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李四的脑门,低声骂道:
“说你傻,你还真就光长肉不长脑子?
第一,你怎么知道没有‘振臂一呼’的?
说不定早有人私下串联过——然后呢?结果呢?‘消失’了呗!
不然你以为那些不见了的船队都是自己开进海沟里的?”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眼里透着看透世情的凉薄:
“第二,枪打出头鸟,各家自扫门前雪——
这道理刻在骨子里,还用我教你?人呐,都这样!
只要那把‘钝刀子’还没割到自己身上,只要还能凑合活着,就乐意当那只把脑袋埋沙里的鸵鸟!
管他旁边谁被拖走了,只要今晚还有一口吃的,就能睡得着!”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温水煮青蛙,加上最初那场杀鸡儆猴;
这片区域早就他娘的形不成有效的反抗力量了!
有实力的要么被吞了、要么被灭了,剩下的都是小鱼小虾、散兵游勇。′s′y?w?b+o~o!k..,c,o*m_
谁还有那个能力——
或者,谁还有那个不要命的‘魄力’——去当挑头的?”
“要不你以为,凭什么一个教廷的侍者去那艘船上转一圈;
就能搅得鸡飞狗跳,让咱俩趁机逃出来?
我甚至怀疑,那些现在还硬撑着没加入教廷、看着还有点东西的队伍;
根本不是犹豫,而是在‘待价而沽’!
就等着看沈白大佬愿不愿意给个‘体面’的台阶,或者开出更高的价码!”
他看着李四有些傻眼的表情,没好气地总结:
“所以啊,别瞎操那份闲心!
咱们现在该琢磨的,是怎么顺顺当当挤进这艘看起来最结实的大船——
而不是去管别的破船为啥不联合起来撞冰山!”
...
“行行行,三哥你说得对!”
李四被训得没脾气,连忙点头,随即又想起另一桩要紧事;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再次凑近,神秘兮兮地补充:
“对了三哥,你是不知道,那场冲突里有些细节可邪乎了!
那个穿铠甲的——
别人的刀砍上去、斧头劈上去,‘铛铛’直响,火星子都溅出来了,可连他铠甲上的白印子都没留下!
那身铁疙瘩,简直硬得不像阳间的东西!”
“还有那个穿黑袍的……
后来他袍子不知被什么刮烂了一角,露出来的身板……我滴个娘诶!”
李四脸上露出混杂惊惧与恶心的表情,声音压得更低:
“你知道咱们小时候看的《龙叔历险记》里,那个山之恶魔波刚不?
跟那玩意儿起码有七八分像!
不,可能更像一坨会自己走路的、正在融化的暗红色肉山!
好像还有黑色纹路,并且疙疙瘩瘩,还在微微蠕动……我当时‘看’到那一眼,到现在还犯恶心……”
...
张三听得正入神,脑子里跟着李四的描述,一点点勾勒出那骇人的画面。
直到李四说完,他才猛地回过味来,眉头紧紧皱起,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兄弟。
接着突然抬手,这次加了力道,“啪”地一声拍在李四的后脑勺上,打断了他绘声绘色的讲述:
“打住!打住!李四儿!
你他娘到底是去打听消息,还是蹲茶馆里听说书去了?啊?”
他瞪着眼,满脸不信:
“怎么连人家铠甲上有没有白印子、火星子溅多高、袍子底下具体长啥样、像哪个动画片里的角色,你都门儿清?
这细节细得,跟你当时就蹲在人家桅杆上,举着放大镜亲眼瞅见似的!
你小子,该不会是闲得发慌,跟你三哥我编故事吹牛,在这儿逗闷子吧?”
李四被这一巴掌拍得脑袋往前一栽,又遭质疑,顿时不乐意了。
他捂着后脑勺,恼火地回手给了张三胳膊一肘子,顶得张三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跟你说了别打我头!打傻了咋办?
再说了,我骗你干啥?我有病啊拿这种事吹牛?”
他带着点不被信任的委屈,随即又紧张地看
了看四周;
确认无人偷听,才继续用气声,带着点小得意解释道:
“你忘了我那从破宝箱里开出来的、一直被你笑话是‘废物’的天赋了?
【场景残响】!
虽然时灵时不灵,还得碰运气找对‘媒介’,但在满足条件——
比如接触到残留着强烈情绪或者重大事件的物件时——
我确实有那么一定几率,能模模糊糊地‘看到’或者‘感受到’一些当时的片段!”
他挺了挺胸脯,虽然这动作在他圆润的身材上没啥气势:
“我运气好,搞到了一点点那场冲突后,漂到远处的……嗯,‘残渣’。`萝?拉′小.说` ¢更/新\最\快/
我握着那玩意儿集中精神,还真让我‘看’到了点东西!
所以我才知道得这么‘真切’!
你以为我乐意‘看’那坨肉山啊?恶心得我现在胃口都不好。”
张三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自己脑门,发出“啪”的一声响,引得前面排队的人回头看了一眼。
他连忙缩脖子赔笑,等人转回去,才低声懊恼道:
“擦!我把你这茬给忘了!
之前光觉得你这天赋屁用没有,还费理智……没想到还真能派上用场!
照你这么说,这猩红教廷摆在明面上的武力,就已经他娘吓人到这种地步了?
两个人,近乎单方面屠了几个联合舰队……
这沈白手底下,到底藏了多少这种非人哉的怪物?”
...
震惊过后,一个更关键的问题浮上张三心头。
他皱起眉,那与年龄不符的深刻纹路又聚拢起来,低声问道:
“对了,四儿,你打听到点实在的没有?
为啥迷雾海里四面八方的人,都被那些见鬼的罗盘引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
咱俩是倒霉催的,没那罗盘,纯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莫名其妙钻进这片区域就找不到北了。
但我这几天断断续续听人嘀咕,都信誓旦旦地说,这里能找到离开这片吃人迷雾海的法子?
真的假的?到底有啥具体说法没?
你不是经常瞎摸乱摸的吗,有没有‘看’到点相关的线索?”
李四儿闻言,苦恼地摇了摇头,胖脸上也露出同样的困惑:
“没有啊,三哥。这个说法传得倒是挺广,跟真事儿似的;
可我问了好几个人,源头根本找不到,都说是‘听人说’。邪门得很!”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声音也更低了:
“不过,倒是有件事,比传闻更吓人——
有人不信邪,或者是不想被圈在这片地方,仗着自己船小灵活;
想偷偷驾船离开这片被教廷和雾气隐隐圈起来的区域。结果……”
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眼神里带着后怕:
“不知道是因为走到某种‘边界’了,还是触碰到什么看不见的‘线’了;
反正最后,连人带船,就被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锋利的白色丝线,给无声无息地……绞成了碎块!
漂回来的时候,都分不清哪块是木头,哪块是人了。
所以现在私下里都猜,恐怕真的像那些传言说的;
必须在这片被圈定的区域里,找到什么‘关键’或者完成某种‘条件’,才能打开生路,逃出这个鬼地方。”
他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可现在,所有人不都跟无头苍蝇似的?
根本不知道那‘关键’是啥,从哪儿下手。
教廷那边口风紧得跟什么似的,一点有用的都不漏。”
说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那艘如同海上堡垒般的圣血号巍峨船影;
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带着一种沉默的威严。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敬畏,低声对张三道:
“不过三哥,要说这片地方,有谁知道真正的内情……我觉着,恐怕就数这位沈白大佬了。
你看他现在的做派,划地盘,立规矩,收拢人手,发粮安民,俨然就是这片地头说一不二的老大。
之前还有个什么‘炎龙舰队’的舰长,也是个狠角色;
之前一直在探索区域边界,刚带着收获回来;
听说沈白大佬这么威风八面,心里不服气,非要公开‘掰掰手腕’,试试
斤两……
结果你猜怎么着?”
李四儿卖了个关子,看着张三儿好奇的眼神,才压低声音道:
“连沈白大佬的面儿都没见着!
就被那个所谓的‘护教骑士’,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给……剁了!
之前清理刺头那次,因为清了场,只有一部分狠人知道;
这回可不一样,好家伙,当时多少人眼睁睁看着!
那炎龙舰长原先在这片也是数得上的厉害角色,听说还是个挺强的超凡者,
结果在那铁罐头面前,三个照面都没走过去!
那大剑劈下去的架势……啧啧。\三^叶-屋, ~最^新-章·节!更+新?快,”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话里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
李四儿说着,八卦之心又起,用肩膀撞了撞张三:
“哎,三哥,你说沈白大佬到底长啥样啊?
现在传得神乎其神,有的说他青面獠牙,有的说他俊美如妖。
但好像所有版本里,他都永远戴着一个漆黑狰狞的面具,从来没人见过真容?
他为啥老戴着面具啊?
难不成……真长得太丑,没法见人?还是脸上有疤,或者有啥别的隐情?”
...
“嘘——!!!”
张三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原地蹦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一把死死捂住李四儿那滔滔不绝的嘴;
力道大得让李四儿“呜呜”直叫,圆脸憋得通红。
张三儿自己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后背冰凉,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出胸腔。
“你个管不住嘴的臭猪!再他娘的胡咧咧这些!
不用等别人来惦记你的屁股,老子现在就亲手把你扔海里去喂鱼!
想死你他么别拉上我垫背!!”
他几乎是贴着李四儿的耳朵,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咆哮,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这话是能在这地方说的吗?!啊?你当周围这些人都是聋子?
你当教廷那些人都是摆设?
你想让咱哥俩也变成你‘看’到的那种‘残渣’,漂在海上让人指指点点是不是?!
给我把嘴缝上!现在!立刻!马上!”
就在张三儿惊魂未定、李四儿被捂得翻白眼的时候;
前面登记点方向,传来一声明显带着不耐的粗声吆喝,穿透了人群细微的嘈杂:
“喂!那边那俩!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跟说相声似的那对儿!
发什么癔症呢?磨磨蹭蹭!到你们了!赶紧滚过来!”
...
这声吆喝如同赦令,又像鞭子。
张三和李四儿浑身同时一个激灵,瞬间切换表情。
张三迅速松开捂着李四儿的手,两人脸上同时堆起谦卑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
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点头哈腰,嘴里连连应着:
“来了来了!大哥辛苦!这就来!这就来!”
他们手忙脚乱地挤出队伍,登上一艘前来接引的、摇摇晃晃的小舢板。
掌舵的是个面无表情的教廷外围成员,瞥了他俩一眼,没说话;
熟练地摇动船橹,带着他们朝着前方那艘更大些的、作为初步筛查和登记中心的船只驶去。
小舢板破开浑浊的海水,留下两道短暂的涟漪。
不多时,两人被带到了那艘登记船的甲板上。
这里比下面排队的地方更显秩序,但也更显肃穆。
穿着统一深色服饰的教廷人员来来往往,大多表情平淡,眼神警惕。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木头、桐油和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压抑感。
两人被分开引导。
张三被带到一个简易的木桌前。
桌后坐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教廷的制式服装,袖口有个不起眼的猩红纹路。
他正低头在一本粗糙的册子上写着什么,头也不抬,声音平板无波:“姓名。”
“哎,大哥,您好,您辛苦。”张三连忙上前半步,赔着十二分的小心,
“小弟我叫张三。”他报出这个名字时,心里也忍不住嘀咕,这名字确实太像胡诌的了。
登记的教廷成员笔尖一顿,终于抬起了头。
用一种“你他么在逗我?”的怪异眼
神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确认是不是在开玩笑。
张三只能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心里默念“我真叫这名儿”。
登记员盯着他看了两秒,见他表情不似作伪,也没多说什么,低下头继续问道:
“特殊船只,还是普通船只?”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大哥,小弟我……是特殊船只。”张三儿小心翼翼地回答,声音放低了些。
这是他们兄弟二人之前就商量好的说法。
“嗯?”登记员再次抬起头,这次打量得更仔细了些;
目光扫过张三那身还算体面但绝不算好的行头,以及他那张过于老成的脸,“特殊船只?”
他重复了一句,似乎在评估。
片刻后,他用笔朝甲板另一侧指了指:
“去那边,找我们庞队长登记。
他会带你们这些‘特殊’的去下一个点做进一步核查。”
他指的方向,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男人,体型微胖,跟李四儿倒有几分相似;
此刻正背着手,跟另一个手下低声交代着什么,表情严肃。
“好嘞!谢谢大哥!您辛苦!您忙!”
张三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地道谢,然后转身,朝着那位“庞队长”的方向快步走去;
心里松了口气,至少第一关算是过了。
而且似乎因为“特殊船只”的原因,还被分到了看起来更“高级”一点的流程?
跟在张三后面,李四儿也凑到了那张木桌前,圆脸上堆满笑容。
登记员头也不抬:“姓名。”
“大哥好!我叫李四儿!”李四儿声音洪亮了些,带着点刻意表现的憨直,
“我也是特殊船只!”他特意强调了“也”字。
登记员握笔的手明显僵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李四儿那张圆润白净、留着一圈可笑络腮胡的脸;
又看了看不远处正走向庞队长的张三儿那瘦高的背影。
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古怪,而是近乎荒谬了。
他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你也去那边。”
“谢谢大哥!”李四儿眉开眼笑,连忙道谢,小跑着追上了张三儿。
两人在甲板上汇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果然如此”的难绷笑意和无奈——
因为他们俩这名字,确实太像随口胡诌的敷衍之词了。
但他们说的……还真是爹妈给起的本名。这找谁说理去?
随即,两人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次,目光深处都藏着一丝对未知前途的期待,以及深埋的、难以完全消除的忐忑。
他们跟着那位表情疏离的庞队长,走向船舱入口,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门廊后;
融入了猩红教廷这台开始缓缓运转的庞大机器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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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下,深瞳号船长室。
【“好人”标签,经验值+6】
【“好人”标签已升级:好人lv2→好人lv3】
【标签:好人 lv.3(普通)】
【经验值:3/400】
【标签能力:
见义勇为(路见不平,未必需要一声吼,但出手相助时,你会感觉……嗯,状态不错。):
当你主动进行一件旨在帮助他人......】
“在这里都忙活十几天了,这个标签居然悄没声地升到三级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船长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来最近这段时间,接纳‘难民’、分发物资、维持基本秩序……
这些事,在‘标签’的判定里,确实算是在‘帮助他人’。
基数大了,经验涨得也快。”
“不过,”他微微蹙眉,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状态提升”感,
“虽然三级了,但这标签能力的实际效果……好像没什么质的变化。
提升很轻微,聊胜于无。
唯一算是摸清的规律就是,普通级别的标签,三级显然不是终点;
升到四级需要的经验变成了400点……
看来每一级所需的经验值都是翻倍往上涨的。”
他松开拳头,那股微弱的增幅感也随之淡去。
因为沈白心里清楚,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无论是“开仓放粮”还是“立规矩”,其根本驱动力绝非纯粹的“利他”。
他是纯粹的出于自身的利益驱动的,因此“见义勇为”这个能力生效时带来的增幅;
始终被限制在一个很低的水平,和一级时相比,并没有显著的增强。
这也让他对自己身上这些“标签”的判定机制和界限,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它们似乎并非死板的程序,而是基于某种对“行为本质”或“因果关联”的深层解读。
...
“还有这个【大佬】标签……”
沈白看向另一个标签。
这个标签的经验值先前一直龟速爬升,几乎停滞。
但最近,在他接连下达“开仓放粮、系统接纳流民”与“让那些潜在的、不听话的刺头‘消失’”这两道影响广泛、直接决定许多人生死的命令之后,
【大佬】标签的经验终于迎来了明显的跳动与上涨。
他若有所思地揉了揉下巴:
“看来我之前的方向确实偏了。
仅仅依靠威慑,并不足以快速提升‘大佬’的等级。
真正能推动这个标签成长的,是佩戴它时;
做出那些足以广泛影响他人命运、决定一方秩序走向的决策和命令……
就像真正的‘大佬’所做的那样。”
就在他打算趁着思路清晰,进一步测试并思考标签系统与其他能力如何联动时,
面前那张被红雾包裹的通讯白纸上,缓缓浮现出了新的信息。
他收敛心神,指尖红雾微动,接通了通讯。
...
一段时间后,沈白结束了这一次与孔潇白之间隔着白纸、跨越空间的交流。
白纸上的光芒黯淡下去。
这个心思深沉、计划莫测的“合作伙伴”;
似乎对他最近这一系列“开仓放粮”、“建立秩序”、“筛选吸纳”的举措,产生了越来越浓厚的兴趣和……疑虑。
十几天下来,几乎每隔一两天,孔潇白就会用各种方式旁敲侧击;
试图打探他这些举动背后的真实意图,是真心构建后方,还是另有所图?
但每次沈白都算是滴水不漏地应付了过去,既未暴露真实意图,也维持了表面上的合作基调。
让孔潇白虽有疑心,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切断联系后,沈白有些疲惫地靠进座椅,揉了揉眉心。
海面上的“筛选”与“吸纳”工作一直在美咲和李剑白的主持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大量或真或假、或详或略的信息,通过子体间独特的精神链接以及红雾构成的侦察网络;
源源不断地汇总到深瞳号,呈现在沈白面前的雾屏上。
加入者的数量在缓慢而稳定地增长;
一套基于贡献点和教规的简陋秩序在血腥威慑和生存诱惑下艰难建立。
那些被标记为“潜在不稳定因素”的刺头,要么被悄然处理,要么被严密监控……
一切表象,都仿佛在朝着一个“稳定、可控的后方基地”的方向稳步发展。
但沈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孔潇白的计划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他必须在这有限的窗口期内,尽可能地增强自身,理清头绪。
...
就在他思绪翻腾,权衡着下一步是该继续加速“筛选”;
还是该开始秘密准备应对“仪式”可能引发的混乱时——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悸动,毫无征兆地从他灵性深处浮现。
那感觉之所以熟悉,是因为它类似于之前【大佬】标签生成时的波动;
陌生,则在于这次悸动的“强度”与“质感”都截然不同!
仿佛与他这段时间在海上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
他像是“听”见了一声无声的宣告,又似感知到一个全新“概念”正在凝聚。
眼前似乎有极微弱、难以捉摸的光影流转了一瞬,又或许只是错觉。
但此刻的沈白,毕竟已迈入超凡。
与以往不同,如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某种未知的力量,已在他灵性本源中彻底稳固
下来。
几乎同时,那熟悉的、唯有他能看见的提示,在视野中无声浮现:
【检测到新的标签生成,是否提取?】
与之前生成【大佬】标签时相似的讯息;
可此刻灵性中回荡的那种奇特感受,却远比以往更加强烈!
沈白带着几分压抑住的惊喜,从柔软座椅上直起身。
怀着好奇与期待,他点击了【确认提取】。
...
【提取身上现有标签已完成。】
【获得标签:神秘人(史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