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白甚至都没有回头,仅仅是凭借红雾感知到的微弱气流变化与那股无形的寒意;
直接原地发力起跳,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如同灵猫般的轻盈翻转;
双刃随着身体的旋转交错划出,在空中留下了一道冰冷而完美的十字形寒光轨迹!
“嗤啦——!”
只听见一股如同裂帛之声响起!
那雾气螳螂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却在空中被那交叉的剑光整齐地剖成了四块!
瞬间溃散成四团无序的雾气!
落地后的沈白,气息没有丝毫紊乱,但他紧锁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小-说+C!M^S· !免?费+阅?读!
因为压力越来越大了!
这雾兽的强度和新出现的诡异种类还在提升!
登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他不再犹豫,开始有控制地、小幅增加“血肉储备”的瞬间消耗;
以此来换取短时间内猩红触手与红雾威力、范围的爆发性强化;
如同给疲惫的军队注射了强心剂,加快清理效率,确保舰队那赖以生存的极限速度不会因为持续的骚扰而衰减。
就在他刚刚挥剑,将一头试图如同藤蔓般缠绕住指挥塔的雾蛇斩成数段时;
美咲那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通过子体网络直接传入他的脑海:
“主教大人!您说的那个孔潇白先生通过白纸传来了紧急信息!”
...
沈白心中猛地一凛,一边继续如同精准的杀戮机器般挥剑斩杀不断涌上的雾兽;
一边强行分出一缕心神,读取美咲转述过来的、来自那位神秘第一人的信息。
孔潇白传来的消息倒是言简意赅;
但其内容,却让沈白的脸色瞬间彻底黑了下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信息明确指出;
沈白舰队此刻遭遇的,正是迷雾海三种周期性天灾之一——“雾涌兽潮”!
在这种天灾期间,难以计数的雾兽会从特定(或随机)的“雾源”区域疯狂涌出;
如同蝗虫过境,席卷路径上的一切生灵与造物。
孔潇白此刻“适时”地送来提醒,其意图颇为微妙:
一是告知这关键的情报,算是履行了“盟友”或“集会主人”的部分义务;
二是表达了他隔着无尽迷雾的“关心”;
三是隐晦地暗示——
这对急于收集【雾气结晶】的集会而言,是风险与收益并存的“好机会”;
但务必注意安全,尤其要警惕在雾潮持续到后期时;
有一定概率会出现的、作为兽潮核心与生成者的——“大家伙”。
...
“妈的!点背!马后炮!还第一呢,事后诸葛亮啊你!屮!”
沈白因为血酒的缘故,此刻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无名火!
自己这边已经在兽潮中打生打死、险象环生了半个多小时;
这神棍才慢悠悠地送来“天气预报”?
甚至还多次暗示自己这个时候要注意多收集结晶?
这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
只不过,沈白这次是真的错怪孔潇白了。`看^书¨屋¨ +最^新!章·节?更·新?快/
其实因为他在孔潇白心中是值得重点关注的“vip”对象;
所以孔潇白在“察觉”到这个情况之后,就立刻通过白纸传讯告知他一些信息。
并非他行动迟缓,而是在这迷雾海中,能如此“迅速”地察觉异常并通知到特定目标;
孔潇白已然尽力动用了他的资源和手段。
所以并非他慢,而是他已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到了最快。
相比之下,此时在另一片海域,某个或几个,同样被卷入雾潮却无人提醒的倒霉蛋们,
还正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逐渐沸腾的雾气,等待着命运的开始。
并且,应该不会有人再提醒他们了;
因为他们虽然在集会中......但并非“vip”对象。
...
沈白虽然对孔潇白有些愤怒和无语;
但他知道这很大原因是因为血酒的原因,所以迅速压下了这种无谓的情绪。
因为沈白清楚的知道;
这孔潇白能如此准确地抛出
“雾涌兽潮”和“三种天灾”这两个关键信息;
本身就证明了他所掌握的情报深度与广度;
这确实远超自己。
所以现在不是“讨伐”这个“资本家”的时候。
最终,沈白强压下翻腾的心绪,通过意识网络对美咲下达了指令,语气刻意保持着平静:
“就这么回复他吧:
这还真是要多谢孔兄你及时提醒啊,只是眼下雾兽汹涌,攻势猛烈;
所以我现在正在艰难应对,但我也必当尽力周旋,趁机收集结晶。
希望能早日冲破重围,与诸位兄弟汇合,好共商大计。”
语气客气,但内容模糊,既接受了“好意”,也没暴露自己的真实处境和收获。
现在,没时间跟这神棍虚与委蛇,他必须集中全部精力;
在这越来越危险的“雾潮”中,杀出一条生路,完成那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意识深处,那冰冷的任务倒计时,依旧在机械地、一格一格地向下跳动。
前方的雾气,浓得如同化不开的死亡灰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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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这片现在被厮杀与咆哮充斥的海域中,仿佛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它既在每一秒刀锋舔血的厮杀中被无限拉长,又在舰队亡命飞驰的整体进程中被残酷地加速流逝。
...
距离触发那该死的“特殊标签任务”已过去近四十分钟;
深瞳号与喷浪号这两支离弦之箭,依旧在无边无际的灰白雾气中撕裂前行。
但来自四面八方的阻力,已呈几何级数恐怖增长;
仿佛整个迷雾海的力量都在向这里汇聚、挤压。
沈白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并非完全源于体力消耗,更多是连续饮用特调血酒带来的副作用。+x-k,a¢n+s¢h-u+j_u?n+.~c\o¢m^
那腥甜液体每一次入喉,都如同往燃烧的火焰上泼洒热油,一股股难以抑制的暴躁与嗜血欲望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他瞳孔中的血色不再是隐隐流转,而是如同两盏灼热的红灯,几乎要透出防毒面具的镜片。
现在就连视野边缘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雾,看什么东西都带着一股撕碎它的冲动。
...
水面上的战况已是捉襟见肘,而水下的战局同样岌岌可危。
尽管有触手和子体——首领焰脊鲨——这头被红雾强化的凶悍无比的焰脊鲨的奋力搏杀;
利用其庞大的身躯和锋利如刀的背部骨鳍,以及那根闪烁着红光的尖锐顶角;
疯狂地驱散、撞击、撕扯着水下的雾兽。
但雾兽的数量和单体强度实在太过惊人!
无数扭曲的、如同将腐烂海草与疯狂章鱼基因强行拼接而成的生物触手;
密密麻麻、前赴后继地缠绕上来。
首领焰脊鲨那身披厚重骨甲的躯体上,此刻已是伤痕累累;
深可见骨的爪痕与腐蚀性的斑点遍布,它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僵硬,每一次摆尾都显得异常沉重。
与此同时,深瞳号和喷浪号的水下部分,不断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咯啦啦......”;
的刮擦和沉闷撞击声,仿佛有无数把无形的锉刀,正在疯狂磨损着它们的船底!
......
海面,深瞳号的甲板上。
“铛——!!”
一声极其刺耳、远超之前的金铁交鸣的爆响炸开!
沈白右手腕弹出的【渴血者双剑】,携着下劈的巨力;
狠狠斩在了一头新出现的、形如那个大舌贝的雾兽那异常厚重、闪烁着灰白金属光泽的甲壳之上。
预想中利落切开、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的手感并未传来;
反而是一股强大而坚硬的反震力顺着剑刃猛地传回,震得他手腕一阵发麻!
剑刃竟被死死地卡在了那甲壳天然的、如同岩石缝隙般的沟壑之中!
“糟了!”
沈白心中一沉,暗骂一声。
这见鬼的雾兽防御强度居然又跃升了一个台阶!
并且看来还是遇到了防御特化的“精英品种”了!
“你这该死的“大舌贝
”啊,你不好好去找你的“呆呆兽”合体进化;
跑到这迷雾海里客串什么劲,还强化得这么硬!”
...
内心吐槽归吐槽,但沈白那经过无数练习的战斗本能反应极快!
几乎在双剑被卡死的瞬间,他左腿肌肉瞬间绷紧如钢缆;
如同一条蓄势已久的鞭子,带着破空声狠狠蹬在那贝类雾兽坚硬冰冷的外壳之上,试图借这股反作用力强行将剑刃拔出。
“嗤啦——!”
剑刃与异常坚硬的甲壳剧烈摩擦,发出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牙根酸软的噪音,火星四溅!
虽然成功借力向后飘退,剑刃也险之又险地脱离了钳制;
但这一下突如其来的耽搁,也让他原本流畅的战斗节奏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身形正处于后仰,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微妙而危险的刹那!
“吼——!”“嘶嘶啊啊——!”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沈白身体左右两侧那翻涌的浓雾中;
仿佛早已潜伏等待多时,同时爆发出两道充满极致恶意与腥臭的咆哮!
两只形态极度扭曲、污染视觉的雾兽猛然扑出!
左边那只,仿佛是由无数腐烂、蠕动的内脏和破碎、流脓的眼球胡乱拼凑缝合而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右边那只,则像是将剥了皮的猎犬与多节昆虫强行融合,关节反向扭曲,口器如同盛开的血肉菊花,布满了螺旋状的利齿!
这两只光是看一眼就足以让普通人理智狂掉的掉san值雾兽;
如同最阴险的刺客,张开它们那亵渎生命的巨口,裹挟着腥臭扑鼻的风压;
一左一右,朝着沈白因后仰而空门大开的身体猛扑而来!
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生死一线!
沈白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超越凡人极限的战斗本能与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反应速度,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几乎是完全下意识的、肌肉记忆般的动作!
他右手手腕的机械结构再次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咔哒”,刚从贝类雾兽甲壳中脱身的剑刃瞬间收回腕内防护鞘中!
空出的右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速度,闪电般探向腰间;
五指如同铁钳,一把抓住了那柄造型粗犷、充满暴力美学的【爆燃的真理】霰弹枪的握把!
“轰——!!”
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瞄准;
完全凭借无数次射击形成的肌肉记忆与弥漫周身的红雾感知场提供的立体动态辅助;
沈白对着右侧那张开的、布满粘稠唾液和层层叠叠尖牙的猎犬昆虫混合体巨口,悍然扣动了扳机!
炽热的火光从枪口喷薄而出,巨大的后坐力让他本就在空中失衡的身形猛地一颤,向后踉跄!
幸运女神此刻似乎站在了他这一边!
这把脾气暴躁、时有炸膛风险的遗物散弹枪,在这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
狂暴的弹丸如同死神的咆哮,瞬间将右侧雾兽那颗丑陋不堪的脑袋连同小半边身体轰得粉碎!
恶心的粘液、破碎的甲壳和溃散的雾气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
但危机远未解除!
左侧那只由内脏与眼球拼凑而成的雾兽,已然近在咫尺;
那混合着腐臭与血腥的风压几乎扑打在沈白的防毒面具上!
而正前方,那只被他一脚蹬开的贝类雾兽;
也再次轰然合拢它那如同巨型液压钳般的厚重甲壳,带着碾碎一切的势头,猛撞过来!
千钧一发!命悬一线!
沈白调枪,然后左手单手急速操作,【爆燃的真理】在他掌心灵巧旋转;
退壳、上弹、枪管“咔嚓”合拢!
整个动作流畅,充满了暴力与精准结合的美感!
“轰!轰!”
又是两声震耳欲聋、仿佛能撕裂灵魂的轰鸣,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响!
沈白先是枪口微调,对着左侧已扑至面前的内眼球雾兽开了一枪;
炽热弹幕虽未将其彻底摧毁,但也成功阻挡并撕裂了它部分的躯体,使其攻势一滞;
紧接着,他几乎是以零距离的方式;
将枪口死死顶在再次猛撞而来的贝类雾兽甲壳的连接薄弱处,再次扣动扳机!
连续三枪
!
这把【爆燃的真理】此刻居然次次稳定输出,没有出现任何炸膛的迹象!
沈白在内心疯狂地、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大声赞美着那由他自己杜撰出;
却在此刻仿佛真的冥冥中给予庇护的“猩红之主”!
...
炮火的轰鸣与硝烟尚未散去,沈白借着第二枪和第三枪带来的巨大后坐力;
强行在半空中完成了一次扭身转体!
他右手腕处血光再闪,剑刃弹出,在周身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红雾的包裹与加持下;
划出了一道凄艳的血色新月弧光!
“唰——!”
一道清晰的切割声。
左侧那只被散弹轰得躯体残缺、动作变形迟缓的内眼球雾兽;
被这道血色弧光精准地从那团蠕动的腐败之物正中央一分为二!
瞬间如同被戳破的脓包般,溃散成两滩恶心的雾气残留,然后迅速消融。
而正前方,贝类雾兽那坚硬无比的甲壳连接处;
被【爆燃的真理】零距离轰开了一个狰狞的、不断逸散着灰白色雾气的缺口,仿佛它流淌的血液。
沈白眼中那原本就炽盛的血光在此刻大盛,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瞳孔中燃烧!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兴奋与暴戾的低吼;
身形如一头被激怒的猎豹般猛然前冲!
双剑在他手中化作两道择人而噬的毒牙,精准无比地狠狠刺入那个甲壳缺口;
紧接着双臂肌肉贲张,用尽全身力气向两侧猛地一分!
“咔嚓——嘣!”
仿佛某种维系其存在的核心结构被彻底破坏,贝类雾兽庞大的身躯剧烈地;
痉挛般地颤抖了一下,随后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沙堡,轰然瓦解;
化作一股格外浓郁的灰白雾气,飘散开来。
“呼...呼...呼......”
沈白单膝跪在湿滑摇晃的甲板上,用红雾连接甲板固定身体,剧烈地、如同破风箱般喘息着。
防毒面具下的脸庞早已是汗如雨下;
精神上的疲惫与血酒带来的狂躁如同冰火两重天,不断煎熬着他的意志。
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掏出那个白骨葫芦,仰头灌下了一大口那红色的血酒。
灼热的力量感再次从胃部炸开,涌向四肢百骸,暂时驱散了肉体的疲惫;
但脑海中那毁灭与杀戮的念头也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恶魔,更加疯狂地翻腾、嘶吼起来;
他眼中的血光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血滴!
然而下一刻,他身形猛地一晃,一个踉跄之下好悬栽倒——
一个突发状况令他瞬间清醒:
船速陡然减缓。
水下......有东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