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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大航海:我的潜艇好像活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我们是在改变“未来”,还是在达成“未来”?

沈、董二人,在孔潇白那番看似给予选择、实则暗藏机锋的话语落下后;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状似无意地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眼神;

在那瞬间的目光碰撞中,却立刻传递并确认了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幻~想/姬/ /免^费?阅/读/

...

跟董妙武确认了彼此的想法法后,沈白缓缓扫过青铜长桌旁的其他身影。

他能清晰地“读”到那些模糊轮廓后闪烁不定的眼神光芒。

看来,不仅仅是他们,就连那个看似冲动直接的凯特,以及脑子“瓦特”的夏尔马等人;

都清晰地意识到了孔潇白这番“坦诚”与“大度”表演之下的真实意图。

这不过是一个粗暴却有效的忠诚度试探,或者说,是一个筛选机制。

谁若真信了这鬼话,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话,也根本不配坐在这里......

离去?

知道了如此惊天的秘密,还可能被一位接近序列顶点的存在盯上,谁敢天真地以为能够拍拍屁股安然离去?

谁能保证孔潇白口中轻描淡写的“绝不阻拦”,不是一句死亡倒计时的开启宣言?

在这片由他主导、规则不明的意识空间里,贸然的行动与自杀何异?

...

沈白心中冷笑,他几乎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肯定,这所谓的“自由离去”就是一个陷阱或者说考验;

谁若在此刻表现出退缩、怀疑或者不合作的态度,甚至真的试图脱离这片空间;

恐怕下一刻,就会遭遇到来自孔潇白,或者这空间本身规则的、“合情合理”的清除。

他自己虽有一些底牌,也不敢轻易尝试在这“有主人”在场的诡异空间贸然行动。

...

沉默,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在这看似古老的青铜长桌旁持续蔓延、积压。

这沉默并非无知或顺从,而是一种在巨大压力下,基于理智与生存本能做出的,暂时的集体缄默。

此刻,每一个人都在快速权衡,评估风险,计算得失。

最终,没有人起身,没有人发出任何表示要离开的声音或动作。

甚至连最有可能因性格暴戾而冲动行事的夏尔马,也只是低声嘀咕了几句,却并未有实质性的脱离举动。

无声的默认,成了此刻所有人唯一且共同的选择。

...

见无人离去,孔潇白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和了然,但很快又被凝重取代。

因为他明白,仅仅依靠威慑和恐怖真相的压迫;

只能暂时将人捆绑在一起,却无法建立真正的信任与合作基础。

他必须拿出更具说服力、更贴近每个人切身利益的“证据”,来证明自己信息的可靠性与价值。

而他之所以选择在座的这些人,除了他们在未来碎片中展现的潜力与“特殊性”外;

另一个关键原因,正是他通过那破碎的“回响”,以及自身能力的结合;

确实“看到”了一些关于这些人近期的、极为私密且准确的“画面”!

而这些,也将成为他取信于人的最重要筹码。.优/品¨小?说^网+ /追?最`新¨章!节/

于是,他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敲击了一下冰冷的青铜桌面。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带有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将所有人从各自的思绪中拉扯回来,将注意力重新聚焦于他的身上。

...

“诸位,”

孔潇白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自信,

“我知道,空口无凭,仅凭我一面之词,诸位心中必然还存有深深的疑虑。

为了证明我所言非虚,也为了展示合作的诚意,我将分享一些小部分的,我‘看到’的、关于在座各位的近期信息。

如果我有任何错漏或偏差,欢迎随时提出,我全盘接受。”

言比,他首先将目光投向了夏尔马,说道:

...

“拉维·夏尔马,在来到这个迷雾之海前,你出身于孔雀国最高的种姓,享有世俗的尊荣。

但你对你的妹妹,母亲,都犯了不可挽回的大错,并且你还使用所谓的低种姓进行了封建的一些仪式,造成了很多的死伤。

但因为你父亲运用权势的关系,你并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孔潇白无视

了夏尔马骤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和开始翻涌的杀意,继续用那没有感情起伏的语调说道:

“而在三天之前,你为了取悦你那艘特殊的‘活体船’,你喂食了你那艘船你积攒的三分之一的“储备粮”;

也就在昨天晚上,你成功踏入了超凡序列。

但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灵性中充满了混乱的杂音,这正是因为你所选择的序列途径是......”

“住口!不要再说了!”已被解除禁言的夏尔马猛地打断了他,声音因惊骇与暴怒而扭曲。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你一直在监视我?!”

他眸中的疯狂之色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涉及最阴暗隐私的揭露冲淡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扒光、无所遁形的难堪与恐惧。

“夏尔马,我现在可没有那个能力能在这迷雾海中监视你,我已经说过了,这些是我‘看到的’。”

“你...你怎么能......”夏尔马还想追问,但孔潇白因为知道他状态特殊,已经不再理会他,将目光转向了下一位。

而看着孔潇白无视自己,夏尔马胸腔剧烈起伏。

但最终,恢复了些许理智的他,还是强压下了暴起的冲动,阴沉地坐回了位置,只是那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缠绕在孔潇白身上。

...

孔潇白转而看向那坐姿笔挺、如同古老骑士雕像般的身影。

“晚上好,兰开斯特公爵,你之前世界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咱们说说最近的事情;

首先,你是在进入迷雾海的第二天就踏入了超凡序列;

其次,你所组建的舰队,目前已经成功收拢了七位与你有着血缘或深厚渊源的族人,并给予了他们庇护。`n`e′w!t?i.a¨n,x_i-.^c*o′m!

你在五天前,动用自身的资源,辅助了其中一位族人,踏入了与你不同的另一条超凡序列之路。

而根据我‘看到’的片段,在十三天之后,你还会再次幸运地遇到并收拢三名失散的族人,这其中,会有你的表弟......”

孔潇白的语气里突然透出一丝慨叹: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表示佩服。

据我所知,在‘玫瑰战争’那段血腥而壮阔的历史落幕之后,你虽是以几百年来最年少之龄继承大公之位的人;

却成为兰开斯特家族历代以来最受拥戴的一位大公——想必这与你的行事风范密不可分。

但我没想到的是,都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你依然还......”

...

孔潇白没有说透,反而略作停顿,随即问道:

“我所陈述的这些,”他目光平静地望向亨利,“可有何处疏漏?”

那道挺拔而模糊的身影静默片刻,似在回忆。

随后,亨利有些唏嘘的声音响起:

“孔先生,除了‘十三天后收拢三名族人’一事尚未发生,我无法确认之外;

你所说的其余部分......并无错漏。准确得令人讶异。”

听到亨利的回答,其他人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顿时全部开始了眼神的交换。

因为如果孔潇白连如此私密、近期且准确的信息都能“看到”;

那么他之前关于世界真相的骇人言论,其可信度便急剧飙升!

...

紧接着,亨利的声音居然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失礼的急切,这对于这位严格准守礼仪队大公来说,可不常见;

他没有等待孔潇白的许可,便直接追问道:

“孔先生,既然你能够‘看到’如此之多关于过去与现在的隐秘之事;

那么,在下也有一事,迫切希望你能够解答我心中的疑惑。”

说完,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仿佛蕴含着风暴的蓝色眼眸,透过模糊的光晕,紧紧锁定着孔潇白:

“孔先生,在你所‘看到’的那些信息碎片中,我的未来……最终走向了何方?

我......在最后是否达成了我心中所愿?”

...

听到亨利这直指个人命运终局的追问,孔潇白那被光芒覆盖的面孔下,目光也是一怔,就连心神也是微微一凝。

然后他心中开始暗自叫苦,因为他所准备和能“看到”的,其实暂时也就是这些了,仅仅是用来建立一定的可信度罢了。

若他真能知道这亨利的问题的答案,那他今天召集的就不会仅仅只有十个人;

他孔潇白今天高低能整个加强团的人数出来......

但事到如今,已经箭在弦上了,孔潇白知道自己绝不能在此刻露怯。只能......

“亨利先生,很多时候,你奢望追求的东西,其实你始终都是知道的,只不过你自己……”

“就比如你所追求的目标...你所需要的,并非是...未来其实对你来说......。

孔潇白这番话其实说得有些云山雾罩,因为其中既没有明确也没有事实;

但却恰好搔到了亨利这类心怀远大抱负、且极度自信的人的痒处;

再加上之前孔潇白所做的种种铺垫,相当于已经一定程度上完成了米尔格拉姆实验......

所以,果然在亨利·博林布鲁克听完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那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些许。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具体细节,而是对着孔潇白微微颔首,恢复了之前的礼节:

“感谢你的指点,孔先生。是我冒昧了。”

...

看亨利若有所思的模样,孔潇白也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其它人。

“董先生,你......”

他随后又准确说出了董妙武近期的一些关键行动与状态;

包括他突破序列的大致时间、几场战斗的一些特点;

以及他目前面临的一个不大不小的资源困境。

这些同样得到了董妙武闷声闷气、却带着惊异的肯定。

...

至于剩下的人,因为这帮老六使用的都是假名字加伪装,他只能暂时停下;

准备等待这次会议结束后,再结合此次会面的观察,重新进行推算和定位。

但好在,他已经通过夏尔马、亨利和董妙武这三个跟其它人有一定关系的典型例子,成功地震慑并初步说服了大多数人。

这样在场的其他人,即便心中仍有疑虑;

也不得不开始严肃对待他之前所揭示的关于世界真相的恐怖信息。

这一部分建立可信度的目标,算是基本达成。

然而,因为对不上人这件事,唯一让孔潇白内心深处隐隐感到一丝不安的;

是那个他在未来碎片中看到的、唯一一个似乎曾与他“隔空对望”的模糊身影。

那双冰冷、疯狂、蕴含着无尽猩红的眼眸,直到现在,依然会不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深处,带来一阵莫名的悸动。

他无法确定那身影究竟对应在座的哪一位;

但这种未知的、充满压迫感的联系,让他始终无法完全放松;

并且他一直有种感觉,自己自从经历了这件“对望”这件事情后,就总觉得好像忘记了点什么......

...

就在孔潇白认为铺垫已经足够,准备顺势提出下一步的具体合作构想时;

又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节奏。

这也让孔潇白不易察觉地磨了磨后槽牙。

原来是亨利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那种贵族特有的、抑扬顿挫的腔调,但提出的问题却直指另一个关键悖论。

“孔先生,感谢你之前的解惑,但请允许我提出另一个疑问。

首先我们暂时假设,你所提供的一切信息,包括其来源,都是真实无误的。

但这里,似乎还存在一个逻辑上难以绕开的难题。”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同经过打磨的蓝宝石,锐利而深邃,

“你此刻将关于‘未来’的这些信息,告知了我们在座的这些人。

这个‘告知’的行为本身,难道不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变量,从而改变、甚至颠覆你所知晓的那个‘未来’的轨迹吗?

我们现在的‘所知’,以及基于此‘所知’而可能采取的一切行动;

是否已经让我们偏离了你所看到的、那条原本的‘道路’?”

他看了一眼”李巨基”,又看了一眼孔潇白,便接着说道。

“更进一步说,你现在召集我们的这个举动;

是否就是‘未来的你’在那个你所知的‘过去’(也即我们的现在)所经历过的?

我看你对我们好像并不熟悉,那是否意味着;

在‘原来的’未来中,我们这次的

聚会……并未发生,或者有所不同?

最后,请容我冒昧一问,在你所知的‘信息’中,我们……最终成功了吗?

我们挣脱了那‘强制契约’,离开了这‘养殖场’的牢笼了吗?”

...

亨利的问题有些犀利,涉及了时间悖论、观测者效应以及众人最关心的结局。

他的话音刚落,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另一道带着明显忧虑与困惑的女声也随之响起。

是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的南丁格尔,她的声音带着困惑与明显的忧虑:

“孔先生,我...我也有类似的困惑。

如果...如果未来在某种程度上是‘既定’的,像一条已经铺好的轨道;

那么我们此刻的一切努力、挣扎、甚至牺牲,还有意义吗?

会不会...会不会恰恰是因为我们提前知晓了那个悲惨的‘结局’;

并因此而奋力去反抗、去改变,这些反抗和改变本身,反而阴差阳错地;

成了促成那个我们最不愿看到的结局的关键一环呢?

就像……就像某些古老的预言故事那样?”

...

紧接着,董妙武那带着电流音的大嗓门也响了起来,问得更加直接:

“孔兄弟!你说那信息是未来的你留下的,那老董我问你,那是未来的‘什么时候’的你?

是他快嗝屁的时候吗?他当时是抱着啥心思给你留下这信息的?

他是想指条明路拉兄弟们一把,还是觉得黄泉路上太寂寞,想拉你个垫背的?

还有最要紧的,未来的你,最后到底是个啥下场?成了还是栽了?!”

这几个问题,从不同角度拷问着孔潇白信息的可靠性与行动的合理性。

...

时间线的变动、努力的意义、以及最残酷的结局预测,如同三座大山,压在了孔潇白和所有人的心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孔潇白,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不仅关乎信任,更关乎所有人是否要押上一切,参与这场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希望渺茫的......。

孔潇白面对这些直指核心的质问,脸上的朦胧光晕似乎又波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但实际却是在搓牙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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