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伴随着娄贵彬一声混杂着狂放与狠厉的嘶吼,那几乎被巨蛤蟆雾兽压垮的漆黑剑芒;
如同回光返照、又像被注入最后的凶性,骤然间光芒大盛!
硬生生压过了因巨大蛤蟆遭受重创而力量骤泄的巨舌;
将其狠狠劈开一道深深的伤口,粘液和灰绿色血液狂喷!
与此同时,巴布鲁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s′y?w?b+o~o!k..,c,o*m_
血色巨枪崩出的同时,他空出的左手向身侧一抓,又一柄由红雾凝成的、更加宽厚的雾刀出现在手中。
他看也不看,顺势朝着巨蛤蟆的方向,连续劈出三道呈扇面扩散的、凝实无比的血色刀芒!
第一道刀芒,衔尾而至,精准地劈在巨蛤蟆被剑芒重创的舌根伤口上,几乎将那条巨舌齐根斩断!
第二道刀芒,横斩在巨蛤蟆因为痛苦而暴露出的、被枪芒穿透的伤口附近,将其庞大的身躯几乎拦腰斩断!
第三道刀芒,则是朝着前方扇形区域横扫,不仅将巨蛤蟆残破的身躯进一步撕碎;
更裹挟着狂暴的气浪和残存的血色能量;
将那些蔓延过来的灰绿色毒瘴烟气倒卷而回,顺带清理了大片扑上来的普通雾兽!
一时之间,舰队前方的海面竟然出现了短暂的“空旷”!
...
“噗通……哗啦……”
巨蛤蟆雾兽残破的身躯分成数块,沉重地砸入海中,溅起滔天浪花。
其体内蕴含的庞大能量和某种核心物质消散,竟然在空中凝聚成一片淅淅沥沥的、闪烁着微光的雾气结晶雨!
这些结晶蕴含着精纯的一种能量和部分灵性精华,对于某些药剂或制造特殊物品,是还不错的材料。
就在这些“战利品”即将落入海中或消散于风浪之际——
海面之下,毫无征兆地涌出一片浓郁粘稠的猩红雾气!
这红雾快如闪电,瞬间交织成一张覆盖范围极广、网格细密的巨大“网兜”;
精准无比地将下落的绝大部分雾气结晶,包括那几块特殊的暗灰色结晶,稳稳接住!
紧接着,红雾“网兜”猛然收缩,裹挟着所有结晶;
如同拥有生命的深海怪物的触手回收猎物,“嗖”地一下没入翻涌的海水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娄贵彬剑芒受阻、怒吼求援,到巴布鲁雷霆出手、枪刺刀斩,再到深瞳号红雾“捞取”战利品;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环环相扣,配合默契得令人咋舌,用时不过短短一两分钟。
展现出的强悍战力、默契配合,让目睹这一切的教廷成员士气大振。
“干得漂亮!”
李剑白忍不住赞了一声。
巴布鲁和娄贵彬这一波配合,干净利落,瞬间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还顺手捞了一笔“外快”。
“全舰队,加速!趁现在!”
李剑白抓住这难得的战机,立刻通过传讯装置嘶声下令。
舰队的剩余船只速度全开,趁着前方被短暂清空的间隙;
如同离弦之箭,加速朝着那缕莹白蛛丝指引的方向破浪前进!
试图在被更多怪物填满空缺之前,多冲出一些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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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之上,莹白蛛网无声蔓延。
孔潇白枯瘦的身影,如同被钉在蛛网正中央的标本;
又像是操纵这一切的、疲惫而疯狂的导演。
他深陷的眼窝几乎只剩下两个黑洞,唯有其中偶尔闪过的、映照着下方各区域画面的微光,证明他还活着,还在“观看”。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莹白光丝上滑动;
仿佛在检查其强度,又像是在通过它传递着某种无声的催促。
当那些分散指引向“下一区域”——
也就是他计划中最终仪式核心坐标的虚幻蛛丝,终于在天际各个方向陆续凝实;
显现在对应区域的灵性感知中时。-完·本+神.站? !已?发.布!最~新,章_节`
他那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的、干裂起皮的嘴唇,才几不可察地松开了一丝缝隙;
泄出了半口提着许久、仿佛锈在胸腔里的浊气。
但这口气,远未到能
让他安心吐尽、放松下来的程度。
恰恰相反,随着“路标”的出现,他心中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
“路……总算是找到了,都找到了……”
他声音嘶哑得如同沙砾摩擦,低语在空寂的虚空中几乎微不可闻,
“但找到了路,和能把‘钥匙’安然无恙地带到‘锁’跟前,是两码事……
还得走得过去才行啊……”
他眼窝深陷的双眼里布满血丝,但仔细看去,可以看到其眼眸里,有一幅幅景象闪过。
画面里,是几支在血色与灰雾中挣扎前行的船队缩影。
填满汲灵杯,让杯子从漆黑邪异转化为纯白圣洁;
这只是拿到了通往最终仪式的“入场券”,或者说,铸造出了打开那扇“门”所需的十把“钥匙”之一。
而如何在愈发狂暴、诡谲、充满恶意的“复合三灾”——
那能搅碎理智、催生疯狂的低语惘风;
那孕育无穷怪物、本身也带上粘稠恶意的浓雾;
以及那随着能量激荡而变得越发诡谲凶险、暗流汹涌的海况——
的全面围剿中,将这把灌注了无数生命精华、此刻却又显得异常“脆弱”的“钥匙”;
安然护送到那个特定的“坐标”……
这才是真正要命的、步步杀机的考验!是仪式能否最终启动的鬼门关!
他现在怕不怕?
他怕。
甚至可以说是怕极了,怕到骨髓都在发冷,怕到灵魂都在颤栗。
他怕自己千般算计、万般牺牲,用无数“材料”的鲜血铺路;
用自己旗舰的“尸骸”构筑结界,拉拢这些桀骜不驯的“合作伙伴”;
最终却可能因为某个微不足道的、超出预料的意外——
或许是一头从“三灾”深处孕育出的、远超预估的恐怖雾兽领主;
或许是一次致命的航行失误,撞上了隐藏的空间或能量乱流;
或许是某支队伍内部因为低语侵蚀或利益分歧而突然崩溃,自相残杀;
甚至是某个集会成员突然反水,或干脆被怪物吞噬,导致“钥匙”失落……
他怕这一切最终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流血的、荒诞的冷笑话。
怕自己赌上一切看到的那些“未来碎片”,只是幻觉,或者……
是更深层存在给予的、充满恶意的误导。
...
他精心挑选的这些“合作伙伴”——
董妙武、夏尔马、沈白、罗莎、南丁格尔、公爵……
无一不是当前这片绝望海域中,踩着无数人爬出来的、最顶尖的那一撮狠角色。
心性、实力、手段,乃至那虚无缥缈却至关重要的“气运”;
都远超寻常幸存者,是普通人眼中“强者”的代名词。
但在迷雾海那深不可测的无常与纯粹恶意面前;
“强”这个字,往往脆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一个浪头打来就可能彻底熄灭。
现阶段来说,个体的勇武,在天地之威和无穷无尽的怪物浪潮面前,又能支撑多久?
但他没有退路。
他赌的就是自己在那些支离破碎、充满痛苦的“未来画面”中;
反复看到了这些人的身影,看到了他们或早或晚、以各种姿态出现在那片“真实”或“更高层次”的舞台上。
这就证明,这些家伙,不仅够强,命也够硬!
不会那么容易死在这第一道门槛上!
就算这样,但他的心还是悬得老高;
每一次看到他们航行中爆发的激烈灵光闪烁或船只剧烈震颤,都让他指尖发冷,呼吸微窒。
他的脸色因持续的巨大消耗而苍白如鬼,但眼神却专注得吓人;
嘴里时不时会不受控制地蹦出几句低声的点评、分析,或是难以掩饰的担忧。?s-o·s^o¢x!s!w*.*c·o+m+
...
“嗯,公爵和凯特那边……中规中矩吧,速度不算快,但稳扎稳打。
咦?现在竟然是凯特在开路?她那个状态……能撑得住吗?搞不懂他们怎么安排的……”
“哼,南丁格尔这个‘圣女’……
运气倒是不错,看样子,她负责的区域似乎是距离最终‘汇合点’直线距离最近的一个?
地理位置
上占了便宜……
可惜,她那支舰队规模最大,收拢的幸存者最多,但质量也最杂,良莠不齐。
在这全面爆发的‘三灾’里,尤其是低语惘风无差别的心灵污染下;
内部崩溃和自相残杀造成的损失,怕是比外部怪物造成的还要惨重……”
他的目光扫过代表南丁格尔区域的画面;
那里原本密集的“人员船只”此刻已经稀疏了许多,规模缩水肉眼可见。
“啧,粗略估计,现在她的舰队规模就缩水了超过三分之二!
纸面实力大减……
要不是有于诗安那个平时闷不吭声、关键时候还挺能扛的闷葫芦;
和他的几个铁杆副舰长死命撑着防线;
再加上南丁格尔自己不顾消耗持续开启那个大范围的‘群体治愈与安定光环’,强行稳住军心,估计真得全军覆没不可……”
突然,他眼神一凝,看到南丁格尔舰队的区域内;
猛地爆发出一道极其耀眼的、宛如新月般清冷锋锐的剑光!
“嚯!于诗安!这家伙终于不继续装死了?舍得拿出真本事了?”
孔潇白精神微微一振,
“这次是‘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看这强度……他是想趁着前方大规模雾兽潮还没完全合围、形成最厚实的冲击阵型之前;
凭借个人超凡武力强行撕开一条通道,趟过去?”
他快速分析着:
“也对,于诗安这家伙,以前肯定经历过‘雾涌兽潮’,有应对这种大规模怪物冲击的经验。
南丁格尔的舰队现在经不起太大折腾了,必须速战速决,减少缠斗。
这也是无奈之举……
但不管怎么说,有他这一剑开道,他们那边通往汇合点的最后一段路,问题应该不大了。
这于诗安,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候还挺靠谱,不愧是在未来......”
“罗莎和尤里乌斯……
嗯,配合还算过得去,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推进速度还行……”
“至于董妙武和夏尔马……这俩凑一块儿真是绝了。
一个绿油油的爱装逼,一个嗜血疯狂控制不住。
只要他们自己别先打起来,以他俩的实力,现在看上去应该没问题。
希望夏尔马的血肉饥渴别在这时候彻底失控…否则董妙武真的不会惯着他的......”,
孔潇白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希望吧……”
他的目光,最终更多地停留在代表沈白区域的画面上。
“还有这个沈白……是真有意思啊。”
孔潇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下巴,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无语和一丝更深层次的审视,
“从进入这个区域到现在,他自己好像就从来没在‘上面’露过面?
一直缩在那个水下的铁王八壳子里?
呵,还真是他一贯的风格。”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不怪他如此作风……他手下这些人,倒是有点东西。”
画面中,断剑号劈出剑芒,巴布鲁崩枪斩兽……
“这个叫娄贵彬的大肉山,丑是真的丑出了风格,但生猛也是真生猛;
那艘断剑号也挺特别,似乎能和他人船合一,爆发出超越常规的攻击……
嗯?剑芒被那蛤蟆舌头挡住了?!
这蛤蟆有点东西啊!防御和韧性超乎寻常……
要是被它拖在这里,沈白的舰队速度肯定会大受影响,后续兽潮合围就更麻烦了……
他该出手干预了吧?
总不能真指望那个肉山和穿铠甲的死磕到底,消耗过大后面就没得打了……”
就在他暗自揣测时,画面中异变突生!
“等等……这个穿铠甲的家伙这么猛?!一枪就穿了?!还跟没事人一样连补三刀?!
他之前吃的什么玩意儿啊,这么吊,大力吗?”
孔潇白忍不住低呼出声,眼中闪过惊讶。
“我去……沈白这小子,手里到底藏了多少牌?真是每次都出乎我意料……”
他沉默了片刻,看着沈白舰队在短暂清空海域后加速前进;
身影在莹白蛛网中心缓缓变得愈发虚幻,最终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只有一段近乎呢喃、被虚空之风慢慢吹散的话语,残留下一丝余韵:
“一定要带到啊……沈白,还有其他人……就差最后这一段路了……
我把‘路’指给你们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的命,够不够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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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廷的舰队,在短暂喘息后;
继续沿着那缕虚幻却坚定不移的莹白蛛丝指引,向着迷雾与未知的深处挺进。
水下,深瞳号。
“主教大人,第七批‘雾晶’已回收完毕......”
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柔媚的女声,通过内部通讯器传来。
是莫妮卡。
她此刻站在深瞳号的一间储藏舱室内,身穿一袭合体的黑色秘书套装——
这原是李剑白不知从何处找来交给沈白的,沈白转手便给了莫妮卡;
替代了她先前那身便于“展示”的轻薄衣着。
剪裁得体的外套与长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依旧玲珑的曲线,却增添了几分干练与庄重;
领口与袖口处绣着简洁的猩红教廷纹章。
她原本略显散乱的淡金色长发,也已仔细梳理并挽起,露出修长而白皙的脖颈。
这段在深瞳号内的“半软禁”生活,持续的观察,以及沈白有意无意的引导与恩威并施的手段;
已让沈白逐渐看透了这个出身海军世家、经历家族剧变;
心性复杂现在却又被求生欲与某种斯德哥尔摩情结缠绕的女人。
如今,她对沈白的指令展现出一种近乎本能的、高效的服从。
这背后固然有深瞳号封闭环境带来的心理压制、教义潜移默化的渗透,以及沈白自身日益增长的威势;
但或许更深处,还源自她骨子里被海军世家严格训育所塑造的;
对“强权”与“秩序”的复杂心态:
敬畏、依赖,乃至在绝境中将其扭曲认同为唯一救命稻草的深层倾向。
所以,如今的莫妮卡,虽然还未被深瞳号侵蚀转化为真正的子体;
但某种程度上,她确实已经“是沈白的形状”了——
思想、行为,乃至部分情感,都在逐渐向沈白的意志靠拢。
让她处理这些相对重要、却不触及舰队核心机密的“内务”;
比如监控储备舱的消耗与补充、对回收的战利品进行初步分类和登记;
甚至在有监督的情况下有限度地辅助操控深瞳号的某些非战斗维生系统,正是现阶段最合适的安排。
既能发挥她的能力(她受过良好的管理与文书教育),又能逐步加深她对沈白的融入和依赖。
...
沈白“嗯”了一声作为回应,注意力并未完全放在这上面。
他的目光扫过控制台上另一组不断跳动的数据——
那是深瞳号以及巴布鲁等人持续消耗的血肉储备读数。
“从罗莎那里交易来的、来自‘沉尸森林’的特殊血肉,能量密度和再生促进效果确实远超普通血肉。”
沈白在心中快速而精确地计算着,
“按照刚才巴布鲁那种爆发强度的消耗来粗略估算,剩下的量;
大概还能支撑他进行五到六次同等规模的全力爆发。
前提是,中间有足够的常规血肉进行补充和缓冲,避免透支核心。”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知道抵达汇合点后,还有没有机会从她那里搞到更多这种特殊血肉。
但按照之前多次交易时的试探和她自己无意间的暗示来看’
她手头的‘沉尸森林’特产存货,应该也不多了……
那地方进去一次都九死一生,能带出来的东西有限。唉……”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在沈白心底划过。
“可惜了。
这么长时间在迷雾海多方打听和搜集情报,似乎只有罗莎这一个人;
是明确误入过(或者更可能,是主动探索过)‘沉尸森林’并且活着出来了,还带出了有价值的特产。
其他人要么根本没遇到过那片诡异海域,要么遇到了就没能再出来……”
“但话说回来,这也正常。
‘沉尸森林’那种地方……
能进去再活着出来的,本来就没几个;
能像我当初那样,不仅活着出来,还带出点‘土特产’;
并且之后还恰好碰到另一个同样从那里出来、手头有货、还愿意交易的罗莎……
这种小概率事件叠加在一起,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就是不知道她进入的那个‘地方’,和我曾经踏入的是否为同一处……
她也从未透露在其中究竟得到了什么……”
“还有——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另一截断手也带出来。
如今每次想起,心里总隐隐作痛……”
沈白点燃一支熔岩烟卷,缓缓吐出一缕烟气。
“另外,从夏尔马、南丁格尔那里换来的那批高品质血肉储备;
按现在的消耗速度,应该还能支撑一阵子。
若后续不遇上远超预料的强敌……
或许能在不动用核心储备的情况下,撑到孔潇白所说的下一区域。”
“这样综合来看……应该……够了吧?”
他看着画面中,又吞下一块血肉(这次是常规高品质血肉)以补充刚才爆发消耗的巴布鲁,心中稍定。
...
时间在血腥的搏杀与艰难的航渡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舰队沿着白丝指引,不断深入因为“三灾”更加狂暴、环境更加恶劣的区域。
袭击而来的雾兽和海兽,平均实力随着舰队的深入而稳步提升。
虽然暂时没有再出现像巨型蛤蟆雾兽那样需要巴布鲁爆发才能解决的“小boss”级个体;
但“精英怪”的数量明显增多了。
那些甲壳更厚、速度更快、攻击附带特殊效果的雾兽;
那些体型更大、蛮力惊人、甚至懂得简单配合围攻的海兽畸变体……开始成规模地出现。
各种难缠的组合、诡异莫测的攻击方式;
以及那无处不在、持续削弱着战斗人员意志和反应速度的低语惘风;
让舰队的伤亡数字,开始以一种不容忽视的速度,持续攀升。
四艘船甲板上的战斗人员,如同被放在砂轮上磨损的刀刃,不断减员。
新鲜的血液一次次泼洒在早已被浸透的甲板上,几乎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哪些是自己人的。
防线开始反复被狂暴的兽潮冲击出缺口,又凭借着子体们的死战和李剑白的调度迅速填补;
然后再次被冲击……
如同在惊涛骇浪中不断修补的破旧木筏,随时可能彻底散架。
甲板上随处可见倒伏的尸体和残肢断臂;
有些甚至来不及抛入海中,就被后续的战斗踩踏得不成形状。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混合着硝烟、焦臭、怪物体液的腥臊;
以及低语带来的那种精神上的污浊感,形成一种令人几欲呕吐的、地狱般的氛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