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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区域之外,那原本只是“浓郁”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
此刻已经浓稠得如同实质的、不断翻滚蠕动的灰色墙壁!
颜色加深,近乎墨灰,翻涌滚动间,仿佛有无数不可名状的活物在其中挣扎、嘶嚎;
将这片小小的安全区里三层外三层地重重包围,水泄不通!
雾气之中,刺耳的、仿佛能直接侵入心底的低语狂风不再是无形无质;
而是显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容、头颅,与挣扎挥舞的手臂轮廓,仿佛万千痛苦的各种生灵在雾中翻涌嘶喊!
仅仅是远远“看”上一眼,就让人感到理智狂掉,头晕目眩,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仿佛身体某些部位开始发痒,要长出不该有的东西!
更恐怖的是雾墙中游弋的阴影。^w\a.n\o¨p+e~n¨.?c-o!m!
之前遭遇的那些“雾兽”,此刻看起来简直如同温顺的宠物。
现在出现的,是体长动辄数十米、上百米,形态更加狰狞、细节更加真实、甚至带着生物质感的恐怖巨兽!
它们撕咬着,翻滚着,偶尔显露出冰山一角,那冰冷的竖瞳或布满利齿的巨口,便让观者肝胆俱寒!
各船甲板上,除了沈白、罗莎、公爵等少数几个舰队的部分核心成员还能强自镇定,保持战斗姿态外;
其他势力的大多数普通成员们,无不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地从额头鬓角滑落;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控制不住地身体微微发抖,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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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孔潇白也露出一副“为难表情,但随即语气转为坚定,
“这也是……无奈之举啊!我知道外面现在很危险,非常危险!
比我们进来时危险了十倍、百倍!”
他声音提高,带着一种“悲壮”的感染力:
“但是!诸位!请想一想!
那外面困着的,是我们的伙伴!是我们共同计划的执行者!
是和我们一样,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的同志!”
“我们怎么能因为外面的危险,就坐视不理?就抛弃他们?
我们聚集于此的初衷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团结一致,互帮互助,共渡难关吗?!”
他试图用“伙伴”、“同志”、“共同目标”、“团结互助”这些高大上的词汇;
来绑架众人的道德感、责任感和利益诉求。
“可是孔先生,”
公爵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孔潇白试图点燃的“热血”上,带着一丝冰冷的现实意味,
“我们连他们是死是活,都无法确切得知。
甚至,他们手中的‘汲灵杯’是否还完好,也是个未知数。”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孔潇白,
“贸然出去,风险……太大。
为了两个生死不明的人,和一个可能已经丢失或损坏的‘汲灵杯’;
让所有人去冒全军覆没的风险……这其中的得失,恐怕需要慎重权衡。”
此言一出,拒绝冒险、倾向于“保守”等待或另寻他法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为了两个生死不明的人(其中一个还是疯癫的夏尔马)和一个可能已经没了的关键道具;
让所有已经抵达、状态不佳的幸存者们,再去冲击那明显已经升级为地狱难度的“三灾”雾墙?
不值得。
他与董妙武虽然因为沈白的关系,算是有些间接的交情。
但这点交情,远不足以让他拿自己和自己族人的性命,去赌一个渺茫到近乎虚无的希望。
事实上,换做是沈白——
他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发小——陷在里面。
公爵现在恐怕也要反复权衡,计算成功的概率和需要付出的代价,而不是热血上头地喊冲就冲。
气氛再次陷入僵局。
一边是孔潇白冠冕堂皇的“救援大义”和计划必须的“汲灵杯”;
一边是公爵等人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风险收益评估”和“现实考量”。
...
“不管如何!”
孔潇白的语气陡然变得异常强硬,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在场每一位首领,尤其是公爵和罗莎
,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个汲灵杯,必须找回来!
没有它,我们所有的准备,都等于零!”
他顿了顿,猛地抬手指向远处那片空间扭曲得越来越剧烈、波纹扩散范围越来越大;
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裂开来的异常区域,声音近乎低吼:
“诸位!睁开眼睛看看!那个‘节点’!已经越来越不稳定了!
它在催促我们!我们没有时间再犹豫、再等待了!”
“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立刻行动!
因为很可能下一秒,那个‘节点’就会达到临界点,我们就要面对最终的步骤!
到那时,如果没有足够的汲灵杯来启动仪式……会发生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之前的一切,都将成为笑话!”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将残酷的现实和紧迫到极点的威胁,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l?a,x!s^w¢.*c¨o,m^
要么冒险一搏,去寻找那可能存在的生机;
要么坐以待毙,等着计划失败,大家一起玩完。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海风穿过船舷缆索的呜咽,以及远处那空间“伤口”传来的、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被缓缓碾碎的细微声响。
“……我可以去。”
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
第一个表示同意的,居然是凯特!
她站在“双子号”的船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却异常冰冷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陈述一个决定。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眼中都带着难以掩饰的讶异、不解,甚至……一丝怀疑。
凯特的情况,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她自身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偏执倾向,极度厌恶男性。
她的舰队实力在众人中也不算顶尖,甚至在之前的航行中损失不小。
但她居然第一个表态,而且还是主动前往最危险的外界?
再说,她不是“厌男”吗?这外面的两个人,可都是确定无疑的男人啊......
凯特本人对于众人投射过来的、包含各种意味的目光,没有任何回应。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海风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
仿佛外界的一切评价、猜测、疑惑,都与她无关。
只有在她船上那个绝对隐秘的空间内,她的妹妹蒂莉,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哭出声来。
大颗大颗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从她清澈的眼眸中滚落,沾湿了手背和衣襟。
她娇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悲伤、恐惧与无力而微微颤抖。
她当然知道姐姐为什么要冒险,为什么要第一个站出来。
不是为了什么狗屁“伙伴情谊”,也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共同目标”。
而是为了抓住任何可能增加“筹码”、提高最终“成功率”的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需要她用命去拼!
而这一切疯狂与决绝的背后,根本目的只有一个——
为了能带她,或者说,为了能增加送她离开这片绝望海域的机会与概率!
...
“我也可以去。”
沈白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因凯特表态而再次陷入的微妙寂静。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重伤”下的勉强与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坚决,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孔兄所言,确是实情。灵杯不全,万事皆休。此刻确需有人冒险一试。”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务实”:
“但正如孔兄所言,时间紧迫。
我伤势未愈,强行出手,战力难免大打折扣。
若要前往,我需要一些能够快速恢复部分战力、应对高强度突发战斗的特殊物资作为支撑……”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最后落在孔潇白身上,意思很明显。
“比如……高质量、高活性的特殊血肉,强效的临时爆发药剂,或者……
某些能短时间内大幅增强灵性抗性或防御的遗物。”
他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趁火打劫”,但在这种关头,也无人能指责什么。
毕竟,让人去卖命,总得给点卖命的“本钱”。
至于他选择同意的理由,倒是没那么复杂:
最主要的,当然是为了那最终的目标——逃出“牧场”,看到真实世界。.三?叶-屋? ^更-新?最,全,
董妙武手中的汲灵杯是计划关键,不容有失。
同时也为偿还董妙武先前相助的人情——那份因果,他并未忘记。
当然,是否真要“真身”前往,则是另一回事。
或许……可以像现在这样,派个“替身”跟着去看看?
...
听到沈白也同意去,并且开始光明正大地索要“行动经费”,尤利乌斯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
他似乎想借此机会,与沈白“并肩作战”,近距离观察(或试探)这个“异端”首领;
或许还能找到机会“感化”或“净化”?
又或者……他内心深处,那属于“神教”领袖的责任感与某种偏执,也在驱使他不愿落后于人;
尤其是在这种“拯救同伴(钥匙)”的“大义”面前?
犹豫了几秒,权衡了利弊,他也沉声开口,声音带着神职人员特有的肃穆与沉重:
“……吾主教导,不可抛弃迷途的羔羊。纵使前路险恶,光明亦需有人持守。
我,代表神教,可以前往。”
孔潇白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
虽然愿意同行的算上他自己也只有四人,但沈白是实实在在的实力派——
在这群人里排进前三甚至前二都绝无问题。
并且尤利乌斯和凯特也不弱,再加上自己,这股力量应该足以应对大部分情况了。
“好!感谢三位的深明大义!危难时刻,方显英雄本色!”
孔潇白朗声说道,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混合着赞赏与“感动”的表情,
“既然如此,我们稍作准备,立刻出发!抓紧时间!”
他看向剩下没有表态的公爵、罗莎、南丁格尔、于诗安,语气变得郑重:
“剩下四位,烦请留守此地,巩固防御,接应我们。
同时,密切关注‘节点’变化,做好随时启动仪式的准备!”
“如果我们成功带回汲灵杯,便立刻按照原计划,启动仪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带着一丝“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如果我们……未能及时返回,或者……发生了什么意外……
那么,后续该如何抉择,就请诸位……自行定夺了。”
不去的人对此安排没有提出异议。
这很公平,风险与收益(或者说责任)对等。
接下来,在孔潇白的协调下,开始默认为准备前往的四支队伍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物资支持。
毕竟,他们是去为大家冒险。
沈白趁机又“敲诈”来不少高品质血肉(常规和部分特殊)、几种效果奇特的临时爆发药剂和防护型遗物(一次性居多)。
这让他再次确认,这帮家伙之前果然都藏着掖着,没把真正的家底全亮出来,不到关键时刻不撒手。
很快,决定前往“搜寻救援”的四人小组准备就绪。
孔潇白的纸船(他会亲自去)、沈白的圣血号(沈白替身和部分精锐会乘坐,深瞳号“水下跟随”);
凯特的“双子号”、尤利乌斯的“圣约号”以及四艘护卫舰,开始缓缓调整方向;
向着孔潇白指定的、他最后“感应”到董妙武二人的大致方位——那片区域的边缘驶去。
剩下的船只——
公爵的“黑王权号”、罗莎的“荆棘号”、南丁格尔和于诗安的龙舟舰队——
则留在中心区域,一面继续休整戒备,一面紧张地关注着那空间“节点”的变化,同时……
也悄然地、心照不宣地,开始做另一手准备。
如果沈白他们取杯失败,或者一去不回……
那么,是各自启动可能存在的、代价高昂的备选方案尝试独自逃离此地?
还是继续等待,直到“节点”崩溃、灾难降临?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算盘。
虽然那意味着可能要继续在“牧场主”的规则下挣扎求生,甚至面临更严厉的惩罚……
但至少,活着,就还有希望,还有机会。
...
就在四艘船按照
孔潇白的指引,即将驶出这片“宁静水域”的边缘;
船头已经对准了前方那堵厚重如墙、翻滚着恐怖阴影与低语轮廓的雾墙时——
一直沉默立于圣血号前甲板上的沈白,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了右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等等。”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透过海风传入了孔潇白、凯特、尤利乌斯,以及他们身边核心成员的耳中。
正准备驱动纸船、一马当先打头阵的孔潇白一愣,脚下纸船的速度下意识地减缓。
凯特和尤利乌斯也几乎同时投来疑惑、不解,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的目光。
这种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为何突然叫停?
沈白没有解释,只是维持着那个“停止”的手势,目光变得异常专注;
微微眯起那双浅琉璃色的、带着悲悯气息的眼眸,仿佛感知着什么。
他的目光,直直地、一瞬不瞬地,望向正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剧烈翻腾的雾墙深处。
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灰暗,看到其后正在发生的、不为人知的事情。
众人虽然不明所以,满心疑惑,但出于对沈白的忌惮、一丝残留的信任,以及……
某种对未知的警惕,都依言停了下来。
圣血号、双子号、圣约号,以及孔潇白的纸船,速度迅速降低,最终完全停滞在距离雾墙仅有百余米的海面上。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带着紧张和期待(或是其他情绪);
随着沈白“望”向正前方那片剧烈翻腾、仿佛随时会扑进来吞噬一切的厚重雾墙。
时间,在死寂般的等待与凝视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六分钟,在这种高度紧张、前途未卜的时刻,显得格外漫长,仿佛一个世纪。
前方,除了雾墙那永恒不变的翻滚、蠕动,以及其中隐约传来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咆哮与嘶嚎,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异常。
就在尤利乌斯脸上开始露出明显的不耐,嘴唇翕动,似乎想质问;
凯特的眉头越皱越紧,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武器;
孔潇白也准备开口询问,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时——
异变陡生!
“吼——!!!”
“呜嗷——!!!”
“轰隆隆——!!!”
正前方的雾墙深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山崩海啸般的剧烈骚动与轰鸣!
无数雾兽惊恐到极点的、变了调的嘶嚎;
某种未知的、仿佛金属摩擦又像骨骼断裂的尖啸;
以及……隐隐约约的、狂暴到极致的怒吼与恶毒到极点的咒骂声……
所有这些声音,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揉碎、混合、放大,然后一股脑地从雾墙深处喷涌而出!
紧接着,那片区域的雾墙,如同被一双无形巨手从内部狠狠搅动、捶打!
疯狂地翻卷、凹陷、凸起!
海面也随之掀起狂涛骇浪,巨大的浪头甚至波及到了宁静区域的边缘,让停泊在稍远处的圣血号等船只都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屏住呼吸的注视下,前方那实质般的厚重雾墙,猛地向内剧烈凹陷!
仿佛被一颗从内部发射出的、威力恐怖的炮弹狠狠击中!
无数雾兽凄厉到极点的嘶嚎声瞬间变得混乱、密集,然后……戛然而止?
或是被更巨大的声响淹没?
随即,在一声仿佛布匹被强行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巨响中;
雾墙猛地被“撞”开一个巨大的、边缘还在不断撕裂扩大的缺口!
浓稠的雾气如同伤口喷涌的鲜血般向两侧翻卷!
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艘船影,猛地从那破开的雾墙缺口中;
以一种近乎狼狈逃窜的姿态,冲了出来!
那是一艘造型极其奇特、甚至可以说诡异的船只。
船头部分,竟然镶嵌着一张巨大、狰狞、布满利齿、正在不断开合蠕动的……血肉巨口!
巨口中不断滴落着粘稠的、颜色诡异的液体,仿佛刚刚吞噬了什么。
其船身布满焦黑爆炸痕迹和深深的破损,多处冒着黑烟,仿佛刚刚从火山口或爆炸中心爬出来的一般。
虽然风帆破烂不堪,几乎成了布条,但这艘船的速度却
快得惊人;
透着一股慌不择路、背后有鬼在追的狼狈与惊惶。
几乎就在这艘“巨口船”冲出的下一秒——
“咻——!!!”
另一艘体型更加庞大、通体由各种苍白骨骼构筑而成、船帆如同破烂裹尸布般猎猎作响;
船首像是一个巨大狰狞骷髅头的白骨巨船,紧跟着撕裂雾墙,悍然冲出!
森然的鬼火,在船体各处骨骼缝隙间燃烧跳跃,将周围翻卷的雾气都映照得一片惨绿幽暗,更添几分阴森恐怖!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这艘白骨巨船的周围;
还漂浮、拖拽着许多大小不一、同样燃烧着绿色鬼火的残缺尸骸!
有人类的,有怪物的,纠缠在一起,如同地狱归来的亡灵舰队!
此刻,这艘白骨大船船首,数团最为旺盛的惨绿色“鬼火”正熊熊燃烧;
其中明显有两团已经如同附骨之疽般,沾上了前方那艘“巨口船”的尾部!
烧得船尾滋滋作响,黑烟滚滚,焦臭扑鼻!
这两艘船一前一后冲出,但它们之间的关系……
似乎并非同舟共济的逃亡,而是……“追杀”与“逃窜”!
白骨巨船船首,数根由骨骼凝聚而成、缠绕着惨绿鬼火的巨大骨矛;
不断凝聚、射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扎向前方那艘巨口船!
而巨口船也不甘示弱,船身周围突然浮现出数量不少的“尸骸”;
如同自杀式炸弹般,嚎叫着扑向射来的骨矛,或是直接撞向白骨巨船的船体;
在空中对撞、爆炸,不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乱流。
双方在冲出雾墙、进入这片相对“宁静”的海域后,竟然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依旧在互相疯狂攻击!一副恨不得立刻将对方撕碎、吞噬、彻底毁灭的架势!
“这……这是……”
孔潇白目瞪口呆,一时语塞,脸上的完美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料和剧本!
其他人也是满脸愕然,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不是说董妙武和夏尔马失联了,生死未卜,需要他们冒险出去“救援”吗?
怎么看起来,他们俩非但没死,还活蹦乱跳的?
而且看这你追我赶、不死不休的激烈战况……
董妙武好像在追着夏尔马往死里打?!夏尔马则在边逃边疯狂反击?!
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或者……拿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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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两艘船如同生死仇敌般一边激烈互殴、一边向着这片“安全区”的中心地带急速逼近……
一道压抑着无尽怒火、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因为极度愤怒而有些变调、却依然能让熟悉的人瞬间辨认出来的暴躁咆哮声。
终于顺着风,断断续续、却又无比清晰地,飘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草泥马的夏尔马!!!
老子今天不把你那身疯子皮扒下来做成踏马的地毯!!!老子就不姓董!!!
我屮拟大爷的!!!你给老子站住!!!”
声音的主人,那熟悉的、充满野性与张扬特质的嗓音……
正是本该“生死未卜”、需要他们冒险去“救援”的——董妙武!
而被追得狼狈逃窜、船尾着火、却依旧发出阵阵混合着痛苦、兴奋、狂乱到不似人声的嘶吼与大笑的“巨口船”上……
那疯狂的气息,除了夏尔马,还能有谁?!
准备出发的“搜救”小队成员,以及后方留守、密切关注着的众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如同被集体施加了定身术。
看着这完全出乎意料、画风突变、充满了荒诞与黑色幽默的“救援目标”登场方式……
看着那两艘一边互殴一边冲向他们的、代表“需要救援者”的船只……
一时间,集体陷入了一种荒谬绝伦的、不知该作何反应的、死一般的沉默。
所以……
他们刚才那么严肃、那么悲壮、那么煞有介事地讨论“救援方案”、“风险收益”、“同伴大义”……
甚至准备好了“行动经费”,分配好了“留守任务”,营造出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氛围……
结果……
需要“救援”的两位,
是以这样一种……别开生面的、自带bgm和全武行的方式,“华丽”地、“准时”地,“抵达”了?
那他们刚才那一通折腾,又是表决,又是讨价还价,又是分配任务……
是演给谁看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剩下远处那两艘船越来越近的互殴声,以及董妙武中气十足的、充满杀意与暴怒的咆哮,在海面上回荡……