾之感......
沈白不动声色地默数着接连出现的身影,加上自己和最早出现的董妙武,不多不少,正好九道!
“九个人么......’
沈白心中飞速盘算,
“也不知道这些持有戒指的人到底有几个?这些就是到齐了吗?”
“不过,我和董妙武还有那个兰开斯特家的小子都在,但...萧诧居然不在?”
沈白仔细辨认着那些模糊的轮廓和迥异的眼神,确认其中并没有那个和自己达成了一定同盟倾向的奴隶主萧诧。
这不禁推翻了他之前的部分猜测——
看来,并非所有排行榜前列的强者都被邀请了,这其中存在着某种未知的筛选标准。
还是说,萧诧收到了邀请,但出于某种考虑,拒绝了这次会面?
但沈白觉得他应该不会拒绝吧,因为萧诧这个人......
...
就在最后一道身影凝实,空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无形压力与古老低语回荡之时,一道身影似乎有些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